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替婚(1)

  “是啊,京城怎麽會有山匪呢。”蕭元渝眯著雙眼重複著小桃的話。


  京城自然沒有山匪,那些人也不是山匪,而是百裏玉找來的人,也不是想要景惜的命,隻是想要景惜身敗名裂而已。


  一個最不起眼的庶女,百裏玉為何要弄這麽大的功夫去對付。


  難道是因為百裏秋說的那句,她才是和景致遠情投意合的那個人。


  “小姐,咋們回府吧。”小桃說道:“這裏離景府不遠。”


  回府。


  蕭元渝轉頭向前麵一望無盡的街道看去,她看不清盡頭,就像看不清她前方的路一樣。


  她深呼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既然知道了百裏玉對她有敵意,日後便不會讓百裏玉輕易得逞。


  景府

  “什麽?她居然逃了?”


  百裏玉猛地拍桌,聽著容許說的話有些不可思議。


  尋芳閣那幾個人各個都是地痞老賴,景惜又不算聰明,怎麽可能會從這麽多人中間逃脫。


  “是啊,四小姐被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救了,劉成也死了。”容許說道。


  “戴著麵具的男人?”百裏玉神色有些空洞,像是想到了什麽,獨自喃喃道。


  景寧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看著母親一改從前端莊的樣子有一些奇怪,平日裏雖然他們對景惜都不算客氣,但是總歸還是一家人,在父親麵前也都做做樣子,何曾見過母親這樣。


  “母親,景惜那丫頭怎麽了?”景寧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著百裏玉問道。


  百裏玉看著景寧單純的樣子,又想起十四年前景惜出生的那天,那個方丈說的若景惜十四歲那年的躲過一劫,那景惜的星格就會與景寧的星格相撞,景惜的命格就會代替景寧的命格,奪走原本屬於景寧的一切。


  景惜一個月前跌落池塘,昏迷了整整一個月,百裏玉以為這就是她十四歲的劫,而景惜斷然不會躲過這一劫,可是她沒有想到景惜居然活過來了。


  百裏玉每每看到景惜,就會想到百裏秋,難不成是因為她奪走了原本屬於百裏秋的,所以她的女兒就是來奪走原本屬於她女兒的東西的。


  百裏玉握緊了拳頭,她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阿寧是人中龍鳳,她斷然不會讓景惜這個雜種搶走原本屬於阿寧的東西。


  “等景惜回來,讓她來她屋裏一趟。”百裏玉對著容許說道。


  “是。”容許道。


  ——


  蕭元渝剛剛踏進景府便被容許攔了去路。


  “四小姐,夫人讓您去一趟。”容許依舊高高在上的樣子,仿佛她不是奴婢而是主子一樣。


  蕭元渝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容許上下打量了蕭元渝一眼,轉身離開。


  小桃看著容許的背影歎了一口氣,站在蕭元渝身後憂心的說道:“小姐,夫人這次叫您去定是要說那件婚事,可是您說這叫什麽事情。”


  婚事?


  蕭元渝蹙眉想著景家有什麽婚事,她雖然身處北陌,但是對於天耀的事情還算是了解,若說婚事,景家最近倒是有一件。


  唐家嫡長子唐時楓到了適婚的年齡,看中了這景家唯一的嫡小姐景寧,可是唐時楓是個不學無術的酒囊飯袋,景寧自然看不上唐時楓。


  景家和唐家在天耀都是有頭有臉的世家,這件事情僵了一個多月,鬧的很大,蕭元渝也有所耳聞。


  她隻知道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這中間還有什麽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蕭元渝哪裏知道丞相府的結構,她回頭看向小桃道:“你帶我去大夫人那裏吧。”


  “小姐您沒事吧,要不歇一會兒再去吧,奴婢去跟大夫人稟告一下。”小桃道。


  蕭元渝並沒有打算假裝什麽丟失記憶的橋段,她雖然沒見過幾次景家的人,但是卻也足夠偽裝成一個不受寵的小姐了。


  左右是從不受寵的公主變成不受寵的皇後,最後又成為一個不受寵的小姐。


  對於不受寵這件事她已經習慣的不能再習慣了。


  “帶路。”蕭元渝不容置喙的說道。


  小桃看著自家小姐的臉上出現一種不容反駁的堅定,她從五歲就跟在小姐身後,哪裏見過她臉上出現過這樣的表情。


  “是。”小桃低下頭走到蕭元渝身前,帶著蕭元渝向大夫人的院子裏走去。


  兩個人很快便到了大夫人的院子,蕭元渝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院子和景惜待的院子有著天壤之別,暗中感歎這景惜的日子比她還要難過許多。


  蕭元渝走到小桃前麵,看著站在門口的容許。


  容許看著景惜出現在門口沒有什麽表情變化,機械化的說道:“夫人在屋中等很久了。”


  蕭元渝收回視線,踏步走進殿內。


  屋中一個裝扮端莊華麗的中年女子正坐在踏上品茶,而旁邊坐著一位眉眼之間與她有幾分相似的年輕女子。


  景寧和百裏玉原本在說著什麽,聽到腳步聲不約而同的抬起頭,景寧上下打量了一下景惜,不屑的撇看視線,繼續喝著茶杯裏的茶水。


  百裏玉更是看都沒看景惜一眼,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抬頭看向景寧說道:“阿寧,你先回去吧。”


  景寧這才站起身,對著百裏玉行了一禮,看都沒看蕭元渝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


  容許走上前,在百裏玉耳邊說了什麽,蕭元渝自然知道容許在說什麽,隻見百裏玉原本還端莊的表情頓時變得擰巴起來,抬頭冷眼瞧著淡定自若的蕭元渝。


  大約片刻,蕭元渝一直保持著原先的樣子,就是這幅樣子,讓百裏玉想到了景惜的娘親,不自覺的憤怒起來,好一會兒她才壓製住怒火,從嗓子眼哼了一聲,從蕭元渝的身上收回視線。


  “怎麽了,是覺得要嫁給唐家的嫡子有了靠山了,竟連我這嫡母都不放在眼裏了嗎?”


  唐時楓為人放蕩不羈,若不是生在唐家,是唐家的嫡長子,這京城中怎麽可能會有女子想要嫁給他。


  相反,唐時楓的胞弟唐時越倒是和他正好相反,才十七歲就成為了大理寺少卿,至今未曾婚配。


  唐時越和丞相府的嫡長子景晟都是這京城中所有未出嫁女子的夢中情人。


  “母親息怒。”蕭元渝低下頭輕輕行禮說道:“景惜大病初愈,腦子有一些迷糊,母親應當不會和我計較的吧。”


  百裏玉暗中吃驚,若是依照景惜從前的性格,隻會唯唯諾諾的結巴說著對不起,哪裏會這樣和她公然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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