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聖地亞哥的祈禱
“唔，你們也不用擔心這種艦載機占用空間太大的問題。”自己艦體裏的空間有限，所以石林瑤對於空間的利用一直都是精打細算吹毛求疵的：“這種無人駕駛的艦載機並不隻有這樣一種，我還仿照著科隆的那種參孫直升機和赤城的大力神直升機，製造出了兩種不一樣的無人機。”
“唔，”有些歉意的看了看和平方舟，看著她一臉的莫名其妙：“隻是方舟的內個九爺，螺旋槳外麵沒有一個防護，做小了的話很容易被破壞，所以我就沒有做出她內種規格的無人機來。”
嗨，我還以為都是啥事兒呢。
感情……：“不用，不用，內個無人機，我這裏暫時也用不上，有直升機就足夠了。”
也不用上戰場上去拚殺傷力，隻是在後麵負責生死救援，所需要的當然是要那種可以承載得了一個人體的大型飛行器了——尤其是現在這還是一個艦娘的世界。
考慮到艦娘們的普遍體重（排水量），這自己隻是需要擔心艦載機的載重量不夠大，基本上完全就不用考慮到艦載機小型化的問題：“而且我還有救生艇，基本上發現的時候就需要及時的給予救治的，無人機什麽的，在我這裏實在是沒有什麽太大的用途的。”
“唔，救人的話，隻用無人機也不是不可以的。”一邊說著，石林瑤裏邊指揮著大家繼續地閃開了一塊地方，然後拿出了一架小巧的參孫，和兩個四四方方的大力神：“你看這種，我也計算過了，這個大力神雖然個頭小，但是單架的起飛重量也還是能夠達到50公斤左右的……”
和平方舟的眼睛登時一亮，看著麵前這個大力神‘小巧’的大力神，一下子充滿了興趣：“你看，我們完全可以在一個擔架上安裝上4個大力神……”
“六個，”和平方舟突然的開口，直接的打斷了石林瑤的話頭：“一個擔架上需要安裝六個，需要保證有足夠充裕的重量亢餘，畢竟病人的情況各種各樣，有很多的時候我們不能單純的按照人的體重來計算需要承載的份量。”
“是呢，”列克星敦也明白了過來，看著麵前的‘小型’大力神，伸手拿起了一個，在手裏比劃的：“海軍倒還是好說，一般來說頂多身上隻是帶上一個手槍或者水手刀什麽的，或者再加上一個救生圈，幾個急救包什麽的，沒有長武器，份量也都不會太重。”
“但是內些陸軍，通常身上都是雞零狗碎的帶著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再加上他們經常配備的都有一個長槍，甚至有的還帶有槍榴彈什麽的，內個份量確實是不能單純的按照正常人體的分量來計算。”說起來赤城也就是一臉的嫌棄：也曾經的運送過陸軍，也曾經給陸軍那些馬陸們運送過彈藥武器，那種一個個，趾高氣揚的不說還麻煩的要死。
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的東西，什麽都有，而且一個個的貪婪的可怕，從到了那一片大陸上以後，基本上不管什麽東西都在使勁的往回拉，而且自己搬不動，還非要拉著自己這些海軍們給他們當運輸兵——上千噸的大鐵坨子也要往回拉，就不怕……
偷偷的瞥了一眼旁邊一臉嚴肅的提督和大姐頭，赤城吞咽了一口口水，把自己接下來想要說的話給驅逐出了腦海——記憶中，幫助那些陸軍馬陸們給搬的，都是從提督和大姐頭她們內片土地上搶奪到的……
自己現在在人家的手下做活，這個話說出來，肯定是會被提督他們敵視的……
“我擔心的倒不是陸軍的他們那些什麽武器裝備什麽的。”皺著眉頭，和平方舟輕輕的搖搖頭：“我最擔心的就是我去的地方是戰區，在戰場上，受傷的人們的體內經常會有彈片……還記得說嶽全傳裏邊的那個楊再興不？就是兵敗小商河的那一個。”
“唔，你說的是那個被無數箭支給射死，最後屍體焚燒以後得出箭頭兩升多的那個。”被和平方舟這樣一提醒，林建國也明白過來了：“可是現在的戰爭，那火藥武器打下去，身體裏頭不可能留下好幾斤的彈片吧。”
