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3、這裡硬呀
會計陳漢生興沖沖走進總經理辦公室,嘴上樂呵呵地說著,「葉總,工資這麼快就到……」
就到位的「位」字卡在嗓子眼兒里,陳漢生身體剎住,從頭到尾僵住。
發覺這裡不對勁,再聯繫上剛才進來時外邊站了那麼多不好惹的人,陳漢生心跳加速。
不過,他還是做了試探性的掙扎。
眼珠一轉,忽然臉部扭曲,捂住肚子,「哎喲喲,疼死我了,家裡的臭婆娘整天就知道省錢,我說粥已經酸了,倒了餵豬,臭婆娘非讓人吃,哎呦呦,我先去廁所蹲會兒。」
腿和嘴一起動,轉身要邁出門,想溜。
卻聽身後沉聲說道。
「站住。」
聲音不大,但不許不聽。
中氣十足,沒有任何商量迴旋的餘地。
待陳漢生慢慢回頭看,卻沒料到挨了一大耳光。
「操你媽的,陳漢生,你真是貪得無厭呀。」
啪。
葉盈玉潑辣勁頭上來,破口大罵絕對是輕的,連著扇了陳漢生倆耳光。
她著實被氣壞了。
秦著澤翻開一個季度的賬目,核查一遍,按照華國現有的物價水平和工資水平估算,陳漢生足足從中貪污了三萬元。
其他賬本還沒有細看。
如果累計起來,把陳漢生送進去吃幾年牢飯板上釘釘的事情。
現在要做到不是報警抓人,而是把損失拿回來。
陳漢生是個老滑頭,天生會演,他快速瞥了一眼秦著澤以及桌子上摞起來的賬本,捂著臉沖葉盈玉瞪起牛眼,「葉盈玉你敢打人,你這是犯法你知道不,我要告你去。」
「我現在就去公社告你去,有種你站在這裡等著別跑。」
說完,轉身往外跑。
可是房子沒有了門口。
巨石強森兩米高的身體不僅擋住了門口,也遮蔽了陽光。
把兩臂抱起,胳膊上的肌肉疙瘩在皮膚下滾動。
秦著澤笑笑,站起來,他手上戴著白手套,端著賬本走過來,遞到陳漢生眼前,「把這頁的第三項第四項和第五項念一下。」
陳漢生和秦著澤對了一下目光,腿開始打顫。
他知道秦著澤發現了什麼。
更知道秦著澤發現的東西將意味著他人財兩空。
嗚哼哼。
陳漢生咧嘴哭了起來。
一張黑臉哭起來,真像是秋霜打過的茄子,難看死了。
「念。」
秦著澤絲毫不給一丁點憐憫。
馬勒戈壁的,你偷著把錢揣進兜里時,你可是樂得開花了。
對於你這號人,知道人這一輩子哭和笑的總和是個定值不
以前透支了笑,今天剩下的哭就多。
會計陳漢生知道不念不行,現在自己就是人家手裡的一條小米蟲,隨時可以被碾的粉身碎骨。
一個村子的,他也知道秦著澤的狠勁。
田家二小子禍害奶牛那件事,是秦著澤一手把田二送進去的。
「第三項,到安次出差,旅館住宿費八百元,共計兩晚……第四項,支付承德飼料公司牛飼料款九萬五千二百三十七元五角四分……第五項,購買大同煙煤……」
陳漢生念不下去了,嘴唇哆嗦,鼻涕眼淚把賬本打濕。
煙煤後面的噸數是模糊的。
一個會計居然把數字寫的模稜兩可。
秦著澤把賬本移開,丟到桌子上,緩緩地摘到白手套。
一隻。
兩隻。
摘下后,也丟到桌子上。
房間里一時間靜的很。
好像有更大的事情發生。
啪嗒。
秦著澤站在陳漢生跟前,掏出煙點著,突出一口煙,低沉地說道,「把錢拿回來吧,少坐幾年。」
語速慢,但是語氣上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要麼把錢交出來,少吃兩年牢飯。
要麼,我們錢不要了,但是,往死里整你。
看陳漢生低著腦袋,不停在轉眼珠子,秦著澤加了一句,給你三秒鐘。
三。
二。
一。
