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漸行漸遠
二人來到殿前,趙昌拿出一架木鳶。
趙昌與魏書登上木鳶,乘風而起,直向峰外掠去,在空中盤旋一圈後,便向洗皖房趕去,來到洗皖房山下後,魏書臉色慘白,腿腳打顫地從木鳶上走了下來。
多少次他以為自己要掉下去摔死,這種飛臨高空的感覺,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魏書連忙向趙昌說了聲告辭,便急忙向雜役區走去。
趙昌在身後隻是笑了笑,想當年他第一次做木鳶也是情況,說不定要比魏書還差。
“魏師兄來了……”
有人遠遠看見從木鳶上下來人,定眼一看發現是魏書,連忙驚喜喊了一聲,所有人登時簇擁了過來。
李管事也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一眼後,仿佛好久不見也似,哈哈笑了一聲,道:“小子挺不錯的,出入一趟執法堂,咱們雜役房第一次有人不缺東西的走出來,真是恭喜你了”
“多虧李管事仗義執言,小子才能免於一禍,在此多謝李管事了”
魏書輕輕施了一禮。
不管魏書是否將兩枚練氣丹贈與李管事,在這件事上若不是人家為其出頭,恐怕自己得蒙受不白之冤,有時人情與交易不必分的那麽清。
不管魏書是真心還是假意,李管事都十分受用,雖說自己哪裏人家兩枚練氣丹,這是一場交易,但誰也不想救一個白眼狼。
眾雜役在這裏將魏書送上山,神情大都麵露訕訕,甚至還有些畏懼。
魏書入門幾月,所有人都感覺此人就是老好人,任誰都能上前踢兩腳,但如今出來這檔子事,才知道人家的狠辣。
他們也沒想到這位剛上山沒多久的雜役,居然已經扣仙門成功,日後即使人家成不了仙門弟子,但在雜役區混一個管事那是妥妥的。
在場眾人看到萬嚴在欺負他時,不知有多少人心中嘲諷過他,甚至還想欺負他,但如今,心情可謂是複雜至極,人家已經和自己不一樣了,半隻腳踏入仙門,前方道路寬闊,不像咱們這些凡俗。
在路上,魏書忽然停下腳步,認真無比,道:“李管事,踏入練氣一層後,可有何辦法加速修行”
自魏書扣仙門成功後,就感受到修行的乏力,若不作出改變,也許一輩子也隻能停留在練氣一層。
“咱們的靈髓算是在仙門中最低的,背後若沒財力供給,這輩子修行到練氣六層便到頭了,想要加速修煉,唯一的辦法,便是用天地靈藥或丹藥修煉,但這兩者都需耗費大量財力”
李管事想了想,隨後說道:“你現在剛踏入修途,還是穩紮穩打先積累靈石再說,正巧百草閣十年前剛開辟一片荒田,需要有人照料,這是一份油水不錯的差事,就交給你好了!”
照看荒田這是一個肥差,在仙門中有不少人搶著要,李管事主要看魏書還未到十八歲,潛力未定,所以才提前投資,再者這小子給他的感覺不錯,在雜役間風品不錯,屬於那種牢記恩情之人,千萬別小看這一點,若他是一隻白眼狼,李管事才不會給他這個肥差。
魏書趕忙謝道。
他知道李管事這是提前投資,但這又如何,若失去這次機會,恐怕在仙門會舉步維艱,蹉跎餘生。
李管事淡淡拿出一個小木盒。
不疾不徐的打開,一塊冰魄般的玉佩映入眼簾,周身散發著芳香氣味。
“這塊便是百草閣出入玉牌,你收好了!”
魏書接過玉牌後,拱手見禮,記住此次恩情。
李管事沒多說什麽,他知道魏書是一個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最好一點便是凡是不必說破。
“過幾日,我再請李管事喝酒!”
李管事聽了,點了點頭,正想要說其他事時,距離不遠處,順著石階,沿路上出現幾道身影癱倒在地。
二人上前一看,赫然發現居然是林遠一行人。
如今他們幾人身上穿著皺巴巴的袍子,手裏捧著一個包袱,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腳後跟有血跡滋出,幾人正艱難的往前攀爬,匍匐前進。
正在往山下趕的林遠,也看到正在上山的魏書二人,呆滯雙眼,漸漸有了焦點。
從之前的悔恨到現在的恨意,一股滔天的恨意從他心中升起……
他恨,恨自己太蠢,居然會相信魏書,若之前能做得更徹底一點,今日便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時至今日,林遠仍然死不悔改,他還在想那日若連魏書一並解決,也許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但世間沒有那麽多後悔藥,如今他們被挑去腳筋,逐出山門,麵對叢林中那些豺狼凶獸,他們這些凡人隻有死路一條。
他幾乎要咬碎了牙,死死看著魏書,心中更是在怒吼:“現在你滿意了嗎?滿嘴假仁假義,說好的信任朋友,為何到最後卻要找來李管事為自己作證?”
幾個月之前,在他哥哥離世之後,他就待在萬嚴身邊,尋求報仇機會,再一次巧合中,他結識了魏書,在經過幾番交談後,兩人成為朋友,萬嚴之所以一直去敲詐魏書,完全是他在作祟,因為他在找一個替死鬼。
在凡間,林遠和他兄長是滾刀子出身,殺一個人並不難,但就難在這是在仙門中做到讓人無法追查,而且萬嚴還認識不少仙門中人,所以殺了他,一定要有人出來頂罪。
他眼神複雜,臉色瞬息萬變,從小在凡俗滾爬的他,期間閱曆過不少人,一眼便能猜透人的性格,他承認,這個魏書他確實看錯了。
應該說到現在,他還是看不透此人的性格。
此刻心中五味雜糧,一時間想衝上前打死魏書,但又有一瞬間想要逃離,距離魏書越來越近,心中不僅惶恐問道:“他會嘲笑我嗎?這混蛋一定心中很得意,到時候會不會站在我身前,趾高氣昂指責我”
“他……他究竟會怎麽做呢?”
抱有這複雜的心情,林遠與魏書越來越近,沉重的呼吸聲開始喘息,每一步都像死神的宣告。
在那種種封魔雜生的念頭下,林遠的眼睛都開始變紅了。
很快的,兩人越來越近!
就當林遠目中流露堅毅目色,準備迎接這一切!
你罵我,我還要反罵你無恥,從頭到尾的虛假小人,口中所言頭頭是道,到了自己這卻心懷鬼胎,如今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我林遠要讓你悔恨一輩子。
若你氣急敗壞的動手打我,那更好,到時候我一定給你一個不屑的眼神!
老子就是看不起你。
也就在這時,兩人終於迎來了碰麵。
林遠已經做好反唇相譏,可是.……
什麽也沒發生!
兩人隻是擦肩而過!
魏書並未出口罵言,也沒有趾高氣昂,甚至都未曾開口。
他好似並未看到林遠等人一般,直接從中間穿過,就連目光都未曾停留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