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孩子沒了
靳風修深深的呼氣,有些失落,也帶著一點的可憐。
「孩子沒有了……」
楚安藍一直默默的重複著這一句話,似乎是不能夠放過自己一樣……
靳風修有些累了,他對著楚安藍說了幾句關心的話,便離開了病房。
病床上,楚安藍一臉的蒼白神色。過不了一會的時間,自己的經紀人便會來照顧自己。對於演藝圈來說,這樣的事情,萬萬不能夠泄露出半分,要是泄露了消息,也等於是將自己推向了風口浪尖之上。
她都懂的,這個孩子,本來就不應該活著到這個世界上。
楚安藍小聲的嗚咽著,感到了自己整個人的身子都被掏空了。
真的是好笑啊……
是曲以沫?是這個女人帶走了靳風歌的心?
呵呵,好,既然是這樣,自己不會去怪靳風歌,要怪……就怪那個女人!
她的手死死的抓住了被角,將被單擰成了一團皺紋,楚安藍的眼睛中不但是流露出來了憤怒,還有一股感傷。
都是她……是她讓自己丟了孩子,那一個小生命,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沒有來的及睜開眼睛看一眼,就被扼殺在了自己的肚子裡面。
呵呵……真的是可笑。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就這麼沒有了啊!
楚安藍的心一陣陣的疼痛,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做才好。靳風歌欠著自己的,曲以沫……也欠著自己一條人命!
她的憤怒無法表達出來,只能夠無聲息的流著眼淚。
要怎麼辦才好……
對了,自己要報復靳風歌!要一起報復曲以沫!他們,自己都不會讓他們好過的,等到某一天,自己也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細心裂肺的疼痛……
楚安藍的情緒很不穩定,以致於醫生多次的來看,並且進行安慰。可是這都無濟於事。她眼中的憤怒,讓每一個醫生都感到了惶恐,幾乎是每一個醫生,都不是多麼的感靠近女人。
門吱呀一聲的打開了,走進來了一個穿著衣服得體的女人。
「安藍。我來了,你沒有事情吧……」
她推了推眼鏡,看起來是一絲不苟的樣子。
沒辦法,自己現在的這個情況,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住的。
作為一個經紀人加助理,就需要自己什麼時候都要給楚安藍一個穩定的情緒。
尤其是現在,楚安藍作為一個公眾的人物,現在幾乎是家喻戶曉,因為一部電影的拍攝,現在正處玉白熱化的狀態。
「曼兒,我害怕……」
楚安藍本來是情緒剛剛穩定了下來,現在便又開始了暴躁。
她的眼淚一瞬間便嘩嘩的流下來了。心裏面像是有很多的委屈沒有地方說一樣。
「安藍,不要著急,有我在。」
她像是一個真心大姐姐一般坐在了床頭邊上。慢慢的安撫著床上女人的情緒。隔著鏡片,吳曼不知道自己應該從哪裡開始勸說。
一開始,自己見到了靳風歌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了這個男人不是很靠譜。所以事情能夠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是多麼的令人很驚訝的吧?
自己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便已經預料到了,只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的這麼快,自己倒是也沒有做好什麼心理準備的事情。
「曲以沫……去調查一下她,好好的調查一下,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楚安藍有氣無力的說道,彷彿是現在,自己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般。
心裏面不知道是什麼感受,若是想要忘掉這一段時間以來的傷害,也需要大把的時間。
「好的安藍,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說一下,希望,你能慎重的考慮一下。」
身邊的助理慢慢的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框,似乎是有些的難以開口。
「說吧,沒有什麼是我做不了的決定。」
她苦澀的笑了笑。
連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親生骨肉都沒有了,自己還奢求什麼呢?
不光是如此,自己什麼都不會在乎了。關於他的一切……自己都不會再次的想聽到。
「就是……明天的拍攝好像是換了人,原本定的男主角是靳風歌,現在換成了另一個男演員。」她有些尷尬的看了看身邊的女人,不知道是怎麼繼續說下去了。
「換人了?呵呵……就算是不換人,我也不會去了,告訴導演,我在十天之內,都不會去接任何的戲……」
她轉過來了頭,嘴上卻有些譏笑。
真的是諷刺。這麼快就想要把自己給甩得一乾二淨的,自己就這麼令他厭惡了?
