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自殺

  她回想到了這一幕,還是心有餘悸的。


  楚安藍被推向了手術室的時候,自己都不敢大氣喘一口。


  就擔心這一點的差錯,會釀成了大錯。


  在外面大約要等了一個小時左右吧,醫生滿頭大汗,對自己說生命保住了的時候,自己的心裏面才徹徹底底的鬆了一口氣。


  心裏面像是一個小鼓在使勁的敲打著,幸好……幸好自己發現的及時。


  她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終於暈厥在地上。


  醒過來的時候,便給公司大電話,告訴了這邊的情況,告訴楚安藍沒有什麼事情。


  靳風歌不屑的聽著,眼睛卻不住的往病房裡面打量幾眼。


  「沒死就好,死了的話……我就再也不會來的了。」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語氣也讓人很不舒服。


  「真的是一個麻煩的女人。」


  靳風歌的聲音雖然是很小,但是還是讓關夢不自覺的愣神了一下。


  他……靳風歌,果然是像傳聞中的一個樣,是個風流公子,但是自己遠遠沒有想到的是,對於曾經愛過的女人,他竟然可以這麼無動於衷?


  呵呵,自己真的是看錯了人。楚安藍,愛的卑微,寧願用生命來償還,可是楚安藍真的是啥,她這一輩子,估計愛錯了人。


  「你一點都不關心她嗎?」關夢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樣的冷血,簡直讓自己心寒。


  若是讓楚安藍聽到了這樣的話,她估計自己會再次想不開。


  「裡面是些什麼人?」


  他本來是想要進去的看一眼就走的,但是看到了關夢這麼問自己,也不好回答,緊緊的皺著自己的眉頭,摘下來了墨鏡。


  「是安藍公司的人,過來看看情況。」


  她垂下來了頭,看著地板,也不知道等到楚安藍醒過來了之後,應該怎麼說勸她比較好一些。


  「讓他們暫時迴避一下,我有話跟她說。」


  靳風歌一臉的霸氣,徑直走了進去。


  那些人看到了靳風歌現身,臉上也稍微的帶著一種的喜悅,隨後便悄悄的散去了。


  等了這麼久的人,終於露面了,楚安藍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喜悅,可是看到了靳風歌的那一張臉,自己又不由的沉了沉。


  他是在生自己的氣嗎?他為什麼不高興?他……是因為聽說自己死了,所以才來看著自己的?


  要是自己沒有為他殉情的話,靳風歌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打算見到自己了?

  心裏面這麼想著,苦澀的淚水便慢慢的滑動了下來。


  自己能夠等到這一天,等到靳風歌能夠放下來自己的尊嚴來找自己,在自己的眼睛裡面,他能夠這麼做,已經是不容易了。


  就算是自己為他去死,也是值得。


  病房的門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悄悄的關上了。房間裡面一個人也沒有了。


  剛才還一片喧囂的房間裡面一下子變得無賴無聲,變得空空蕩蕩的,倒是讓楚安藍一時間有些適應不過來。


  面前的男人,一點都沒有變,他依舊是老樣子,看起來是大大咧咧的,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


  但是面上緊緊皺起來的眉頭,卻讓楚安藍有些驚慌。


  她想要笑,可是眼淚唰唰的流下來了。


  「風歌,你還愛我……還愛我對么。」


  楚安藍嗓子特別的沙啞,整個人看起來都憔悴的不成了樣子,像是一顆枯萎了的花朵,此刻全部都凋零不見了。


  她伸長了耳朵聽著,就害怕靳風歌對自己的話自己聽不清楚。


  這個回答,等待的有些漫長,也有些讓楚安藍感到了心驚。


  內心在坐著肯定。


  是的,他一定是會愛自己的,看到他眼底裡面有些閃爍的光,自己便更加的高興了。


  以前的事情,自己再也不去計較什麼了,只要是靳風歌能夠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邊,自己就心滿意足。


  「安藍,你奧好好休息,別再做什麼傻事了。」


  靳風歌輕輕的嘆息了一口氣,雖然是厭惡這個楚安藍此刻的樣子,但是看到那纖細的手腕上纏上了一層層的紗布,自己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氣。


