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9、打虎【新的一年,平安喜樂,萬事勝意!】
看到秦著澤雖然臉上有笑,但語氣意味深長,於峻身體略略前傾,鄭重道,「儘管講便是。」
秦著澤手摸茶碗,指肚有節奏地敲著碗身,「有一個叫段松虎的人,不知於兄聽說沒有。」
無精打採的葉盈玉聽到段松虎仨字,立即有了精神,睜大眼睛仔細往下聽秦著澤和於峻對話…額滴媽呀,原來老秦剛才談投資是伏筆,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學習了學習了。
快速瞟了秦著澤一眼,又和姐姐葉淑嫻對視一下,葉盈玉伸出手捏了捏姐姐的手指頭,傳達感激之情。
「段——松——虎。」
於峻微微皺起濃眉,印堂顯出「川」字,垂著眼皮略一思考,抬頭對秦著澤搖搖頭,「沒聽說這個人。」,「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屁股坐到一市之長的位置,揣臆能力當然非常強,於峻明白了秦著澤大概的意圖,但他覺得沒什麼,無論是秦著澤投資辦汽配城忌憚地頭蛇,還是這個段松虎確實對秦著澤是個妨礙,秦著澤提出來都在合理範圍內。
「這個人曾是一名勞.改釋放人員,現在的身份是一木材加工原材料總經理,不過,經營木材是幌子,欺行霸市,收取地皮費和保.護費,開洗浴中心和地下賭場,強迫婦女賣淫,才是他收錢的主業。」
「開發汽配城那塊地,正巧在段松虎地盤內。」
秦著澤說到這裡,看了看於峻的反應。
「繼續說。」
於峻知道秦著澤掌握了很多黑材料,不然,不會到他這裡來講。
「段松虎,綽號老虎,不知於市掌是否對五一影院砍人慘案和體育場群毆致死案可還有印象?」
秦著澤目光奪奪地說著,他在根據於峻微表情的變化,判斷於峻的心思。
於峻城府很深,心裡想啥不易被察覺,一般來說,作為一市之長,對如此窮凶極惡之徒,不說了如指掌,也應該有所了解,重點在想不想管,如果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你永遠無法叫醒裝睡的人。
「有。」
於峻馬上答道,臉上凝起一層重雲,雲里埋著嚴厲,「那兩個案子對上谷治安是一次考試,唉,實不相瞞,不及格啊,失信於民吶。」垂首扼腕嘆惋后,忽然,眨動兩下眼睛,抬起頭看著秦著澤問,「你說的段松虎綽號是不是叫老虎?」
秦著澤一聽,嗯,有點希望了,點點頭,「他還有一個外號,叫南霸天。」
「我讓你看一樣東西。」於峻語氣鄭重,用手摁著桌面起身,看來老腰不是太好。
打開文件櫃的銅鎖,於峻拿了一份文件過來,放在桌子上推到秦著澤眼皮底下,「呶,看看這個。」
秦著澤拿起來先看紅頭題目。
「……關於華囯各地開展第三次嚴厲打擊違法犯罪行動……」
快速翻動瀏覽了內容。
秦著澤把文件推回給於峻。
嚴打的事兒,他比於峻清楚,他要的是打掉段老虎。
誰知於峻又給秦著澤推過來一封信,「再看看這個。」
秦著澤快速看了一遍,「這是剛來的?」
心裡想道…段松虎多行不義必自斃,不知有多少受害者給央中和省里投舉.報信呢。要想使其滅亡必須讓他瘋狂,段老虎早已被上邊列入黑名單了。
「上午下班時送到的。」於峻回道。
信來自於省政斧,由主管政.法工作的副省掌親簽,建議於峻督辦上谷黑.社會頭目「段老虎」案件,要求是除惡務盡。
信上寫的名字不是段松虎,而是段老虎,並注有南霸天。
一字之差,是於峻遲疑的原因。
秦著澤試探性說道,「既然段老虎能猖狂這麼久,恐怕仗恃不淺。」
於峻笑笑,「關鍵在於想不想治他?」
說這話時,他快速掃了葉家姐妹一眼,要不是她們在場,只是和秦著澤單獨聊,恐怕於峻說的會更深刻明了。
……
「老秦,你咋沒跟於市掌說我被段老虎坑的事呀,還有他今天軟禁我,這都是違法的,都可以讓他罪加一等。」
「關鍵是,他手裡還拿著那份高利貸抵押合同,隨時都會找我麻煩,我連廠子都不敢回。」
「廠子二十四小時生產,沒我不行的。」
「老秦,你倒是說句話嘛。」
葉盈玉嘴強王者。
她坐在後排,兩手扒著前座椅靠背,情緒愈見雞凍,還跺了兩次腳。
