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陣奴
“我想收斂師兄的屍首。”那少年刺那一下,明顯不淺,可此時卻是不卑不亢。
“他對你有大恩?”東方白也是近乎嘲諷地好笑道。
“不,我很討厭他,因為他總是喜歡在其他師兄弟麵前羞辱我。”那少年緩緩說道,似乎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來。
“但,他是我師兄。”
聽到這裏,東方白的內心明顯是被什麽東西給狠狠地震蕩了一下。
“對不起,他的屍首你可以隨意處置。”東方白也是這般回應道。
對於這樣一少年,他總有一些自己要堅持的東西,哪怕在外人看來,這是一件幼稚,甚或於有些荒唐的事。
但東方白卻在其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一些影子,沒有修行天賦卻還在拚命努力,拚命過後也隻能是微乎其微的成果,但那又怎樣,至少我還能堅持自我所堅持。
“謝謝,”小五拖著有些沉重的身體,也是一步步走近鄭炎不動的身體,從玄戒中取出一床自己最喜歡的由火炎絲織成的被具,也是將鄭炎的屍首給裹了起來。
順勢抱起,卻是緩緩轉過身來,道:“我欠你一條命。”
東方白望著小五左邊胸膛越發地殷紅,他似乎明白了這個少年的規矩,所以當下也隻是微微點頭。
一旁的六青,想要上前遞過丹藥,卻是被東方白攔下了。
“生而為人,總是為了什麽才能活下去。”
“自己選擇的路自然容不得他人同情。”東方白似在說那少年,仿佛也是在說著自己。
“可這不是在瞎逞強嗎?”六青也是有些著急道。
“那你不覺得逞強的男孩最有魅力嗎?”東方白偏著頭,也是對著六青微微一笑。
“懶得管你,”六青無語一聲,也是轉身去看李浪了。
望著逐漸消逝在地平線深處的身影,東方白也是歎息一聲:“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是否也需要逞強?”
青衣皇朝一行人在見識到自己實力之後,卻仍是沒有一點異動,那就隻能說明對方有著絕對的把握搞定他們這一行人,所以才這般有恃無恐。
“閣下,似乎對我們還有什麽想法?”東方白也是試探地問道。
“嗯,隻要留下那幾個美人胚子,自然就沒什麽想法了。”三皇子朱寧仍然是悠閑地品著茶,似乎根本就對東方白無所在意。
“這位皇子殿下,想要留下你們,你們怎麽想?”東方白也是轉身問道。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臭不要臉。”早就一肚子怨氣的雲小清,此刻也是不留餘地大喊道。
柳青禾,六青相視一眼,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哎,這話怎的說得如此無禮。”東方白卻是佯裝嗔怒,隨後卻是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卻是喜歡得緊。”
聽到這轉折,有些虛弱的李浪,也是悄然給東方白豎了一個大拇指,其眼神中似乎是在說東方白深得他的真傳嘴功一般。
“小子,你似乎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呀?”朱寧卻是冷冷道。
“在我看來,你較之那鄭炎,尚有不及。”東方白還是在套話。
“行了,拐彎抹角的沒意思,你隻需要知道一點,那些聚源果,是我們故意留在那裏的。”三皇子朱寧也是不耐煩地說道。
“還真是你們的圈套,”東方白心裏也是有些懊悔,其實在他第一眼瞧到那聚源果時,心裏就有些疑惑,畢竟聚源樹從來都是兩九十八之數,又怎會單剩六枚。
“所以你們在這果子裏使手段了?”東方白一邊套話,一邊也是內視起自己體內的情況。
“陣奴,你來與他說吧。”朱寧此時卻是直接叫出了一個頗顯老態的年輕人來。
“殿下放心,此人便交與我了。”陣奴討好一笑,卻是轉身陰冷地盯著東方白。
“那些聚源果,應當都是被你給煉化了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當如何?”東方白內視之下,倒是沒發現什麽異常,當下還是表現得極為鎮定。
“嘿嘿,你回答與否,我心裏都有一個準確的答案,因為我那可愛的血引子已然將它告訴了我。”陣奴的笑容有些瘮人,看得眾人也是微微發慌。
“血引,你修煉過血陣禁術?”東方白臉色也是頓時大變。
血陣禁術,一種獻祭自身血液以及壽命為代價,極大提升自身陣法威力的邪惡妖術,由於其手段血腥殘忍,也是大陸上公認的禁術。
而血引便是以自身血液為引,種與他人體內,雖然對於這血引的作用,東方白並不是很了解,但想來絕不是什麽一件好事。
“強大的實力,不是每一個修者都渴望的嗎?”隻見那人微微舔唇,也是目露邪惡的氣息。
“這禁術雖然能短時間提升修者的實力,但後果卻是以徹底損害武者修煉根基為代價,日後再難進一,你這無疑是在自欺欺人?”東方白也是反問道。
“你閉嘴,”或許是東方白的話語觸及到了那人的傷疤處,當下怒喝一聲,也是手法疾動,一道縈亂著紅色氣息的大陣也是鋪天蓋地而來。
這人的陣法修為頂多也就一級巔峰的樣子,但這禁術之下,其威力,竟是讓東方白有種不弱於任何二級陣法的即視感。
“這就是你的極限?”這座陣法雖然很強,但對於現在的東方白卻是沒有太大威脅。
“對付她們足夠了。”陣奴也是嘿嘿道。
“至於你,已經是一個廢人了。”陣奴口中呢喃,東方白便隻感體內氣血一陣翻湧,似有一股無形絲線將自己給徹底控製住了一般。
“如何,這血引成陣的滋味,可還好受?”那陣奴也是近乎嗤笑道。。
東方白臉色鐵青,這時才發現自身體內多出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血液因子,按理說,這些東西應當會是被自身強大的血氣給排斥掉,但此刻卻是在自己體內形成了某種特殊的陣法鏈接,恰好不好地將東方白全身的能量運轉給抑製住了。
無論東方白如何嚐試,都是不起效用,這樣下去似乎變成了他人案板上的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