“當然不可能。”向著自家的提督嫣然一笑，和平方舟也對自家提督的這個想法感到有些好笑：“現在火藥的衝擊力多大？基本上都是一打兩穿，再加上後期的感染和失血，如果能夠在身體裏積攢上幾斤的彈片的話，那命也真的是太大了點。”
“這樣的事兒有……”當年的那些十幾年的戰爭中，那種身體裏麵帶上幾十片彈片，依然堅持存活的老前輩，也不是沒有，反正石林瑤就聽說過好幾個。
現在和平方舟竟然直接的否認，就讓她當時就有些不忿了……
其實話說出來的時候，和平方舟就知道大姐夫石林瑤是肯定要反駁的：作為同一個體係裏出來的醫療方麵的人員，對於那些老前輩的情況，和平方舟當然是要比石林要知道得更多，也更清晰。
但是這些事，也就不太適合說出來讓其他的艦娘們知道了：事情倒是事實，但是說出來的話，還真的擔心其他的姑娘們會不相信。
和他們這種死亡率達到10%就可以逃跑，達到30%就可以潰敗的士兵，說起那一隻死亡率達到90%，依然能高呼酣戰的；戰鬥到最後一人，依然能夠高喊向我開炮的部隊……
哪怕是事實，也很難讓他們能夠理解和承認。
如此，還不如不說，還免得白白的破壞掉了他們對大姐頭的信任感。
“這樣的事情是有的。”說這個話的，是赤城。
這個重櫻家的艦娘，看著大姐頭，看著和平方舟，一臉的激動：“在我們的部隊裏，就有著內種身體裏麵有著幾十個彈片，能有好幾斤重的老兵。”
“嗯，我們的部隊裏也有。”科隆也舉起手，環顧了一周，最後將挑釁的目光投在了列克星敦的臉上。
“我……”雖然明知道那個鐵血輕巡的目光不懷好意，包含著大量的挑釁和鄙視的味道，但是列克星敦還真的不敢說自己的部隊裏，也有內種身上帶著幾十片彈片的老兵：“我不知道。”
兩次參與世界大戰都是在別人的國土上作戰，並且都是屬於後期出場，所以列克星敦她們的陸軍作戰戰術通常都是一出場上來就先來上一通戰術型轟炸。
然後再加上戰鬥中隨時都可以呼喚炮火支援。
除了和重櫻國就太平洋島鏈的爭奪激烈一些以外，其他的大多打的都是順風仗，很難在戰鬥意誌上達到身體中含有幾十片彈片依然高呼前進的。
所以，麵對著鐵血輕巡的挑釁，她有些鬱悶，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士兵，在作戰的意誌力上，確實比這些‘老兵油子’們要差上許多。
“不是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不知道為什麽一下話題就從戰士們的負重轉到了士兵們的作戰意誌力上了，但是和平方舟原本的意思，說的可不是這個啊：“我說的是……”
“就是內種，因為某種情況，我將自己和一個大型的物件給連在一起了，導致需要連物件一起搬運的傷員。”看了看周圍的姑娘們，和平方舟小小的提示了一下：“譬如，用刀子插到肚子裏的情況。”
“哦，你這樣一說不就明白了嗎。”林建國恍然大悟：“這些事兒，我們的那些工傷裏麵可是多的很。譬如我就聽說過有的女車工還留著長發，還不紮好，結果做活的時候一個不小心頭發就被轉進機器了，頭皮都給撕掉了一大坨；還有內種手胳膊伸到機器的空隙裏，然後手被夾住了的等等，這種事兒，老多了。總是有些人不把安全生產的事情放在心上。”
……
我說的是這種事嗎？
好像也是吧。
畢竟，自己生存的那個時代和提督的那個時代比較貼近，內種戰場上的傷害，即使是在自己去過的幾個戰區裏，距離自己還真是有些偏遠的：“嗯，這種情況我們碰到的也挺多的，譬如像是木樁子插到肚子，手臂被夾住等情況，都是不太少見的。”
這些事情有些是意外，有的，純粹就是他們自己胡亂折騰給造成的。
所以這些老外們作起死來，有時候也挺讓人感到頭疼的。
