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偏差
當七根銀針悉數插到了病人右側的胸腔上時,病人原本鐵青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紅潤。
隨著這一絲紅潤泛起,病人整個狀態漸漸回轉過來。
這個時候,在他們的周邊已經陸陸續續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到了。
“這小子到底是誰啊,連唐恩都治不好的病,他竟然能治好!”
“對呀,江都市沒有聽說過中醫界裏還有這麽一個少年英才呀!”
“看來以後江都市的中醫界要重新洗牌了!”
四周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唐恩的臉上漸漸有些掛不住。
其實從剛才江沐眠下針的手法上來看,他就看出江沐眠對針灸和穴位的掌控要比自己熟練上一些。
這一切尚在其次,最令唐恩無地自容的是,他竟然沒有發現眼前的這個病人心髒並不是在左邊,而是在右邊!
身為一個醫生,連這種低級錯誤都掌握不住,唐恩頓時羞紅了臉。
江沐眠此刻,輕輕旋轉著第七根銀針,然後猛然將它拔了起來。
躺在地上的那個花甲老大爺頓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下四周圍觀人群中如潮水般的誇讚傳了過來。
“神醫啊,真是神醫啊,自古英雄出少年,真的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這些誇讚之下,江沐眠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其實唐恩的醫術已經算得上是高超了,隻不過他沒有判斷出病人心髒的位置而已。
這時,兩個人攙扶著老人站了起來,及時為老人舒緩著因為突然昏厥而導致的肌肉萎縮。
突然,一個中年男子滿臉焦急地闖了進來,焦急地上前扶住老人:“爸,您這是怎麽啦?出門又沒有帶藥嗎?”
說著,那中年男子便看到了老人心髒部位插著的六根銀針,隨後,他又注意到了一旁的唐恩。
畢竟唐恩是整個江都有名的少年神醫,因此,中年男子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父親是唐恩救的。
就在他準備感謝唐恩的時候,唐恩急忙擺手:“這位先生,您的父親不是我救的,而是這位神醫用的針!”
那中年男子轉過身,想都沒有想,便直接對著江沐眠拜了下去。
和唐恩在一起的人,那肯定也是醫術高超之人。
“鄙人劉峰,江都市玉石雕刻藝術協會會長,此乃家父劉健冠!多謝恩人施以援手!”
江沐眠心中突然流露出一股暖意,因為自從他下山還沒有人對他如此尊敬過。
江沐眠還是禮貌地回了一個禮:“劉先生,劉老爺子身上的先天心髒病已經被我治好了,以後可以不用去醫院了,我這邊可以給你開一個方子,回去之後用五碗水熬成一碗水,喝上五天就可以徹底痊愈!”
這下,劉峰直接愣在了那裏,老爺子的心髒病的確是先天的,而且這麽多年了,不管是去哪裏求醫問藥大夫都不敢拍著胸脯這麽跟他說話。
可是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不到20歲的少年,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
他將信將疑的看向了旁邊的唐恩,畢竟唐家在江都時的地位是不可代替的。
此時,唐恩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可能還沉浸在江沐眠的那種挫敗感當中。
“沒錯,這位小兄弟的醫術在我之上,劉先生,您可以直接到我中和堂抓藥!”
說話間,江沐眠已經用隨身攜帶的紙筆開好了藥方。
劉峰就好像是結果稀世珍寶一樣雙手接過藥方,而隨著劉峰一同趕來的幾個特護也將流老爺子扶了下去。
就這三個人,準備好好坐下來促膝長談一番時,玉石行的門口驟然爆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暴喝聲。
此人雖然長的五大三粗,但是看起來好像喜歡附庸風雅。
一把折扇,一身長袍,穿在他的身上很是格格不入。
“聽說今兒來了一批新的原石,姓劉的,你怎麽也不告我一聲?難不成怕我搶了你的料子不成?”
這一道粗曠的聲音響起,整個玉石行裏的人紛紛安靜了下來。
看來這個漢子是玉石行裏的常客呀!
劉峰微微蹙眉,剛才還是一臉興奮的臉驟然間變了顏色。
“胡大海,我說你怎麽又來了?都說了,我這玉石行不歡迎你!”
那胡大海嘩啦一聲打開自己手中的折扇:“劉老板,你這開門做生意的不能這樣吧!我今兒來,可是給你這玉石行添生意的,怎麽能說不歡迎呢?
上次你這玉石行,可是開出了上好的籽金玉瑪瑙,你看看這一次你這玉石行業的生意不是爆火了嗎?
這一次我來再給你開出幾樣寶貝,保證讓你著玉石行紅紅火火!”
“你!”劉峰此刻有些有口無言,他雙目之中驟然露出凶光看著胡大海。
一旁的江沐眠則有些疑惑,便輕聲詢問道:“劉先生,他幫你開出了寶石不是挺好的嗎?為何你這麽討厭他?”
劉峰無奈的搖搖頭:“小兄弟有所不知啊,一批原石的價格是整體開發出來的,真正值錢的隻有一小部分,而且我這玉石行的本錢,還有盈利,基本上都是靠著這一小部分賺回來的。
而那胡大海,最近不知道從哪帶回來一個室外高人看玉石的手藝,一看一個準,我這兒裏邊能開出東西的原石全都讓他用普通原石的價格給拿走了!
這也是玉石行不成文的規定,要是一批原石開出的東西多了,剩下的原石也就不值錢了!”
江沐眠雖然在山上長大,但他自有聰慧,劉峰這麽一說他也就明白了。
這賭石,不管怎麽說都是一種賭博,采石的人在賭,買石的人也在賭,賭對了財源滾滾,賭錯了傾家蕩產。
胡大海把這裏值錢的東西都調走了,那剩下的自然而然就是不值錢的。
江沐眠此刻看向胡大海的目光中頓時充滿了厭惡,他今生最討厭的便是這種趁火打劫的人。
不過就在他抬頭看向胡大海的時候,一道深邃而幽綠的目光突然間和他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