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心中明白,想要甩掉這個煩人的小尾巴是根本不可能的了,為了最大程度的減少自己這次出門被她騷擾的次數,最優的辦法瞬間就在腦子裏麵浮現了出來。
她裝作突然想起來的樣子對身後的客廳說道:“對了,我才來到這座城市,對周圍的街道都不算熟悉,不知道作為屋主,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房客帶帶路呢?”
話中提到了房客和屋主的關係,無疑就是在暗示讓張狂給她帶路,俞思思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果然,一切都在許諾的掌控中。
“現代科技這麽發達,你就不會用導航嗎?”
“說起來有點難以啟齒,其實我是一個高科技白癡。”
“你難以啟齒的事情怎麽那麽多啊!你是白癡的事情就不用強調了,我現在已經深刻理解了!”
“有你這麽和老師說話的嗎?”
“有你這麽不遵守師德的老師嗎?”
“我吃飽了。”
“誒,張狂,你要去哪兒,你給我回來,前麵可是地獄啊!”
張狂衝欣喜若狂的許諾以及馬著一張臭臉的許研點點頭,“要去哪裏?”
“中心商業街。”
“等等,我也要去。”
……
計劃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偏差,同行的隊伍裏麵多出了一個煩人程度完全不輸給許研的俞思思,不過好在一切還是在可控的範圍之內。許諾心中暗暗想到。
中心商業街就是上次張狂去吃炸雞的那條街,本來主要是賣服裝的商業街,可是隨著近幾年的發展,漸漸的有了全覆蓋的概念。
遠遠看過去,那家炸雞店的生意還是那麽好,張狂有意無意的道:“那家炸雞店的味道很好,要不要嚐嚐?”
“你居然讓女孩子去吃炸雞?你明白自己的發言構成了什麽行為嗎?”許研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外星物種一樣看著張狂。
“他不會明白的,他如果明白的話上次就不會把我拉進去了。”俞思思心情沉重的說道。
“是嗎。”許研拍了拍她的肩膀,“有這樣的男朋友,你也很辛苦啊。”
“還好啦。”俞思思擺擺手,一副往事不要再提的樣子。
“總之,炸雞駁回!”許諾雙手交叉成一個叉叉的形狀。
“那……甜點鋪?”張狂指了指之前和俞思思去的那家甜點鋪,女孩子都喜歡這種東西吧。
“會長胖,駁回。”
“……你想吃什麽?”
“隨便,什麽都可以。”
“???”
張狂沒有再說話,因為隨便這個要求才是所有要求裏麵最難滿足的一個要求,現在自己要做的其實很簡單,隻需要跟在她們身後就行了,其他的什麽都不用做。
“你這家,根本不是獲得了火星炸雞大賽第一名的味道,別以為我沒有吃過第一名的炸雞!”
正當四人大眼瞪小眼相互之間都不肯妥協的時候,卻聽到遠處傳來了明顯的喧鬧之聲。
一名穿著黑色西裝待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站在炸雞店的櫃台上氣勢洶洶的和服務員理論。
“先生,您現在的行為嚴重影響到了我們的正常經營,請您自重一點好嗎?”服務員小姐很為難,麵上艱難的維持著笑容,其實心裏恐怕早就把這個家夥給罵了八百遍了。
隻是短短幾秒鍾的時間,周圍已經圍起了一圈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
“那個男人剛才說什麽來著,打著大賽第一的牌子賣得居然是假貨?”
“假貨就假貨吧,我覺得他們的雞肉還挺正宗的,油的味道也不錯,就算是假貨至少不是用濫竽充數的東西來湊數。”
“老子吃的就是這個第一的牌子,他居然敢拿假貨出來賣,這不是欺騙我們消費者嗎?”
“你們傻啊,憑啥認為這個男人說的就一定是正確的?別看他穿得西裝革履的就認為他是個好人了,沒準是競爭對手派過來砸人家招牌的呢?”
“老哥,我支持你的說法,吃個炸雞還穿得西裝革履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在大公司上班的嗎?”
“沒準是賣房子的中介。”
“穿西裝怎麽就不能來吃炸雞啦,又沒有誰規定了指定食用炸雞穿著。”一名穿著cos服裝的老哥不樂意了,那鍋蓋一樣的白毛頭,那頗有風韻的背帶裝。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周圍的群眾討論的話題漸漸從事情的本質往外偏移了,張狂又重新認識了一個成語的意思,那就是三人成虎。
“看什麽看,你該不會是想去湊熱鬧吧?”俞思思見張狂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邊晃了晃他的胳膊說道。
“不,就覺得那個人的臉很熟。”
“是熟人?”
“沒見過幾麵。”
“沒見過幾麵就說明不重要,最近我總有一種不要摻和進任何事件裏麵的警覺,可能是我神經和自我意識過甚了,我總覺得隻要和我扯上關係就會被靈異事件找上門。”
張狂收回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頗有些草木皆兵的俞思思。
沒想到愚蠢的俞思思居然會有這麽高的覺悟,要知道很多人明明是事兒逼卻不願承認,相比之下敢於承認的俞思思同學就要有自知之明得多了。
以前的自己對她的要求是不是太嚴格了,感覺她的優秀等級能夠稍微上漲一點了。
“看我說的什麽來著,炸雞這種油炸食品是最容易作假的了,還好剛才我們沒有聽信某個直男的意見去吃。”
許研事後諸葛亮的一波分析張狂是服氣的,同時對她指桑罵槐的本事表示否定。
“這個聲音和那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服飾,腦子裏麵有一段不堪重負的回憶似乎要破土而出了。”
許諾就像是魔怔了一樣雙目緊緊鎖定在那個人的身上,幾個人看得出來他是在努力翻閱記憶,隻是這段記憶恐怕被她埋得太深了以至於無法第一時間回想起來。
那個正在櫃台和服務員以理據爭的騷包年輕人似乎也感覺到了有人的視線粘在自己身上,皺著眉毛背過頭,滿臉都是煞氣的往這邊看來。
隻是一眼,就仿佛萬年寒冰遇見了赤道正午的太陽,煞氣和殺氣完全消失得幹幹淨淨,表情更像是變臉一樣瞬間變成了一張花癡一般的表情。
許諾被他看得打了個寒顫,腳下不受控製的後退了半步,整個人仿佛見鬼了一般。
不,畢竟是超能力者,或許真的見到鬼都沒有這麽驚恐的表情。
通過許諾的表情以及那個年輕人的腳步以及身材,張狂很快將那人的身份鎖定到了一個人身上。
的確不是很熟悉的人,之所以第一時間沒有想起來是因為對方的氣質變化得太大了,完全就是天地兩種區別。
沒錯,這個正欣喜若狂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過來的男人就是今天晨跑的時候不分青紅皂白攻擊自己的家夥。
記得,是叫熾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