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非自然死亡”
“一群老不死的東西!”秋瀨冴咬了咬牙離開了九龍組基地,他站在門口點燃了一根香煙“櫻花都開了啊。”
九龍組的對麵是一個櫻花公園,今天是休息日三三兩兩的父母正帶著自己的孩子在賞著櫻花。
一個母親帶著孩子從他旁邊經過,秋瀨冴連忙踩滅了手中的香煙,見兩人走遠他稍稍鬆了一口氣。
“今天回老媽那吃個飯吧。”說著他坐上了路邊的摩托,戴上頭盔後消失在了街道。
路邊的櫻花從樹上飄下,今天清晨下了一會兒小雨,路麵還有些潮濕,粉紅的櫻花落在了地上的水坑裏,渾濁的積水包裹了花瓣,櫻花漸漸被渲染成了黑色。
……
秋瀨冴家裏。
“媽!我回來了!”秋瀨冴推開了房門,眼前的女人正坐在被爐裏喝著茶,見兒子回來了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怎麽這個點回來了?公司那邊出什麽事情了嗎?”女人有些擔憂的問道,她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皺紋,那是歲月的痕跡。
“沒,公司那邊好得很,領導也很照顧我,今天給我特別批了假,我就想著回來陪陪您。”秋瀨冴撓著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那挺好,我去給你弄點東西吃,餓壞了吧?”女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想要起身卻被秋瀨冴一把又按了下去。
“媽,今天你就不要麻煩了,我看外麵櫻花開得很好,待會兒帶您去看看櫻花吧,這幾天正好發了獎金晚點我們去餐廳吃。”秋瀨冴說完也坐在了被爐裏,雖然剛才騎車吹了很久的風,但他也並不是很冷,坐進來也隻是想離女人更近一點。
“櫻花呀……我記得你小時候你爸爸就經常帶我們去看櫻花,那時候你這孩子最喜歡坐在他脖子上,現在一晃都長這麽大了。”女人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寫滿了幸福,此刻的她也沉浸在了回憶裏。
被爐旁有一張祭桌,上麵擺放著一張男人的黑白照片,和秋瀨冴長得有那麽幾分相似。
“冴,你可千萬不能像你父親那樣走黑社會那條路子。”女人突然語重心長的和一旁的秋瀨叮囑道:“我一個人把你拉扯這麽大不容易,看著你能健健康康的就是我最大的心願了。”
“不會的媽,都多少年的事了,您就別惦記了。”秋瀨冴有些無奈的安慰著眼前的母親。
他父親早年就是黑幫的成員,後來因為一場意外死在了槍口之下,秋瀨冴的母親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所以從小就教導他要走正道,但最終秋瀨冴還是不聽勸偷偷瞞著她加入了九龍組,怕母親傷心他還特意編了一個公司職員的借口。
在外麵他是穿著風衣雷厲風行的黑幫小頭目,但回了家他總是會提前換成一身幹淨的白襯衫,這個謊言也在他的精心布置下成功的滿了下去,一年又一年。
“我的冴最懂事了。”女人慈祥的笑了笑,伸手撫摸著他的頭,秋瀨也很配合的將頭緩緩低了下去。
……
東京分部內
蘇恒正蹲在地上查看著楊帆的屍體,他穿著一件褐色的風衣臉也被墨鏡和口罩擋住了,東京還有很多九龍組的人在四處巡查,他不能輕易暴露身份。
“和柴進的死法不一樣,他是被利器割喉而死,凶手手法很嫻熟,身上沒有其他傷口,應該是一擊斃命。”蘇恒心中暗暗想著,他摘下了墨鏡仔細查看著噴射出來的血跡。
“血跡並不連續,門前有被阻擋的痕跡,看形狀應該是一個170cm左右的男性,排除自殺可能。”
楊帆並不是強化者,但作為分部副部長也有一定格鬥基礎,按理說應該不會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被殺死。
他扯出了楊帆的舌苔,又翻了翻他的眼珠“沒有明顯的中毒痕跡,應該就是死於脖子上的傷口,麵部這麽猙獰……是受了什麽刺激嗎?還是恐懼?”蘇恒搖了搖頭。
“這個凶手應該是個強化者或者職業殺手,而且我們到達分部時他應該也在場,符合這些條件的人選.……”蘇恒仔細回憶著那天剛來日本所見到的所有人,答案在他腦海裏浮現了出來。
“秋瀨冴!”
得出這個答案並沒有讓他過於興奮,反而陷入了沉思,楊帆和柴進不同,隻是一個普通人,雖然推理出了殺死楊帆的凶手,但柴進的死因現在依然像一片迷霧一樣被籠罩著,沒有半點線索。
“殺死柴進的也是九龍組的人嗎?”一個疑問在蘇恒眼前劃過“看來要找到這個模仿殺手還是得把九龍組的事情查清楚。”想著他起身離開了分部。
分部的隔音效果很好,即使是在裏麵開槍外麵也聽不到半點聲響,趙學成帶人解決完了分部的叛徒後就轉移了陣地,這裏並不安全,留在這也隻是會形成一個敵暗我明的局勢。
門口黑鬼此刻正坐在車裏等著蘇恒,趙學成並不放心蘇恒獨自一人出現在東京,這裏是九龍組的地盤,得知他要過來提前就派了黑鬼去彥根城接他。
蘇恒拉開車門一屁股做坐到了後座,黑鬼透過後視鏡打量著他“怎麽感覺你好像有什麽心事?查清楚楊帆的死因了嗎?”
“秋瀨冴。”蘇恒說完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窗外“不過和殺死柴進的應該不是一個人,我覺得這件事和九龍組有很大關係。”
黑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看著蘇恒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在想著什麽。
“楊帆也算是我朋友,這個秋瀨冴我一定會親手把他宰了。”說完他打開了車載音樂,廣播裏正放著日劇《非自然死亡》的主題曲Lemon。
歌詞中字字沒有提起死亡,但句句不離開死亡這個令人深思的主題,整首歌就像是作者和一位故人的訴說,隻不過這位故人永遠都不可能再聽到了……
“你和他關係很好嗎?”蘇恒突然問道,他的目光始終盯著車外,黑鬼甚至有些懷疑這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還行吧,前幾年剛來日本的時候也沒什麽熟人,這小子待人還不錯,自然和他走的近了一點。”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也是九龍組的奸細?”黑鬼回身問向蘇恒,眼神裏滿滿是疑惑“那小子那麽喜歡錢,我之前把那群黑幫的人推薦給他的時候就擔心這種事會發生。”
“應該不是的,不然他也不會死了。”蘇恒淡淡的說道。
聽到蘇恒的回答他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不然我都沒個理由給他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