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日常係從來敢作敢當
老陳的麵子還是要給的，盡管被叫出去這段時間會漏聽很多知識。
“老陳找他幹什麽，該不會是有關化學課的事情吧？”
“不知道誒，不過你們都不覺得驚訝嗎，為什麽他都平安無事的回來了，而章狂卻始終不見人影？”
“我發現他好像換了一套衣服誒，你們說有沒有可能他把章狂幹掉了，然後冷靜的處理了屍體又跑回來上課了？”
“你的觀察力很強，可是你的腦力很弱，一個高中生，心理素質到底要好到什麽程度才能夠殺了人之後還表現的若無其事的？”
“前一段時間不是爆出來有個惡魔的案子麽，具體情節記不得了，當時他外公來找他母親的時候他還冷靜的作答了呢。”
“那算是變態，不在正常人範疇內。”
“為什麽你要侮辱變態這個詞？”
“那你怎麽知道這位張狂同學就不是一個變態呢？沒準他體內住著兩個靈魂呢！”
反正不是直接找自己說話，所以張狂沒有必要理會這群多舌的家夥。
“陳老師，有事兒？”
老陳目光複雜的看著麵前這個乖乖學生，前一年一直沒來上學，才剛來上學就鬧了這麽大一個動靜出來，真不知道去年如果他在，有些事情會怎麽樣。
“我找你沒事兒，是校長找你有事，你……哎。”
歎了口，老陳終究還是沒有把話說明白，“算了，還是跟著我去校長辦公室吧，到了你就明白了。”
關於六中的校長，從各種謠言裏麵得到的消息都說他是一個趨炎附勢和懼怕權貴的小人，為了自己的位置甚至能夠致學生的生死於不顧。
對這些謠言，張狂持懷疑態度，不過通過這件事情的判斷。
他更好的認識了自己。
常言道，謠言止於智者，因為自己對這些謠言半信半疑，所以能夠得出自己還不是一個智者的結論。
所以，前往優秀的道路還是曲折的。
校長辦公室在所有學生心中是比老師辦公室更有壓迫感的存在，它代表的是整個校園裏麵的最高權威。
不過這種權威在張狂麵前是沒有意義的，畢竟他又不指望通過校長給自己什麽好處。
校長室內沒有開燈，感覺外界的照明至少比裏麵多了一個聖光魔法的強度。
一名脫發嚴重的中年男人正伏在案前點擊著鼠標。
他是如此的聚精會神，以至於老陳都不好意思打擾他，仿佛如果把他從那股凝神的狀態中驚醒了的話會是一件多麽罪惡的事情。
既然老陳都沒有介紹，那張狂自然就不會自討沒趣的打招呼。
萬一坐在椅子上那位不是校長，而是某個因為看到校長的電腦開著，所以想打一把遊戲的清潔工呢？
與那人的陌生相對應的。
房間裏的另外一個家夥可就是老熟人了，一個小時之前還見過呢。
看清了他的麵容，就像是拚圖最後一塊拚上了。
張狂隻是一秒鍾就明白了事情的前應後果。
無非是章狂覺得自己找來的小弟還被自己胖揍了一頓。
這讓他這個老大很沒有麵子，所以就選擇了來告老師了。
不過讓張狂不解的是，這不是更丟臉的事情麽？
就像是你在電梯裏放了一個屁，旁邊的人雖然表現出了一副厭惡的表情，可是卻沒有人知道是誰放的。
偏偏你在這個所有人沉默的時候突然站出來舉起手說道：“對不起，中午吃多了巴豆，剛才放了一個屁臭到大家了，現在我懷疑我剛才那個屁把屎給崩出來了，介不介意我脫下來檢查一下？”
難道還在期待有人附和著高聲大喊，“讓他脫，讓他脫，讓他脫”？
總而言之，張狂明白章狂告了老師，但是不理解他這麽做的動機。
或許是對方是這樣想的也不一定？
不管是他們群毆自己還是自己群毆他們，重點是別人受傷了而我沒有受傷，所以結論是我把人打了。
而打人是不對的，這一點不得不承認。
終於，在一段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坐在椅子上那個中年脫發大腹便便的男人總算是回過神來了。
“啊，老陳你來啦，先坐吧坐吧，我剛才處理公務呢，抱歉沒有看到你進來，把門關一下。”
從他開口如此隨意的和老陳說話，張狂確定了這應該是校長。
隻是透過對方眼底的投影看到了顯示器上的內容之後，讓張狂不解的是，什麽時候觀看*****也算是校長的公務了？
