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九章 謀殺

  麵對張角的霸氣發言，聰明如韓英者都無法反駁，隻能臉色一陰，話鋒一轉道：“張議長，你現在平白撿了個大便宜，自然是春風得意說什麽都可以。


  但別忘了，這屆地方議員的任期隻還剩下不到1年，如果不好好經營的話，等到明年夏天，喀什議院選舉失敗說議長了，你可連議員都做不成了。”


  “這倒也是，”張角聞言有些惆悵的道：“我畢竟政治底蘊太差，現在雖然借著議長職位連連出鏡，可比起來那些3選、4選的老油子還是…”


  他正說著，突然聽到辦公室的門被人‘砰砰砰…’的敲響。


  “李秘書，把外賣送來了，我剛才特意讓她加碼多了一點，你也一起吃吧。”有‘外人’敲門張角不再談論正事，朝韓英笑笑說。


  之後高聲喊道：“進來吧，李秘書。”


  話音落地，喀什議院庶務局給他配的那位中年女秘書，果然推門走了進來，可手裏麵卻並沒有盒飯，身後還跟著兩個臉色深沉的陌生男人。


  張角見狀微微一愣，正想要說些什麽，就聽自己的女秘書搶先說道：“張議長，這兩位是伊遠公共安全部的探長，有事找你。”


  “公共安全部？”張角聞言迷惑的起身朝那兩個陌生男人伸出手，客氣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喀什議院還跟國安情報部門有接觸…”


  “不，張議長，”陌生男人中年紀比較大的那位上前跟張角握了握手，麵無表情的打斷了他的話，“我們部門跟地方議院沒有任何公務上的往來。


  這次來找你，純屬辦案需要。


  希望你錄份口供，說一說喀什前議長杜莆緹閣下死亡前的情況。”


  “唉，”張角聞言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脫口而出道：“杜莆緹議長不是自然死亡嗎，怎麽會驚動到公共安全部？”


  “誰告訴你杜議長是自然死亡的？”那年紀較大的陌生男人突然肅聲問道。


  “這還用誰告訴嗎，大家都說杜議長是因為選舉副議長時出現的狀況，怒氣，呃，結果，嗯，不好意思，因為事情直接關係到我，有些話我不好說的太直白，”張角幹巴巴的道：“不過當時喀什議院20多名議員連同議院庶務局的事務官，很多人都在場。


  都覺得杜議長是因為突發心腦血管急症，不幸猝死的，救急科醫生後來也證實了這一點。“


  “普通的急救科醫生可不明白超凡力量的詭秘。”那年紀較大的陌生男人聞言冷冷的說道：“作為一位修士、遺澤覺醒者，你不是應該很明白這一點嗎，張議長？”


  張角一愣，麵色變得不愉快起來，皺皺眉頭道：“探長先生，我怎麽感覺你話裏帶刺啊。


  如果有什麽誤會的話，請直接說出來好了。”


  “不好意思，張議長，我並不是針對你個人，”年紀較大的陌生男人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說：“而是一種辦案方法。


  遇到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詭異謀殺案，如果什麽線索都沒有，那麽直接鎖定受益人是最簡單…”


  “你懷疑我殺了杜議長！”張角聽到這裏，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失聲插話道：“這，這開什麽玩笑！

  我雖然因為杜議長的死，出任了喀什地方議院議長，可原本那個副議長的身份完全是撿來的。


  當時整個選舉過程，從開始到結束都有錄像為證。


  地方議院議政廳裏的監控係統，因為涉及出現選舉舞弊，必須留檔取證的關係，全方位無死角，畫質高清，連每個人的咳嗽聲都能聽得到。


  你們不是國家公共安全部的嗎，應該有權查證，去看看就什麽都明白了。”


  “不要激動嗎，張議長，”年長陌生男人麵對張角激動的態度，不動聲色的道：“我們目前還隻是懷疑，等到必須要…”


  “稍等一下，”張角眼中突然露出狐疑的目光，“仔細想想就算杜議長真是被謀殺的，也應該是歸案發地喀什的警察局管吧。


  怎麽會驚動到伊遠公共安全部呢？”


  扭頭望向自己的秘書，“李秘書，你檢查過這兩位先生的證件了嗎？”


  李秘書幹巴巴的道：“檢查過了議長，的確是…”


  “現在這個社會，什麽都能造假，”張角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看過證件後你打電話核實過他們的身份嗎。


  我們喀什議院雖然隻是地方機構，不能跟中央要害部門比，但也有有向公共安全部聯絡，核實探員身份的權利吧。


  畢竟我身為地方議長也是有司法豁免權的，就算自願配合調查，也總得進行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吧。”


  在伊遠這樣的民選體製國家，靠選舉上位的政務官跟通過公職人員考試，跟為國效力的事務官是涇渭分明的兩個體係。


  政務官，理論上可以一步登天，今天還是平民百姓，明天就可以通過大選上位，成為執國柄者。


  但任期一滿，下次選舉不成就得灰溜溜的滾蛋，恢複平頭百姓的身份。


  而事務官，即便智慧通天，才高八鬥，又有得力的人脈關係，也還是得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慢升遷。


  並且一生的職場頂峰也隻能是中央或地方各個部門中層官僚或者副佐，永遠不可能主政方麵。


  可事關官隻要不犯大錯，一當就是一輩子，期間送走幾個甚至10幾個政務官都有可能。


  並且選舉跟執政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能力，會在普羅大眾麵前做表演、唱高調的人，不一定就能處理好千頭萬緒政務。


  所以雖然政務官職位高過事務官一頭，但實際履行職務時卻必須依靠事務官的支持才可以。


  而這也是民選體製國家之所以無論選上什麽樣的奇葩執政，都能運行下去的最大原因。


  因此許多事務官雖然表麵保持著必要的尊重，其實卻並不怎麽看得起他們的主官，


  伊遠曆史上甚至有一位曾經服務過4位首都市長的秘書官，在退休後寫了一本名為《是，閣下》的書。


  專門描述他服務的那些在公眾眼中高瞻遠矚、睿智博學的市長大人其實是多麽的白癡。


  他們這些秘書以及政務助理，又是怎樣在表麵按照市長吩咐，其實卻偷梁換柱的把一些荒唐決策，變得不怎麽荒誕的。


  而張角身邊那位李秘書對他的暗中觀感，其實跟《是，閣下》這本書的作者心底裏對其服務過的伊遠首都市長的看法，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