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記住,你的敗因隻有一個
猛烈的熱浪鋪麵而來,原本還有點水汽的區域被瞬間蒸幹,仿佛一下從江南來到了沙漠。
昆蟲停止了鳴叫,風兒不再吹動,甚至連天上的繁星都被一朵厚厚的烏雲掩蓋,唯有身後便利店的白熾燈帶給這個世界光亮。
張狂歪了歪腦袋看著不遠處一臉dio樣的熾烈,手中的巧克力包裝紙隨手往右邊一扔,關鍵是張狂也沒有看到垃圾桶的。(好孩子不要學哦)。
他居然敢亂扔垃圾?
不過張狂倒是也很奇怪最近為什麽老是會碰上這個家夥,然後轉念一想,沒準是對方有什麽方法能夠掌控自己的行蹤。
“嗬,你現在肯定在想我為什麽知道你在這個鬼時間會出現在這裏吧。”
“不,我隻是在想你亂扔垃圾,罰款50然後還需要加強素質教育。”
“哼,嘴硬。”熾烈麵色一冷,“告訴你也無妨,我不過就是去警察局利用超能力者的特權調用了一下監控而已。”
“那你現在再和我去一次警察局,我要告訴警察叔叔你亂扔垃圾然後讓你接受素質教育。”
熾烈輕描淡寫的樣子說著,仿佛是在顯擺一件完全不值一提的事情。
不過張狂卻覺得這家夥真是一個有大毅力的家夥,就算能夠用到警察係統的監控,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時間會做什麽事情。
也就是說,這家夥從昨天開始就熬夜盯著監控,恐怕連休息都是在監控室休息的,吃飯隻能吃點營養套餐維持不餓,這是何等敬業的精神啊,作為被他針對的人,張狂自己都被感動了。
“辛苦了。”他心服口服的說道,這份毅力,當得下自己這句敬佩,然後繼續說道:“我困了,先走了。”
“等等!”熾烈見這家夥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就是一肚子火,“你惹怒了我,什麽都不付出就想走?”
憑什麽他能夠用這種帶著點無視的態度對待自己,作為B級超能力的擁有者,不說走到哪裏都會受到皇帝一般的待遇,少說也會有伯爵的待遇吧,可是這家夥呢,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兒,他算什麽東西!
區區一名C級超能力者。
“還有事兒?”張狂停下腳步不解的看著他。
身後便利店大門打開,追出來了還在推銷公司總部的司馬和大叔。
不愧是在總部混跡多年的超能力者,大場麵相比是見識了不少,隻是站在一旁,就感覺到了場內充斥著的肅殺之氣,尤其是看到對麵熾烈咬牙切齒手中的火焰開始亂舞之後,這股氣息更加濃鬱了。
“熾烈!你想要幹什麽,要對同仁出手嗎?!”他嗬斥道,同時板著一張臉走到了兩人對視之間阻斷了兩人的視線交匯。
作為從總部出來的人,熾烈自然認識這個男人。
司馬和,超能力者協會調查員之一,C級超能力者,神秘係異能雙性的擁有者,一個靠著溜須拍馬以及資曆才當上調查員的無能之輩。
對待這種人,熾烈向來是不屑的,輕蔑道:“喲,這不是我們敬愛C級超能力雙性的擁有者,司馬和調查員嘛,什麽風兒把您給吹來了,是近期靈異事件的發生頻率有所降低讓您總算有時間用休假了嗎?”
司馬和眉毛一皺,這熾烈從來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這在總部是人盡皆知的,偏偏仗著自己擁有強大的實力以及被某些人賞識而為所欲為。
“我作為協會調查員之一,有權在聯邦的土地上行駛我應有的權利,我現在懷疑昨天由B級超能力者許諾上報的消息存在資料不全,特地從總部趕來收集資料,倒是你,我一出門就看到你想打張狂,這是一個同仁該做的事嗎”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司馬和是在為自己說話,可是張狂心中總有一種他在罵自己的感覺,錯覺吧?
