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祖師顯靈
“呼……”
就在這一片壓抑至極的氣氛裏,本來還伏在山峰之上,一動不動的魏書,忽然低低一聲歎,然後他慢慢的,似乎用盡所有力氣一般,從山峰上爬了起來,仙台內外,眾人顯然沒有料想到他居然還活著,片刻沉寂之後,忽然響起一片一片的歡呼聲。
天雷轟擊之下,居然還能撿回性命,這是何等的運氣!
還不等他們為魏書感到慶幸,便見魏書剛要起身,天上的天雷“轟!”的一聲,再次從天空之上,瞬間落下。
那天雷果然很給力,這一次的威力似乎要比之前那次還要猛,魏書再次趴在地上。
這一次連他身上的氣息都變得微不可聞……
但休息很長時間之後,魏書再一次想要站起身來。
隨後他抬著頭,聲音變得嘶啞的大喝:“再……再來”
轟!
轟!
轟!
接連不斷的天雷從天空落下。
中阜山內外,已經一片死寂,無人知曉這時候該說什麽。
他們甚至有些難以理解,這天雷的威力,為何遭受這麽多次雷擊,居然還能活著。
“青色元氣當真是個好東西啊!……”
隻是此時煙霧籠罩,誰也無法看清魏書的表情,在經曆接連不斷的天雷轟擊之後,魏書整個人的氣息近乎消失,可是在這種氣息的沉寂到達極點之後,一絲與眾不同的氣息,卻又開始緩緩的升騰了起來,變得生機勃勃,更為玄虛神異,隱有朝陽之相。
然後魏書的聲音,也緩而悠長的響起來:“天雷淬體,爽.……”
……
“果然不出我所料,青色元氣有避雷提生功效,雖說是引下天雷,但威力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接連被天雷轟擊數次的魏書,也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過了好半天,他才徹底回過神來,運轉神識內查,他發現自己之前經曆三不服的淤傷,全都在這次天雷淬體中修複完畢,同時他感受到自己肉身要比之前強,周身各處經脈,更是被拓寬數倍,雖然身體還有絲絲**的感覺,但他還能感受到雷電遊走其中。
更為關鍵的是,他之前還一直苦惱的靈髓,已經變得晶瑩通透,純淨如天色!
似乎這次天雷淬體,同樣也將靈髓的淬煉出雜質,從而提升品質。
而他整個人的感覺,便是一種通透至極的舒爽!
仿佛渾身上下,三萬萬個毛孔都舒張開來,周身天地靈氣從毛孔自覺湧入體內……
這些靈氣沒有經過靈髓的轉化,反而通過毛孔反哺肉身,旋即一個暖流從四肢延伸向血液,一遍又一遍的衝刷著肉身,沒衝刷一次,他的肉身便更強橫一點,仿佛突破了某種枷鎖。
“練血化骨,肉身重塑?”
魏書感受著這種變化,緩緩的站了起來!
“他……居然成功渡過雷罰!”
“這怎麽可能?”
有人傻傻的叫道,難以置信的看著山峰上的他。
“練氣境修士居然能通過雷罰,這不是真的吧!”
此時的魏書,已然沒有之前半死的狀態,一身靈息收回體內。
靈息回身,身體肉身龍虎相濟,包光四溢,凝氣如漿!
隻是讓人感到不解的事,他究竟是是用什麽辦法,渡過雷罰。
練氣期挨過天雷而不死,眾人隻在典籍中看過,不過那些可都是一等一的天驕,一個丹師能和這些人比嗎?
“魏書.……”
而在這時候,孟長老神情凝重道:“你之前是否有過煉體?”
孟長老要比大家都知道的多一些,傳聞在上古時期,修士有練氣與煉體之分,練氣者不過是將天地化為己用,而煉體者卻是那整個天地作為跳板,用天雷淬體,崇尚我命由我不由天。
魏書點了點頭,卻是自拜入仙門一來,每一日他動用草藥淬煉身體,從未有一日落下。
“原來如此!”孟長老點了點頭,似乎已經知道魏書為何能硬抗天雷而不死,反而淬煉體魄,讓之前受的傷都痊愈了。
既然通過三不服,那魏書不再廢話,直接仰天怒吼道:“青陽宗弟子魏書,不服蒙受冤屈,受酷刑三不服而不悔,如今三不服繼而通過,肯請祖師顯靈,為弟子做主!”
隨著魏書話音剛落,整座中阜山猛然一震,緊接著,魏書周圍的四位金甲執法者悄然消失,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祖師殿直衝天空,排開萬裏雲層,以中阜山為中心形成衝擊,掀起八方狂風。
樹枝搖擺,成土飛揚,衣衫作響,除了魏書,所有人都不得不咪著雙眼,轉身作揖。
“轟!”距離魏書最近的幾座仙台直接倒塌,連樹都被連根拔起。
中阜山左側有一口大鍾,明明平時都有人撞擊,此刻卻發出巨大聲響。
“咚!.……”
鍾聲向四麵八方傳播。
聲音到達青陽宗最南端,青陽宗大殿堂同樣自鳴,發出更為宏大的鍾聲向遠處傳播。
這鍾聲的傳播速度,明顯要比普通聲音傳播得更快,以大殿堂為中心,周邊各峰、各殿的鍾聲,陸續響起,最後整個青陽宗的不公鍾全都響了起來。
宗門內各地執事、弟子、城主紛紛議論。
“怎麽了?該不會是外敵入侵了吧!”
“不是,外敵入侵的鍾聲要比這個要急促,長鳴不停,這次鍾聲隻是響了一次,不知道這是何鍾聲”
“給不會是誤撞了吧!”
“不可能,鍾聲都是由祖師堂掌管,誰會這麽大意,讓它亂響!”
刑殿大堂,刑殿之主嚴煜祺聽到鍾聲猛然站了起來,手按刑印,雙目看到中阜山的一切。
“竟然逼得弟子請三不服,膽大妄為,!卑劣至極!來人”
嚴煜祺說著,一旁的白紙飛到桌前,上麵浮現一個個文字,隨後嚴煜祺拿起刑印按在上麵。
一個差役快步走進,道:“老爺有何吩咐?”
“拿著這份刑文,傳令各方,老夫要嚴懲莊文博這膽大妄為之徒!”
那差役聽到要嚴懲莊文博後,首先愣了愣神,小心翼翼道:“老爺,莊博文是傅金丹一脈,若此次借入會不會惹得那位不喜?”
嚴煜祺冷冷看了他一眼。
差役感覺到冰冷的目光後,知道自己說多了,趕忙告罪,拿著刑文匆匆離去。
待差役走後,嚴煜祺才冷冷道:“這件事都鬧到祖師堂,若我刑殿再不做點什麽,那老夫顏麵何在,至於說傅高昂這老匹夫,還是先管管他的徒弟吧!”
嚴煜祺目光神異,此次真是天助我也,本想著如何讓刑殿在宗門中立足,沒想到,居然有人會采用三不服來挑戰宗門權威,既然祖師堂介入此事,那麽刑殿便可借此次東風,順風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