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惱羞成怒
周圍頓時一片沉默,仙台之上,眾人都是臉色凝重。
沒想到這姓魏的魁首如此有膽,以煉氣期修為就敢直視築基大修,不少人稱讚他的膽色。
他們倒還不知道魏書落榜之事,聽孟長老的說法,對方煉製的那顆丹藥練上榜資格都沒有,還是仙門網開一麵,讓他上榜。
沒想到,如今一顆丹藥兩種說法,這讓大家相信誰呢?
場外那位白衣執事臉上更是青紅交加。
“臉實在掛不住了,惱羞成怒麽?”
那位白衣執事忍俊不禁道:“魏小友,這次丹師測試,參與者甚多,知道你名不副實,心裏不服氣,我倒理解,不過你把事情想的簡單了,嗬嗬,雖然隻是一場測試,但關乎丹師小考,絕非小事,每一顆封存的丹藥,都是交由三位德高望重的大丹師品鑒而得出的結果,就算是一顆廢丹,也要我與丹陽峰一眾丹師商議才能判定出來.……”
說罷了,輕笑一聲,道:“評測之事,流程沿用數千年,決不會有問題!”
在這時候,丹陽峰一眾丹師站出來表示隻要魏書煉製出來的是無瑕之丹,絕不可能讓明珠蒙塵。
中阜山修士本來就多,如今知道有熱鬧可湊,來人便更多了,不少人禦劍站在半空中,兩兩交談,場麵十分混雜,不少人聽了白衣執事的話,頓時一片低低笑聲。
而魏書認真的想了想,抬頭道:“若是流程沒問題,那便是你們的人出了問題!”
“轟!”
他這話一出口,周圍眾人驚詫。
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一個練氣境弟子,就算丹道再如何出眾,居然敢當麵懷疑仙門用人問題,腦子沒事吧!
“這丹師魁首不會得了失心瘋了吧?”
“明明得到魁首,便是一家歡喜之事,為何還要如此執著?”
“丹榜倒數第一又如何,如今不是已經得到魁首了,為何還要在此大鬧一場呢?”
這讓不少修士感到疑惑,要知道魏書此次要挑戰的便是丹陽峰一眾丹師、執事,和三位德高望重的大丹師,這些人平日得罪一個便讓人吃不消,如今他到底有何本事,敢質疑這些人說的話!
眼見周圍人聚集的越來越多,白衣執事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冷冷掃了一眼四周,然後又些不耐煩道:“魏小友,休要再胡攪蠻纏,考核之事絕無問題,諸位丹師的品性也容不得你質疑,今日之事便這麽算了,回去好好下功夫,休要辜負宗門對你的期望!”
雖然話語已經有些不悅,但看在他是這次魁首的份上,白衣執事還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但魏書似乎沒有聽出當中話語,隻是臉色平靜,淡淡道:“你若真覺得沒問題,何不將那顆丹那出來?”
白衣執事見他如此不識相,心裏有些怒火中燒,一個跨步來到他身前,皺著眉頭看著他的臉道:“你究竟在胡鬧什麽,那隻是一場測試,落榜之人沒數千也有數百,若人人都像你這樣,那我們不得忙死?”
不少人看著白衣執事不耐煩的模樣,眾人下意識有些擔憂的看向魏書。
一個小小的練氣修士,築基大修一抬手恐怕人就沒了。
本來白衣執事說的這些話都是道理,但魏書聽了,卻不是那個道理,如今他也算是豁出去了,臉色平淡的盯著莊文博,淡淡道:“若這次測試成績,搞得人人都不甘,覺得不公正,那還需辦下去嗎?”
“放肆!”
白衣執事聽了此言,心間微怒,周身氣勢一變,一股壓力緩緩朝魏書襲來。
感受到這股來自築基大修的威勢,魏書臉色蒼白,渾身顫抖,但在神情上體現著不甘!
魏書這般大鬧,引來這麽多人圍觀,這成何體統,丹陽峰的臉還要不要了!
而且見此人腦子不行,即使煉丹再出眾,也無需給他麵子,畢竟他挑戰的可是丹陽峰的威嚴,在這一點上,無論是誰的麵子,都不行。
但白衣執事沒想到,他隱忍而發,想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但他還未來得開口,沒想到仙台之上有另一道氣勢襲來,將他給魏書的壓迫感抵消。
他心裏遊隙不耐煩,怒意大起,究竟是何人,敢為其出頭,這不是和整個丹陽峰為敵嗎?
而且自己好言好語勸說許久,是這小子不給麵子,如今還有誰會幫他?
“嘩……”
從仙台之上走下一人,眾人定眼一看,發現原來是孟長老。
周圍人瞬間大吃一驚,齊齊退後一步。
望著孟長老感到困惑,一個個噤若寒蟬,鴉雀無聲。
大多數人還在回想剛才孟長老說過的話,原來那句話不是為了幫莊文博,而是對眾人說出實話,仙門見到的丹藥是一顆廢丹,而他之所以能夠上榜,那是宗門開恩。
之前大家的注意都集中在魏書身上。
一時間,沒想起孟長老的脾氣,這才回想起,這位孟長老那是多麽一個剛正不阿的人,不少清楚內幕的人都知道,這一次宗門提議給魏書一次機會,但孟長老說什麽都不同意,最終還是由仙門敲板,這才定下來。
雖然不知這才為何他會出現在仙台之上,但毫無疑問,若真是流程出現問題,那有人可得到大黴了。
若說驚恐,卻是所有人都比不上白衣執事,他萬萬沒想到中間居然會跳出來一個孟長老,由於離得太近,看到孟長老威嚴的尊容,一刹那已是冷汗浸濕,心裏像是吞了一塊冰似得,下意識後退幾步,道:“孟長老,這件事是丹陽峰內務,若非你想插手!”
直到開口,才意識到自己的嗓音已經啞了。
心裏隻覺得異常駭然,區區練氣境修士,為何能有孟長老為其出頭。
“老夫不管閑事,但管公理之事,你丹陽峰既然行得正坐得直,那為何還在這欺負一位練氣境修士?”
孟長老緩緩說道,語氣平和,但倫誰都能聽出內含怒氣之意!
白衣執事這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孟長老為何要出席這次盛會,按理說以孟長老的身份,不應參加這練氣弟子的考核。
難不成宗門為魏書破例,孟長老心懷不岔,於是便來找麻煩,誰知這時魏書表現奇佳,頓時生起愛才之心?
越想越是這個道理。
不然為何在仙門中德高望重的孟長老會為一位練氣弟子出頭,這個想法在白衣執事心中生起,隨即驚出一身冷汗,按理說自己是丹陽峰的人,理應為丹陽峰的利益考慮,但得罪孟長老,這會讓他在仙門中步履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