10章 意料之外
此時天已經黑了,石牌門上麵掛著的幾個燈籠亮了,後麵石橋兩邊幾十盞風燈也都被九神宗弟子點燃,石牌門周圍已經燈火通明。
如今幾百名孩童的已經有將近五分之四的都被摸過了骨,就剩下包括江餘幾十名孩子在哪裏等著。
擁有骨相的概率還真是低,摸過骨的九十名孩童,隻有三十名擁有十二屬相骨,其餘皆沒有通過,將近六十名孩童等在石牌門口,這些孩童被分為兩股,一股有八名,另一股有五十名,大部分都在那裏哇哇的哭著,熱鬧的很。
不到一會兒的時間,輪到了心裏麵已經忐忑不安的江餘。
江餘被一名九神宗弟子帶到了墨綠色服飾中年男子的麵前。
墨綠色服飾中年男子問了江餘名字,然後笑了笑,抬手按在了他的頭頂上。
江餘隻覺得一股熱流從男子的手心出湧出,然後那股熱流就鑽入了他的腦袋裏,並在他的腦袋很有章法的竄來竄去,讓他隻覺得舒服至極。
半晌之後,那名墨綠色服飾的中年男子歎了口氣。
江餘見眼前男子的表情,心裏涼了半截兒,他的身子微微顫抖著,暗自咬緊了嘴唇,強忍著淚水,腦袋裏嗡嗡作響,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了。
“江餘,半闕虎骨相!”
墨綠色服飾的中年男子很遺憾的瞧了瞧已經傻在那裏的江餘,語氣頗有些遺憾的吆喝道。
“可惜了,雖有了虎骨胎相,但是卻隻形成了一半兒,沒有孕育完整,要不然就是虎骨相!”
墨綠色服飾的中年男子一邊記錄著江餘的名字和骨相,一邊自言自語的遺憾道。
“什麽?半闕虎骨相?”
墨綠色服飾的老者此時有些難以置信的道。
“是呀!可惜了!”
墨綠色服飾的中年男子搖頭歎氣道。
“哎!按照咱九神宗的規矩,即使半闕屬相骨的也成不了弟子!罷了!罷了!”
墨綠色服飾的老者長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道。
十二屬相骨和凡人骨之間還有半闕骨相一說,所謂半闕骨相是指沒有徹底發育完成的十二屬相骨,擁有屬相骨的人一出生就會有骨胎存在,隨著年齡,骨胎也會跟著長起來,五歲左右就會長成,這也是所有江湖門派招收弟子都會隻招五歲至十三歲之間年齡的孩童的主要原因,其實超過十三歲也是可以的,但是年齡大了,身體也跟著慢慢長成,在進行修煉武學,恐怕身體方麵會有甚多的限製,挖掘的潛力就會很低,不是最好的選擇。不過這骨胎也會因為種種原因沒辦法發育完成,到了五歲就徹底的停止生長,這就成為了半闕骨相,說白了就是廢品骨相,價值不高,不過卻比隻是凡人骨相的人資質高了不少,也可以修習高深的武學,不過成就也是很有限,相當於一個殘次品,如果說擁有骨相的人是窯裏上好的瓷胎,好好栽培,就會成為上好的瓷器,那麽擁有半闕骨相的人就是窯裏被燒廢的上好瓷胎,出了窯就是一些廢品,雖然是廢品,但是卻比那些隻有凡人骨相的人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兒,至少人家還是進入窯裏之前還是上好的瓷胎,隻不過被燒慘了,還是能夠被燒成瓷器的,廢品對於那些講究的富貴人家沒有什麽價值,但是對於那些普通人家卻也能夠使用,並不是一點兒用處也沒有,那些隻有凡人骨相的人在做瓷胎的時候就已經被扔掉了,連進入窯門的資格都沒有,半闕骨相的人一般大門派都不會要,隻有一些小門派才會收留,雖說日後的武學成就不高,但是卻要比一般的武夫強了很多,也是具有一定價值的練武材料。
一名九神宗弟子領著已經呆愣在那裏江餘來到了石牌門外的八名一股的孩童那裏。
江餘此時腦海裏還是渾渾噩噩的,這一小會兒時間,他想到了家裏的爺爺奶奶和爹娘,也想到了總喜歡和自己打鬧的妹子,更想到了對自己期盼很高的大哥江鐵,還有疼愛自己的二哥和三哥,他不知道回去應該怎麽和他們交代,他辜負了他們的厚望。
江餘想到這裏,抽了抽鼻子,瞧了瞧和自己一股的其餘八名孩子,他知道這些人和自己都是一樣的人,有屬相骨,可是都不完整,另外五十名孩子則是完全沒有屬相骨的人。
“自己的虎骨相能夠長完整那該多好呀!”