“所以我說這種直升飛機的承載量一定要留有餘地，能夠盡可能的保證連病人帶內些東西，都一起的帶進我的治療室。”還是提督說得清楚一些，這兩個例子一舉
“那幹嘛還要做直升機呀？”林建國就有些疑惑了：“我說你直接的就照那種可以飛的救護床不就好了。”
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手比劃著，林建國在向著石林瑤介紹自己的思路：“你看呐，這救護床，下麵都直接的不帶支架，也不帶輪子，就安幾個這種小個的大力神，然後做好控製係統，直接的做成一個可以飛行的救護床……”
“呃，這個，倒也不是不行。”思考了一下，石林瑤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你說的這個東西倒是很容易做出來，隻是它的控製上可能有些麻煩的：需要考慮到病人上到床上的內種突然增加的重量，還有……”
“還有直升機飛到病人旁邊的時候，那些向下噴射的氣流，通常會吹拂起大量的灰塵和雜物。然後對病人的傷口可能造成再一次的汙染。”和平方舟也搖搖頭，從另外的一個方向舉例說明了這種飛行救護床的不可行。
“那你們可以想法試試反重力係統啊。”雖然不是常年的看小說，但是對於這種耳熟能詳的未來黑科技，李建國還是知道一點的：至少他知道這樣的一個名字：“就是那種利用星球的排斥力，然後作為承載的力量，減輕……噯，你說，這星球的斥力是不是對越重的東西，所產生的相互排斥力就越大呀？”
“不是，分子間的斥力，與距離12次方成反比。和物體之間的質量……”這個，教科書上還真的沒有說……
石林瑤一下子沉吟了下來。
英格蘭的眼珠子轉了轉，到是突然的想到了一個問題：“噯對了，咱們浮在水麵上的那個力，屬於什麽力？”
“那個……”這個話題給問的，大家夥都呆滯了起來：是啊，日常裏作為艦娘，大家從一出生都很自然的在水上跑來跑去的，但是也就還真的沒有人想過：這種能夠讓大家在水麵上自由行走的力量，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力量呢？
浮力，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果說是浮力的話，那為什麽這種力量隻作用在艦娘的身上，而不同樣的作用在身為人類的提督的身上？
難道是因為他有些重女輕男？是一個色胚？
“如果，我是說如果。”英格蘭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著幻想和期盼：“如果能夠把這種力量放大，增加它的強度，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在空氣中……”
“……”
“你這丫頭，倒是挺能想的。”對於英格蘭的這種奇思妙想，難不難的倒是不說，但是這種可能性，卻一下子讓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不過這種可能性，可是要花上不少時間才能搞明白的。而且麻煩性很大。”
石林瑤有些猶豫，說實話，英格蘭的這種話題，確實讓她挺感興趣的。但是這樣的話題……雖然自身就是艦娘，也擁有著能夠在水麵上自由行走的力量，甚至還因為自己是潛艇艦娘，還多了一種可以隨意的在水底下暢遊的本事，但是這種涉及到這個世界基礎的問題，研究起來卻又麻煩得緊，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出結果的，對於迅速的增加艦隊的戰鬥力並沒什麽太過積極的作用。