“對!你剛才說什麽?資料不全是吧,我也是這麽懷疑的,據我所知,張狂在昨天那個靈異死亡之前和對方有一段密談,我現在懷疑他有背叛人類文明的傾向,所以特意向上麵申請了臨時調查權。”
本以為這家夥會暴躁的反駁,出乎司馬和意料的是,他居然放棄了那副嚴正以待的姿態,手上的火焰也熄滅了,從口袋中摸出了超能力圖鑒扔了過來。
司馬和狐疑的接過圖鑒,屏幕上顯示的正是一份報告,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麵居然真的有某個調查組長以及臨時調查權的權利,尤其是……
“必要時有權行使強製手段!”
鮮紅的大字印入他的瞳孔使得其不斷放大,每一個字都在衝刷著他的神經,讓他不由自主的大聲念了出來。
“不可能!上麵為什麽會讓這麽荒唐的請求通過!”
熾烈吊兒郎當的站在原地,戲謔的看著司馬和的失態,懶洋洋的說:“莫非你認為這份報告是我偽造的?拜托,就算我熾烈膽子比天還大,也絕對不敢做這麽過火的事情,至於現在!”
他一改剛才懶散的形象,整個人的氣質仿若一顆隨時將要爆炸的氣球,“能不能麻煩您閃開一點,我有點事情要詢問張狂同學。”
最後一個字的音節落下,原地卻隻剩下兩隻焦黑的鞋印,熾烈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張狂隻覺臉上汗毛一立,空氣的膨脹讓他有一瞬的窒息感,隨後一股赤紅完全遮住了視線,赤芒閃爍成純白,灼熱的光給了雙目極大的負擔,讓他不得不在第一時間閉目。
正是在這一瞬間,胸口仿佛被潑了一盆滾燙的開水,仿佛被一輛高速飛馳的汽車給撞了個正著,腳步往後退了五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張狂有理由相信,若不是他時刻保持身體的改造,光是這一擊就能夠把自己的身體給打個對穿。
熾烈的臉龐從火焰的包裹中露出,依舊保持著那副直拳轟殺的姿態,“真掃興啊,居然沒有一拳打穿,不過從你的傷勢看來,你的實力好像和昨天有了明顯的差距嘛!”
“……”
一波波如潮水一樣的攻擊襲來,張狂見招拆招能閃就閃,很少格擋。
“怎麽了,不說話?難道是因為饑餓的原因嗎,還是說下午的奔跑讓你疲憊不堪以至於現在還沒有恢複過來!”熾烈的眼中帶著無盡的嘲弄以及殘忍的凶光。
張狂目光如炬眼中清晰的倒影著他癲狂的笑容,心中卻道:這個家夥……真有耐心,我跑步的時候都在看監控!
“熾烈,你現在是在濫用私刑,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不停手,我將對你采取強製製止手段。”
“你來呀,廢物!”語氣中的嘲弄絲毫不掩飾,可以說是囂張到了極點。
偏偏司馬和被懟得完全沒脾氣,因為從戰鬥力上來說,他的確是個廢物。
他的能力更多的是用來限製別人行動,而且發動的條件也非常苛刻。
“啊啊玩膩了,結束好了。”熾烈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連串爆竹般的響聲,雙目直視著張狂道:“知道我為什麽選擇在這裏阻攔你嗎?”
“因為這裏人煙稀少,而且還是住宅區啊,而知道住宅區意味著什麽嗎?”
“難道!”司馬和似乎想到了什麽,看了看腳下平坦的水泥地,他臉色蒼白的伸出手想要製止,卻已經為時已晚,“住手,你知道你的行為會造成什麽後果嗎!”
“我當然知道啊!這是為民除害!!!”
白色的火焰覆蓋在雙手上拉出一條光帶按在地上,然而與他驚天動地的動作相比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是,大約兩秒鍾之後,滔滔火焰從地底冒出,整個停車場仿佛變成了地獄般的存在,火焰衝天而起,染紅了半邊天,在天空中匯聚,成了一條約莫有百來米的巨型火龍。
隨著越來越多火焰的冒出,火龍的長度還在不斷的增長。
熾烈齜牙看著這一切,火光下他的身影仿佛火神下凡一樣,“就算你的能力再古怪,論消耗也不可能和整個住宅區的天然氣相比吧,死吧!”