江餘心裏很失落的想著,想著想著,眼角已經有清淚泛出,眼看就要奪眶而出,卻被他硬生生的止住,愣是沒哭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九神宗的弟子通過那座石橋來到了石牌門這邊,然後一路小跑來到了墨綠色服飾老者的麵前,輕聲對他說了些什麽,然後轉身離去,恰好那四名墨綠色服飾的中年男子也完成了摸骨,他們開始整理桌案上的記錄。
一百二十名孩童,有三十三名成功入了石牌門,八十七名留在了門外,其中十名是半闕屬相骨,七十七名為凡人骨。
按照原先招收弟子的比例,一般是十個孩童裏麵才會出現一個具有屬相骨的孩童,江餘所在的這一批竟然是五個裏麵出現了一個,比例可謂已經很高了,這也難怪,這一次被討乞幫,魔言門,金刀門攪合,孩童全被攪亂,就拿早上和中午從討乞幫和金刀門那兩批孩童來說吧,討乞幫那一批的孩童比例是十五挑一,金刀門那一批的孩童比例是十七挑一,這一打亂,出現屬相骨比例最多的竟然出現在了魔言門這一批的孩童,這樣算來還是符合了十個挑一的標準比例。
“天色不早了,所有九神宗弟子將這些具有半闕屬相骨的孩子也與早上和中午那兩批具有半闕屬相骨的孩子帶到西院,沒有屬相骨的孩子帶到東院與早上和中午那兩批匯合,你們四個隨我將具有屬相骨的孩子先帶進去,然後與早上和中午那兩批具有屬相骨的孩子一起先帶到掌門那裏去!”
墨綠色服飾的老者一一吩咐完,然後領著那四名墨綠色服飾的中年男子先進了石牌門,然後領著那些具有屬相骨的孩子往石橋走去。
江餘此時情緒很低落,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家,既然沒有那個命,那就回家陪著爹娘以打魚為生,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是卻也餓不死。
然後剩下江餘的這兩批孩子分別被那些九神宗弟子也帶進了石牌門,過了石橋,一批往西院而去,另一批往東院而去。
進入九元神宮之後,江餘再也沒有心情觀看這輩子都從未見過的如此氣派的巨大宮殿,心裏麵空落落的,跟著眾人進入了西邊的一個院子裏,他們是個具有半闕骨相的孩子中,有三個孩子的情緒已經徹底好轉了過來,他們仿佛想通了什麽,一路走來又恢複了對什麽都好奇的興奮勁兒,他們大都是身著錦衣家裏富貴的孩子,也許對他們來說相比於在這山中苦修倒沒有在俗世中以後接管自家的產業來的逍遙快活吧?所以就遊了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其餘七名孩子大多是窮苦人出身,可沒有這麽灑脫,能夠成為九神宗弟子也許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飛黃騰達的機會了吧?失去了,就什麽也沒有了。
來到西院,根據九神宗弟子的指點,他們先是在西院的廚房內吃了一頓對於江餘來說這輩子都為吃到過的美味佳肴,不過江餘現在卻如同嚼蠟,沒有心思去感受這些菜肴的美味,然後十人分成了兩部分,進入五人一間的廂房中休息,等待明天掌門的召見。
到了深夜時分江餘都沒有睡意,隻是睜著一雙大眼睛呆呆的瞧著房頂,思來想去,原先路上幻想的所有美夢今天就這樣一一破碎,可想而知對於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來說是多麽大的打擊。
江餘想著想著,用手再次習慣的摸著胸口的那個古怪石頭,本來紊亂的思緒竟然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幾年下來,這個古怪石頭漸漸成了安定他的精神寄托,多少個睡不著的日夜也都是靠它才慢慢的進入夢鄉,今天也不例外,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竟然如常的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