“但是這個問題研究明白以後，對我們的實力可能就會有著一個突飛猛進的變化呢。”作為醫療船，和平方舟算是明白基礎科學的重要性：所謂的現代醫學還不就是從屍體解剖和細胞微生物學上所發展出來的。和曾經的那種依靠經驗，依靠口口相傳的實踐，總結歸納出來的傳統醫學，隻是在診療的器械上多了一些更加直接的辦法。
但是就這樣，也將經曆了數千年發展起來的傳統醫學給擠壓的差點沒有了生存空間——也得虧在東方有著一批非常倔強的民族醫學工作者，他們，在學習傳統醫學的基礎上，又利用了現代所謂科學的儀器，發現和研究出了曾經的那些古老傳統醫學裏蘊藏的道理。從而給那一個古老的醫學帶來了新生的力量。
而且在過來的那個時候，現在的人類又對醫學找到了一個通往基因發展的層麵的研究方向，雖然最後造成的結果還不能確定，但是由此帶來的醫學改變，卻已經是立竿見影——至少大家對於能夠更好的生存下去的信心，又多出來了一條理由。
唔，但是內個基因醫學，能不能夠解釋咱們這些艦娘們所存在的原理呢？
或者說，也不知道那個基因醫學，能不能夠解釋提督，這種明顯應該是變異了的人類所存在的基礎和原因呢——自己這些艦娘，作為另外的一種生物，顯然是不存在和人類在基因上的共通性的。
但是……
“我覺得，這個問題大家還是不要隨便的討論的好，”有些奇怪的左右看了一圈兒，看到了和平方舟向自己投過來的帶有探究神情的目光，林建國突然有些有點害怕的打了一個冷戰：“這個……像這種問題不是應該屬於那些神學的問題嘛？你們，你們用現代的科學，應該是沒法研究出原因的吧？”
據說因斯坦的晚年就因為為了在科學和神學之間尋找到一個共同點，還特意的給自己打造了一個上麵鑲滿了釘子的腰帶。
他把這個腰帶穿在身上，每當自己的思路偏離了將兩者統一起來的道路，他就會一拳砸在腰帶上——以此來提醒自己最開始確定的方向和最終要實現的目標……
然後好像最後倒他死了，也沒有完成這樣的一種‘統一大業’。
但是自己可是和他不一樣：自己可是親身的……還在體驗，並且生存在這一個不一樣的世界，一個可能有著神仙，有著上帝（既然在地球上東方人和西方人能夠共存在一個世界，那麽，在這一個異星球，東方人的神和西方人的神，應該也可以同樣的共處在一個世界的吧）
自己家的艦娘們研究這種觸及到了內些‘神’們領域內的問題……誰知道會不會因此引起他們的不滿，從而幹脆而直接的對自己實行物理或者心靈上的抹殺：好不容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可以替代自己內個最傷心的代償，這要是……
就算是不是抹殺，直接的把自己傳遞回原來的內個世界，那也……
“要不，咱們問問？”曾經第1個駛入了東京灣，享受到那整個世界都在為自己歡呼的聖地亞哥可是一直都信心滿滿的。
所以對於提督的這種擔心她就根本都不放在心上，反倒是很俏皮的眨眨眼，問出了一個頗為無理的挑釁話題——沒法子，就白頭鷹家那200多年的建國曆史，在幾乎抹殺完了本地的土著居民以後，他們的曆史裏，完全的就沒有了對蒼天大地鬼神們的敬畏和謙卑。
作為意氣風發的侵略者，他們，更加相信的都是手中的刀槍和武器，而不是那被他們予取予奪，瘋狂索取的自然。
這也就造成了，在他們的心目中，神，也就隻是一個給心裏帶來安慰的……樹洞，一個什麽話都可以說，並且永遠都會讚同他們意見的……虛無縹緲的存在。
所以，在提出了這樣的一個建議以後，聖地亞哥也就緊接著，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然後閉上了眼睛：“神啊，你允不允許我們研究你們的內個讓我們能夠在水麵上自由奔跑的力量，如果允許，請你給我們一個提示，如果不允許，請你降下你的雷霆，來警告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