火龍張牙舞爪的往張狂襲來,然而他卻不慌不忙,單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冷冷道:“呀嘞呀嘞,看來你沒有聽到第一次見麵時我給你的忠告啊?”
“裝神弄鬼,死!”熾烈憑空浮在龍頭處撲來,一副卷漫天燃盡之勢無可匹敵。
“記住這句話,你的敗因隻有一個,那就是你惹怒我了!”
右手食指猛地一拉,那一開始被扔在地上的巧克力包裝袋唰的一聲劃破夜空刺入熾烈的胸膛。
熾烈的動作為之一頓,火紅的液體從他的胸口低落,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胸口冒出來一截的刀片,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這麽簡單的計謀打敗。
“你……”
迎接他的是一擊爆破性的鐵拳,張狂再次將右手改成了火箭助推器,一拳打在熾烈剛才拳頭打在自己身上的同樣位置。
隻是雙方的結果不盡相同,張狂的這一擊,成為了終結熾烈意識的決定性攻擊。
“不……可能。”
戰鬥落下帷幕,以熾烈的死亡和張狂的勝利為終結。
衣服再次被燒毀,右臂又變成了那副紅彤彤的鐵塊般的模樣,對於幹掉的第一個超能力者,張狂的內心沒有一點兒波動。
“死了?”司馬和靠近張狂,麵色複雜的凝視著熾烈的屍體道。
“不一定,等我補個刀再下定論。”張狂說著舉起拳頭重重的落下。
見對方沒有反彈,於是點點頭道:“死了。”
司馬和深吸一口氣麵色嚴肅的道:“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
張狂歪歪腦袋,“為民除害!!!”
“正確!”
“不對!”司馬和趕緊改口,“你擊殺了一名超能力協會的同仁,協會肯定會派調查員來懲戒你!”
“你不就是調查員麽。”
司馬和呼吸一窒,總感覺和這家夥說話是對牛彈琴,到底是年輕人,他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過火。
等等!正在無可奈何時,一縷閃光從司馬和腦中閃過,隨後麵色漸漸變得輕鬆,心中對麵前這個麵色如常的家夥為之側目,莫非一切其實都在他的算計中,不,不對,他怎麽知道會遇上自己?
所以這個方案其實是在他遇到熾烈的第一時間才想好的?若不然,無論是少了自己還是熾烈,今晚上恐怕都會無事發生。
好恐怖謹慎縝密的思維。
“C級超能力者張狂。”
“在。”
“在本調查員麵前公認轟殺協會同仁,你可知罪?”
“知道。”
司馬和點點頭,“很好,現本調查員證明你公然殺死同仁,決定帶你回總部受審,你可有異議?”
“有。”
“說來聽聽。”
“我是為了保護住宅區的居民不被狂暴的熾烈的超能力影響用熱水器以及吃夜宵,而不得已選擇擊殺他,並且我懷疑熾烈損害了普通群眾的固有資產。”
“熱水器和夜宵我能夠理解,但是固有資產?天然管道是國家的啊。”
張狂指了指遠處已經完全變成焦炭的狗肉,“那些狗,可能是住宅區某戶人家飼養的,恐怕和戶主擁有很深的感情。”
屁嘞,明明就是一群流浪狗,這種小條件都被你用上了!
輕咳一聲,司馬和整理了一番麵部表情道:“那行,由於此次事件情況特殊,所以本調查員現暫時決定對你實施臨時處罰,待我回去上報總部經過審查員審查之後再決定你最終的處罰,你可同意?”
“同意。”張狂眨眨眼,“我想問問臨時處罰是啥?”
司馬和濃妝豔抹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你應該聽說了我的超能力名字叫做雙性吧,你猜猜,這個名字所代表的超能力會是什麽呢……”
一直麵無表情的張狂在聽到這個單詞之後臉色瞬間一邊,罕見的驚慌失措起來。
“該、該不會是……”
他想跑,可是雙肩已經被司馬和牢牢的抓住,掌心間妖異的紫色光芒漸漸濃鬱起來。
“想跑已經……晚啦!”(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