秦著澤說完就數,說的非常快。
他說了後者,「錢不要了,你後半輩子在監牢里跟耗子過吧。」
馬上對葉盈玉道,「打電話報警,就說陳漢生貪污盜竊廠子二百萬。」
秦著澤話音剛落,只聽噗通一聲。
陳漢生跪下了。
跪的太真誠,把膝蓋摔得太疼,齜牙咧嘴后,哭天搶地給秦著澤磕頭,「秦大侄女婿,饒了我吧,我全交,全交。」
秦著澤吐出一口煙,垂著眼皮望著地上的陳漢生像是一匹老狗,「對不起,晚了。」
「啊,不,秦大侄女婿,咱們兩家沾著親呢,給我一次機會吧。」
陳漢生跪爬著過來,要抱秦著澤的腿。
秦著澤完後撤了兩步,坐在椅子上。
陳漢生滿臉臟乎乎的眼淚和鼻涕,看著著實噁心。
他舉起雙手在胸前,彎曲著手指掌心朝著他自己,這是懺悔的典型動作。
「我把我養老的錢也全部交出來,我把家裡所有的錢全部交出來。」
見秦著澤抽著煙無動於衷,陳漢生跪爬著轉了一個角度,對葉淑嫻求饒,「大侄女,你是知道的,咱兩家真是沾著親呢。」
把葉淑嫻看的臉上露出惻隱的表情,她瞅向秦著澤想說求情。
哪知葉盈玉開始發飆,上前又是一個保質保量的大嘴巴,「少你媽套近乎裝蒜,你差點還是老子。」
葉盈玉說的沒錯,段松虎的錢還不上,跟陳漢生貪錢有關係。
這個大嘴巴扇了不要緊,陳漢生哭著,「不用你打,我自己來,我真該死哎呀。」
啪。
左一個。
啪。
右一個。
扇的非常實在。
「著澤……」葉淑嫻過來推推秦著澤肩膀。
秦著澤沒吭聲,把煙放到唇間吸了一口。
葉淑嫻又晃了晃秦著澤,秦著澤這才開口說話。
……
陳漢生喜歡貪,還是個守財奴吝嗇鬼。
貪下的錢,一分沒動。
兩年的時間,他通過巧立名目,做高單價,吃回扣,總共從葉家奶粉廠貪了五十多萬塊,這是一個驚人數字。
要知道葉家奶粉廠只是一個民辦鄉間企業。
錢拿回來了,同時,也再一次打了葉盈玉的臉。
她把廠子乖乖讓出來,再也不會提這樣或者那樣的條件了。
事情處理完畢后,回到鎮上的葉家大院,拋開不該說的,把玉然牌乳製品要所有廠子一盤棋來下的思路跟葉見朝談了談,葉見朝樂呵呵地對秦著澤道,「哎呀,著澤,這個就不用問我好了,你做主便是,玉玉早該換個工作乾乾,她不適合做企業管理者。」
一次意外,秦著澤接機把葉家奶粉廠併入玉然集團管理,斷絕後患。
……
回到玉然集團上谷分公司後身的別墅里。
秦著澤和葉淑嫻進門沒幹別的。
倆人脫吧脫吧,一起泡進了大浴缸。
坐在溫熱的水中,摟著葉淑嫻光滑細膩的身體,秦著澤把這多半天處理的破事在大腦里過濾掉,終於說出了那句話,「寶貝兒,想我了么?」
葉淑嫻畢竟是個女人,今天這些事情發生的猛烈又複雜,她沒有秦著澤的定力,還在思考著某些細節,側過頭揚起來問道,「著澤,你說會不會出事?」
嘴裡呼出來到熱氣打到秦著澤脖子上,讓秦著澤痒痒的,很舒服。
秦著澤低頭咬了葉淑嫻耳垂一下,「放心好了,寶貝兒,一切順理成章呢。」
「可是,我還是有點擔心。」葉淑嫻被咬到,他知道秦著澤想做啥,臉色有些羞紅。
秦著澤在葉淑嫻光潔的額頭上喙了一口,眼睛里柔光蔓延,把葉淑嫻覆蓋住,「你看老公這麼硬,你就會覺得很安全。」
葉淑嫻被羞得瓜子臉上燒滿紅雲,但是,她還是垂下眼瞼快速瞅了一下水中擎天巨龍。
「寶貝兒,我說的是這裡硬呀。」秦著澤彎了彎胳膊,展示下隆起的肱二頭肌。
「討厭。」葉淑嫻被秦著澤調戲到,連脖子都紅了一圈,一頭扎到秦著澤懷裡,摟緊秦著澤不再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