典型多血質特徵,這次被坑對她刺激非常大。
秦著澤越是安靜開車不理她,她越是嘴閘大開。
「小玉,坐好了,來,靠姐身上歇會兒。」
葉淑嫻把葉盈玉抱過來,摟著她的肩膀。
葉盈玉掙扎一下作罷,眼睛里又開始冒泉水。
葉淑嫻給妹妹揩著眼淚,安慰道,「玉呀,你姐夫既然長途開車回來了,一定心中有數,不要急,有話一句一句說。」
「嗚,姐,我怎麼這麼點兒背啊。是不是大年初一沒去廟裡燒香,大神懲罰我呢,嗚。」
葉盈玉不上以煽情為主題的綜藝節目,真是浪費了好口才和這幾噸淚水。
「著澤,你就給我倆說說唄,這裡是個啥邏輯?讓我們學習學習。」
葉淑嫻想秦著澤說一說其中的道道,好用來哄葉盈玉少哭兩聲。
嗚嗚的,令人心煩。
葉淑嫻嘴上問,心裡已經在猜,秦著澤是不想讓葉盈玉成為那個扳倒段松虎的人。
這個時代,即使嚴打,依然不能做到除惡務盡,餘孽就會為段松虎報仇,葉盈玉如果是那個出頭置段松虎於死地的人,就會被盯上,便會有危險相伴。甚至,在段松虎沒有吃槍子兒前,一切都會充滿變數,比如有內鬼給段通風報信,段逃逸,比如抓是抓了,卻被買通關係輕判,隨便幾個理由連續減刑,關不了多久出來了。口頭法治,必然漏洞百出。
段松虎已經被國家和省里列入名單,很快完蛋。
不用葉盈玉,光是那些實名舉報和匿名舉報的材料,在嚴.打期間,足以讓段被判兩回公審槍斃。
只要段松虎被抓進去,非法高利.貸和抵押合同,都會立即變成無效的廢紙,自然作廢。
總之一句話,秦著澤想讓葉盈玉人身和財產更安全,不冒頭,便是安全。
在這個年代,如果連自保這一點都不懂得,只能說太幼稚,地球離開誰都能照常轉動,不要總是一心想當聖母,世界太吵,聖母太婊。
「我餓了。」
秦著澤沒說說,也沒說不說,岔開話題,「找地兒吃飯吧。」
葉盈玉見秦著澤不說,也沒了辦法,於是,在好奇心驅使下,問秦著澤另外一個疑惑,「老秦同志,你從哪裡一下子獲得段松虎那麼多罪證素材,這個可以告訴我姐和我吧。」
「啥素材?」
秦著澤疑惑道。
「就是你例舉段老虎敲詐啊開賭場啊,等等等等。」
葉盈玉挨個摁下手指頭。
「編的。」
秦著澤笑了笑,就用倆字兒回答完畢。
葉淑嫻不信,笑著問,「真是編的?」
「真的。」
秦著澤簡短回答,把方向左打,他饞白雲章的肉包子,也饞閆家驢肉火燒,最終選擇了今天先吃驢肉火燒吧,好久沒吃了。
「怎麼聽著跟真的一樣?」
葉盈玉將信將疑。
「干他們這一行,大同小異,還能有其他路數嗎?」
秦著澤軟話硬懟。
「老秦,你平時都是這麼編瞎話騙我姐嗎?」
葉盈玉感覺秦著澤的操作有些騷,將了秦著澤一句。
「呵呵,這要問你姐。」
秦著澤眼睛餘光瞥見閆家驢肉招牌,連著點了兩下剎車,車子平穩減速。
……
「滾。」
「都他媽給老子滾。」
「你們哪個狗幾把跑慢了,子彈射程就是給他準備的。」
葉修叉著五尺八的肥腰,嘴上咬著華子,那牛逼勁直衝九霄雲外。
他領著六大保鏢來到葉家奶粉廠清場。
巨石強森站在他旁邊。
其他保鏢持械按戰鬥位置就位。
哪個馬仔敢硬剛,直接撂倒。
段松虎的馬仔開始死鴨子嘴硬,看葉修發飆,再看看六大保鏢手裡的傢伙和身上的裝備,以及黑超背後沒有表情的表情,衡量一番,覺得要命比要強重要。
第一個撒丫子開始跑,其他的看有帶頭的,紛紛衝刺都跑到了第一個的前頭,不就是比快嗎,老子比你快。
葉修鼻子里一哼哼,跟巨石強森道,「瞅見沒,修爺在北奇鎮一帶有個雅號,你們聽說過嗎?」
巨石強森搖搖頭。
葉修乾咽了一口熱空氣,翻瞪著肉眼泡子,「老子雅號鎮三關。」
把肚腩往上挺一挺。
見六大保鏢在看他,於是,又挺一挺。
香腸嘴朝著天空,「哈哈哈,怎麼樣,這個雅號尿性唄。」
巨石強森沒有任何反應,和其他夥伴邁動腳步。
葉修笑罷,往周圍一看,一個保鏢都沒了,嚇得他連忙四顧,生怕有段松虎馬仔沒走乾淨從角落裡殺出來。
……
「巨石,你們怎麼不注意保護朕,恪盡職守這個詞,聽說過吧!」
葉修緊跟著巨石強森身後,教育強森,還不時回頭四顧。
「Mr修,老闆只是說讓你帶路,沒說保護。」
巨石強森邦硬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