房間裡面寂靜無聲,只剩下了兩個人,心裏面各有所思。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曲以沫將蘇思的房間裡面收拾乾淨了,將自己買的東西都放進了冰箱裡面之後,才慢慢的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家。
蘇思今天晚上要加班,所以曲以沫打算直接不準備告訴蘇思自己要回家了。省的她會擔心自己在路上怎麼樣。
這幾天的時間,在外界的輿論壓力小了很多,曲以沫覺得自己身上暫時壓力減小了好多。
不光是自己人身上受到了攻擊,就連薄許辰,一定是遭到了不小的打擊吧。
曲以沫慢慢的走在路上,感到了心裏面一陣踏實。
自己想要的生活又回來了。
過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夠遠遠地離開這個地方,就能夠把自己回憶裡面的那一段感情徹底的忘掉。
這只是上天跟自己開的一個玩笑罷了,自己也不需要多麼的當真。
路上燈影幢幢,斑駁的燈光灑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就像是一個夜晚的幽靈一般,穿梭在這漆黑的夜晚。
心裏面很安靜,似乎是這稀薄的夜色把曾經所有的傷痛都給撫平了。
轉過了這一條街道的路口,便能夠看到了自己的小區。這一條路是自己再也熟悉不過的一條路子了。
她吸了吸鼻子,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這個時候卻被一輛車的強光打在了身上。
她急忙的伸出胳膊擋住這一抹強烈的光線。聽著那輛車呼嘯而過之後,自己才又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慢慢的向前走去。
夜色不知不覺的變得更加的漆黑了,曲以沫只好拿出來了自己的手電筒照著前方的路子。這一條路比較的幽靜,很少能夠看到幾個行人能經過這裡。
整個大街上,只能夠聽得到自己的皮鞋跟水泥地面的發出來了的噠噠的聲音。
她沒有過多的想法,只是想要更多的自由思考的時間,轉過了小區的門口,便是自己的樓下。
曲以沫無意的將自己的手機朝上一抬,身子頓時僵硬住了。
怎麼……他會在這裡?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似乎跟黑夜融為了一體,還有身邊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一臉冷漠的樣子讓人不自覺地便想要打顫。
「薄許辰?你……你來這裡幹什麼?」
她似乎是說話都有些的打顫,身上的包包卻恰到好處的掉落在了地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一直依靠著車腰,雙手揣在褲兜裡面,一臉淡定的看著不遠處已經驚慌失措的女人。
曲以沫也愣住了腳步,站在那裡一點也不動彈。
自己……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臉上帶著的愕然的神情,倒是讓薄許辰輕輕的勾起來了笑容。
「沫沫,我等你好久了。」
他有些低沉又有些喑啞的聲音,讓曲以沫在黑暗中打了一個寒顫。
雖然是夏天,雖然晚上有些悶熱,但是曲以沫的後背卻沁出來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她抬著頭,不敢去看身邊的男人,也不敢自己再去想象,後果是什麼。
昨晚上……自己說了這麼絕情的話,他現在竟然還會對自己笑……
她的心慌亂了一拍子。
薄許辰越是笑的自然,自己的身上便越是冷汗直流。薄許辰的脾氣,自己根本就琢磨不透,根本就不清楚。
有時候,他在自己的面前是一種惡魔的存在,有的時候,又是一臉的春光燦爛。他的心情也是如此,在薄許辰的身邊,自己只能夠小心翼翼的存活下去。
「過來。」
他從褲兜裡面拿出來一隻手,對著不遠處一身僵硬的她半笑著。
那種笑容,透漏出來了一種難以察覺的恐怖。
曲以沫的身子更加的僵硬了,聽到了這一聲呼喚之後,她反倒是更邁不開自己的步伐了。
「曲以沫,我不會逼迫你了。只是……你過來。」
他譏笑的看了看女人一眼,眼中有些淡淡的失望。
「薄許辰,昨晚上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沒有再欠你什麼了,也請你能夠放過我。」
她低下來了自己的頭,額頭上的劉海恰到好處的遮擋住了自己的神情。她不敢繼續抬起來頭看著男人,就好像是下一秒,他就會變成另一個惡魔的樣子,把自己給吃掉。
過去?……
以前的話,自己會乖乖的順從的,但是現在,自己才不會這麼傻,變成這個傻傻的樣子。
「我有話對你說,你要是不過來……我過去。」
他沉默了三秒鐘,臉上聽到了這話的時候,還是不自覺的變了變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