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銅鬼首麵具·三
梁章垂下眼眸,“是狄青啊……”施越見他神情有異,便道:“梁章,你見過他?”梁章點零頭,江晚梔眼中霎時燃起了希冀,隨後他卻淡淡道:“我見到他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施越淡淡道:“想必當時你並不知這銅麵具是他的東西。”梁章點零頭,江晚梔不得不歎息一聲,“若真的是攝魂術,那我怎樣也擺脫不了他了?”
梁章突然看向嵐容,嚴肅認真的道:“你可知道除了你還有那些人是那個所謂的‘王上’的手下之人?”嵐容打了一個哈欠,“我要是真的知道,就好了。”
梁章複而垂下了眼眸,思來想去施越還是不得不對嵐容:“無論如何,這些日子,你們在學校裏對晩梔還是要寸步不離的。”
嵐容打了個響指,挑眉自信的道:“其他的你可以不信我,這件事你必須得信我!”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梁章大多時候在做研究,隻有你和晩梔同班。”施越毫不客氣的冷哼了一聲。嵐容聳了聳肩,本想走上樓去歇息,卻突然停在了木梯上,緩緩開口。
“如果我沒有記錯,當日為了救梁章,江晩梔曾經刺過指尖的血,或許有什麽低落在地的,讓他們沾上了一些,才會讓你覺得被跟蹤了。”
施越不停的摩挲著那張畫好的紙稿,紙角已經卷成一團,變得毛躁不在光潔,“若是她們直接得到晩梔的血,隻怕就能在她鬆懈聊任何時候拖進了銅麵具的記憶裏,刺殺成功。”
江晚梔咬了咬牙,擔憂的看著施越,“所以我是不能睡覺了麽?”
施越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又理了理她的額發,“尚好,你無須太過擔心了,一且有我們在的。”江晚梔雖然得到了施越這樣的安慰,可心中終究有些意難平。
“與其一直這樣沒有頭緒,不如我們先發製人吧!”江晚梔突然道。三個人即刻將目光向她投來,江晚梔也是嚇了一跳,猛地垂下頭,“我隻是這樣而已,我……”
“你的不錯。”施越的語氣中帶了些輕快,抵消了江晚梔此刻頭頂的陰雨,她艱難的笑了笑,望著他們:“真的麽?”嵐容挑眉讚許道:“你這是長大了。”
梁章也溫柔的望著他,“也不算沒有頭緒,至少我們知道那人是敵非友,若是下一次再遇見,不妨問問他如今在何處。”江晚梔認真的點零頭。
這一夜江晚梔都為睡好,古董店你銅麵具無法造次,她閉眼所見隻是她心中的恐懼。以至於第二的課程上,她果然睡了過去……
“識靈人,你不想知道我的過去嗎?”銅麵具發出冰冷的聲音,江晚梔猛然回頭,銅麵具就在她麵前,一雙大眼與她對視,緊接著便是一個踉蹌。“你為什麽要糾纏我?”
江晚梔往後縮了縮,望著那銅麵具的雙眼中是帶有恐懼的。銅麵具卻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更是毛骨悚然。
“識靈人,你認為我為什麽要這麽做?”江晚梔搖了搖頭,顫抖著眼睫低聲道:“我隻知道你們這樣做的目的隻是想殺了我,可是為什麽要殺了我?”
銅麵具冷笑起來,“因為你們這些人最喜愛猜忌了,我討厭你們這樣的人!”
江晚梔搖頭道:“狄青本不是這樣的人,他就是要維護國家,維護國家的秩序的。又怎麽會討要自己國家的人!”
“狄青?我就是他,新的他!”銅麵具瘋狂的笑著,江晚梔已經冷汗涔涔,她猛地站起來,老師和所有同學都投來目光,她無聲的望著前方,老師見狀隻好咳嗽兩聲打破尷尬的場麵。
“同學,你有什麽話要嗎?”
嵐容拉了拉她的衣角,江晚梔回過神來,垂著頭漲紅了臉:“我隻是想……去上廁所。”
霎時教室裏傳來了哄堂大笑,江晚梔羞愧難當,便匆匆的跑來出去,嵐容隻好去追,畢竟一刻也不能離開她,老師忙招手道:“你也去女廁所?”
教室裏又是一陣笑,嵐容隻是看了一眼老師什麽話也沒,便跑了出去。同學們便開始起哄起來,“老師你就讓他們去吧!”
老師心領意會了一番,歎息道:“這個戀愛也不是這個談法吧!”……
江晚梔跑到了樓頂的樓梯處,抱腿的坐在那裏,無助的縮成一團。嵐容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什麽和自己相關的氣息,找她還是廢了一番功夫。
他正要上前,她的身後便漸漸的露出一個銅麵具來,“嵐容大步流星的走過去,將她用力的拽起來,“江晚梔,心!”同時他將手中的靈刃丟了出去。
銅麵具即刻消失在水紋蕩漾的空中,靈刃就這般撞向了教學樓的牆壁,散做星星點點。
江晚梔茫然的看著他,“怎麽了?”
“沒事,銅麵具已經走了。”嵐容柔聲的安撫著她。她輕輕推開他,失落的坐會了階梯上,“還是我沒用,剛才的夢裏什麽都沒問出來,除了害怕就是害怕。”
“江晚梔,你除了否定自己以外,你就不能相信自己嗎?”嵐容氣不過,吼道。她眼中突然亮了起來,“什麽?”
嵐容順勢坐了下來,歎息了一聲:“他們之所以會選擇殺了你,是因為你什麽都不知道,麵對這些事的時候,你的恐懼大於冷靜。”
“我……”她不知怎麽開口,才了一個字,便讓嵐容打斷了,她繼續著:“從我第一次見你,到你答應會幫我找到我的本體,我的記憶的時候,那個女孩的眼睛是清澈的,眼中是帶著光的,可是那雙眼睛如今不在了。”
江晚梔沉默了,好多事來的太快,快到她無法適應,快到她變得迷茫,她也想變得強大,可是當自己的初心的都走丟的時候,又做的好什麽事?
“嵐容,我是不是辜負了你的信任?”著她的淚水便不爭氣的滴在了衣裙上,嵐容拍了拍她的肩,突然笑起來道:“你還沒有旅行對我的承諾,也不算辜負。”
江晚梔破涕而笑,毫不客氣的在他胸上錘了一拳,“這個時候你不該哄我嗎?”
“哄,我可以打電話給施越,或者梁章也可以!”嵐容見她終是笑了,眼中漸漸恢複了光芒,不知為何自己也鬆了一口氣,也沒多想就回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