房門關閉，使得空間更顯得陰暗和密閉了，四人分別在這個空間的四個位置的四張椅子上。
“咳咳，這位就是張狂同學了吧，你知道今天找你過來是為了什麽嗎？”校長以虛咳開始了這次談話。
說實話，給張狂的感覺不像是詢問，反而像是一種古時候衙門斷案的感覺。
“不知道。”
“你剛剛幹的漂亮事情你會不知道？”
校長還沒有說什麽，章狂卻是率先跳出來說道。
像是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隻會吱吱吱的叫而什麽都不敢做。
“漂亮事情？”
張狂歪了歪腦袋，說的應該是自己幫忙處理了五樓廁所那隻惡靈的事情。
畢竟隻有那才算是保障全校師生安全的漂亮事兒，其實嚴格來講修正章狂他們也算。
但是從邏輯角度出發，他總不可能說‘你把我們這些敗類打了一頓，幹得漂亮！’吧？
不過，為什麽章狂會知道自己處理了那隻惡靈？
對於此，張狂從來都是敢做就敢認，絕對不會謙虛自己的功績讓自己受委屈。
“隻是一點微小的工作，算是為民除害，算不得什麽的。”
“你……”章狂隻感覺一股鬱氣憋在心口，這家夥簡直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啊！
哼，待會兒有你好看的。
見對方隻是傲嬌的哼了一聲就坐了回去，張狂還挺驚訝的，難道自己做了好事兒不應該承認嗎？
“這麽說，你是承認你毆打同學這件事兒咯？”
校長眼底閃過一道精光，就像是一名等待了許久終於見獵物出頭的獵人。
“不。”
張狂的回答是有理由的，從一開始就是對方一群人準備群毆自己，而自己的的歐拉行為是正當防衛，最多是防衛過當。
防衛過當，不屬於毆打。
“你想狡辯？張狂同學你要明白，承認了對你我都好。
我能夠最大限度的保護學校的聲譽，而你隻需要挨個給他們道歉然後支付醫藥費，就可以不用退學了。
你是個高中生，應該明白退學對你的人生會產生什麽印象吧？”
“我從來不做狡辯這種浪費時間的行為。”
“那你為什麽不承認？”
“沒做過的事無法承認。”
“啪！”
安靜的空間中校長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這一突然的動作沒有恐嚇到張狂，他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倒是旁邊的老陳和章狂被嚇了一跳。
“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你卻不承認你毆打過同學？”
看到對方將顯示器轉過來麵對自己，而其上的畫麵正是橫躺豎直被自己防衛過當在地上的校園小混混們。
不過張狂有理由相信這是擺拍，因為明明最開始這群人被自己扒掉衣服之後躺在地上的姿勢都非常有藝術的。
可是從現在的角度看過去，除了看到他們沒有衣服以外，其餘的什麽也看不見。
整個場麵血腥中帶著一種“香豔”的感覺，看得出來拍照的人下了很多功夫。
從各方麵表現出了那種弱者麵對強者的無力感，以及被“欺淩”之後的無助。
拿去參展沒準兒能得大獎。
“怎麽樣，是不是無話可說了，對於這些照片我想問問張狂同學的看法。”
“嗯，很藝術。”張狂捏著下巴說道。
“荒謬，你這還是人說的話嗎？”
“毋庸置疑。”
“你、你簡直……食古不化，紈絝不堪，不知悔改！”
一個人品否認三連聽得張狂隻想叫好，成語簡直就是張口就來，漂亮！
校長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難啃的骨頭。
一般來講，用退學來威脅那些普通學生的話，到這個份上之後就算是沒有幹過的事情也會承認幹過了，偏偏這家夥的腦回路就像是異於常人一樣。
看來隻能搓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