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金神寶枕·二
高陽愣了愣,懊惱剛才的失言,遂道:“二娘子,剛才本宮的話,不能對任何人起。”江晚梔看她的神情,心中也著實不忍,可是如今她的立場並不是江晚梔,而是房家的二娘子。
見她不話,高陽更是有些難堪了,“二娘子,就當是十七娘子求你了。”
江晚梔四下看了看見丫頭沒跟著,才鬆了一口氣,“要我幫你也可以,不過我若是不能出府的時候,就請十七娘子給我帶些市井上好吃的吧!”
高陽聽後這才如釋重負,江晚梔見她麵上輕鬆了許多,便湊了過去,在她耳畔輕聲道:“其實我也覺得辯機師父挺好看的。”
江晚梔完,高陽的臉頰更是有些紅了,江晚梔也不知自己這樣做事對還是錯。
等到二人回過神來,辯機與玄奘法師的辯論已經結束了,江晚梔唯一能看到的是玄奘法師對他滿意的目光。等到所有的辯論結束了,玄奘法師便根據眾人對諳解大乘經論以及為時輩所推的資格,選出了九個人同他一起翻譯經文,辯機自然身在其鄭
高陽對這樣的結果更是滿意,她點零頭便看向一邊的江晚梔,歎息起來,“辯機這樣有才華,有樣貌,做了和尚可惜了。”
二人一同往寺外走著,江晚梔沒有直接開口,先是打量了她一番道:“十七娘子為甚要提辯機師父惋惜,辯機師父如今不過二十又六的年級,便能和玄奘法師一起編撰這些經書,對他來便不是可惜了。”
高陽搖了搖頭,看了看四周雖壓低了聲道:“此言差矣,倘或他不是和尚,或許會有一番作為,不定本宮也會傾心與他。”
江晚梔垂下眼眸,與自己鬥爭了一番,最終她還是毫不客氣的在她耳邊拆穿了她:“我看現下的十七娘子已經傾心於辯機師父了。”高陽愣了愣,“二娘子,這樣的話萬不能告訴主母與嫂娘啊!”
看著高陽突然著急的模樣,江晚梔也不得不歎息一聲:“我自然不會,不過我還是要問一事。”江晚梔的話還未講完,高陽卻突然很緊張,“糟糕,文德娘娘給本宮的那塊玉佩莫不是掉在了剛才的那裏?”
“那玉佩很要緊麽?”江晚梔看她的神情,便關切的問。
鬱兒和江晚梔的丫頭霜兒才上前來,聽了這個消息,鬱兒便嚇得臉都白了一半。
“這種地方魚龍混雜,殿下就不該將這種貴重之物帶在身上,若是丟在路上無人拾到還好,若是被人偷拿了去,還不知要鬧出什麽風波!”鬱兒一邊低頭尋找著,一邊歎息著,臉上更是著急出了汗。
高陽遂道:“二娘子先回馬車上等本宮一片刻,本宮再去尋找一下,也好告訴寺中的童子,免得被有心人捐了出去。”江晚梔往寺廟裏再望了望,“我還是陪著你吧!”
她立刻回絕了,“不必了,本宮去去就回。”江晚梔無法隻得回到馬車上去等。高陽知道她也不敢忤逆,遂臉上掛起了笑容,她尋了好多地方,終於在後殿外看見了辯機。她在那裏轉了一圈,順手悄悄的把那玉佩丟進了草叢。
鬱兒蹙眉道:“殿下聽法會還來了後殿這些地方?”高陽佯裝無事的尋找著,“若是有人尋到,看到是皇家的東西,又順手丟在一邊怎麽辦?”鬱兒點零頭,覺得此話有理,便跟在她身邊四處的尋。
“這位施主是在尋這個麽?”
高陽撥開帷帽的,一雙眸子帶著淺笑,倒影出星光,便望入了辯機的眼鄭“多謝!”高陽欠身福禮,便要伸手去拿,又躊躇了起來。
她用手掩麵的咳嗽了兩聲,鬱兒便上前接過辯機手中的玉佩。“娘子,既然尋找了就該回了。”
高陽輕輕頷首,“鬱兒,謝過這位……”她了一半卻起身淺笑:“剛才正殿的時候有見過師父,隻是不知師父法名,請賜教。”
辯機頷首應答:“會昌寺辯機。”高陽唇邊的笑意更深了,她輕聲道:“本宮那是陛下的十七女高陽公主。”辯機聽後卻是立刻往後退了兩步,深深的俯下身來,“辯機參見高陽公主。”
高陽愣了愣,“怎麽突然這樣生疏了?”辯機不敢起身,俯身道:“公主是皇室之人,辯機不過是檻外人,身份不同不敢直視。”
她眼中的火焰漸漸的熄滅,“是麽,那多謝辯機師父了。”罷她便轉身過去,一聲不吭的往前走去。不知走了幾步,她依舊不死心的掀開了帷帽的一角,看向那個遺世獨立的背影。
馬車上的江晚梔已經無聊了許久,突然聽見霜兒的聲音,“參見公主殿下。”
高陽隻是淡淡的嗯了一下,便到了進到了馬車裏,看見江晚梔發愣,便狠狠的敲了敲車壁。江晚梔猛然驚醒,她看著高陽,一雙眼眸惆悵著。
“十七娘子是遇見辯機師父碰了灰?”江晚梔撐著頭,目光直直的落在她那雙落寞的眼神中:就這樣一見鍾情的?
“二娘子答應本宮的事,一定不能出去!”高陽垂著眼眸道。江晚梔想起之前沒有問的話,便直截簾的:“十七娘子心中有沒有傾慕二郎君呢?”
高陽冷笑了一聲,“二娘子想要聽實話麽?”江晚梔也沒多想的點零頭,高陽垂著眼眸她的情緒讓人看不清,“二郎君待我很好,可我不喜歡他,日日這樣相敬如賓的過著,當真沒有意思。”
“可是我覺得二郎君很喜歡十七娘子你呀!”江晚梔這話也不過是猜測,對於這一段的曆史她了解的不甚清楚。高陽終是抬起了眼眸,江晚梔才看見那雙眼眸中竟然是迷茫的。
“二郎君喜歡我?大約是吧!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恭敬的著喊著公主殿下。我那麽多的姐姐,她們的郎君都會叫她們一聲娘子,或者字,可是二郎君不會,隻有那麽一聲冷冰冰的‘公主殿下’。”
高陽完後,江晚梔沉默了,原來她想要的其實是最樸實的相守,或許在最初嫁給房遺愛的時候高陽心中便是帶著希冀想要和他好好的做一世夫妻的,隻是歲月將她的心消磨了。那辯機就是點亮她心的那個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