  有鮮紅的血似乎是快要浸透了那一層紗布,靳風歌眼睛裡面有些不舍,飛快的將自己的眼神給挪了回來。


  「我……」楚安藍終於是聽到了一句暖心的話,從那一雙冰涼的薄唇中說出來,自己的眼淚竟然又咕嚕嚕的滾落了下來。


  心好疼……


  左手不敢動彈一下,醫生對自己說過了,為了防止自己的傷口不能夠及時的癒合,必須要靜養,不讓傷口崩裂開。


  所以這幾個月,自己的手腕以上都不能夠動彈吧。


  麻醉藥的藥效漸漸過去了,手腕上的疼痛一陣陣的傳了過來。


  也不知道是怎麼的,自己總是感到了有些壓抑。


  只要是他能夠陪在自己的身邊,自己什麼都不會疼了。


  「想吃蘋果嗎?」


  靳風歌淡淡的往這邊看了一眼,隨後拿起來了水果刀,輕輕的削水果皮。


  他此刻的樣子倒是更加的迷人,那清瘦的側臉上,更加的稜角分明起來。


  靳風歌找了一個板凳坐下,坐在床邊不遠處,小心翼翼的給楚安藍做這些事情。


  自己是有些愧疚的……但是這也不能夠阻止的了自己的腳步。


  剛剛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就對楚安藍說過了,可能最後會傷害到她的,但是楚安藍依舊不聽,選擇了跟自己在一起生活。


  ……以前的事情,自己再也不想要去思考了,只不過這以後的事情,自己必須是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或許,這次就是自己跟楚安藍最後一次的見面,就讓自己最後為她做一點什麼事情吧,也算是能夠彌補這些天來的愧疚。


  「風歌,你能夠答應我了嗎?」


  楚安藍還是不死心,眼睛裡面閃動著一層層的淚水。


  她就害怕聽到拒絕的聲音。


  是的……孩子沒有了,沒有了無所謂,以後還會有的,只要是靳風歌不要拋棄自己,讓自己做什麼自己都會願意的。


  「你不要說話了,好好休息,躺下。」


  靳風歌略帶著一種命令的語氣,頭也沒有抬起來,依舊是專註著盯著蘋果,認真的做這件事情。


  自己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反正一個蘋果完整的削好的時候,他想要說的話,也完全的想好了應該怎麼說。


  「安藍,你不必為了我傷心。」


  他的話依舊是有些生硬,還有些冷淡,這讓楚安藍心裏面很不舒服……


  她愣神了一下,抬起來了眼睛,看著身邊高大的男人。


  陽光正好打在他的身上,他修長的身影落在了自己的床上,黑黑的樣子落在了自己的雪白的床單上,讓自己感到了整個生命中都是他的存在。


  「……我。」


  靳風歌話到了嘴邊,卻又沒有勇氣說出口,他使勁的呼吸了一口氣,露出來了自己一排潔白的牙齒,讓楚安藍一下子便沉浸了其中。


  「你先把這個蘋果吃了吧,你身子這麼虛弱。」靳風歌不敢去看楚安藍的眼睛。


  那雙眼睛自己是多麼的喜歡,現在就有多麼的難過,想要遠遠的逃離,但是該說出口的話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


  病床上的楚安藍,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煞白煞白的臉,像是覆蓋上了一層雪花,還有那瘦出來的尖下巴,也看起來是如此的讓人心疼。


  這才幾天的時間沒有見,楚安藍就變成了這麼憔悴的樣子。她的眼睛依舊是很大,像是朦朧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楚楚動人的樣子,人見猶憐。


  靳風歌緊緊的抿這唇不說話,剛剛邁開了腳步準備往窗戶那邊走去,便別身後嬌柔的聲音叫住了。


  「風歌,再陪我一會吧。」她似乎是有些祈求,用右手緊緊的攥住了靳風歌的手。


  好冷。


  楚安藍摸到了那雙冰涼的手之後,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比自己的……還要涼。


  靳風歌心遲疑了一下,還是做了回去,木然的做到了板凳上,只是眼睛一直是看著遠處,一句話也沒有說。


  就答應她這一個小小的請求……反正自己馬上也要離開這裡,楚安藍,就是自己生命中小小出現的一個過客,或許現在她還對自己念念不忘,但是自己相信時間會給一個很好的說明,倒是,時間會磨平了她所有的稜角,磨平自己跟她一起的所有回憶。


  「風歌,你知道嗎,我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是多麼的開心。我想要等你回家……想要給你一個很大的驚喜,」她的喉嚨乾澀的厲害,說出來的話也是很輕微,但是依舊掩蓋不住自己臉上的淡淡喜悅,還有眸子中的那一股雀躍。


  「我想要親口對你說,我懷了我們的孩子了。」


  她輕輕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露出來了一個苦澀的笑,隨後眼淚便嘩啦啦的流了下來,滾燙的淚水讓她一時間感到了無措。


  這都是自己原以為……可是誰能夠想到結果,讓自己潰不可擊?


  孩子沒有了,失去了自己的親身骨肉,也失去了孩子的爸爸,自己這一輩子中最愛的一個男人……這一切,離著自己這麼遙遠,又這麼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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