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精神分裂
許靈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除了要控製自己的表情，不讓卓無言看出她的心虛，還要控製自己的內心活動。
卓無言總是能知道許靈依在想什麽，她不知道那是巧合，還是他特有的能力，她從未去求證過，甚至有點喜歡這種“心有靈犀”的感覺。
隻是現在並不是適合體會那種感覺的時候，她的任何不必要的想法都有可能泄露劉璃的行蹤。
許靈依來到宿舍樓頂，卓無言已經在“老地方”等著她了，再次整理心情後她才敢走近。
黎明前最後的黑暗已經過去，東方開始漸漸發白。
卓無言帶著淡金色光圈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光線之下顯得那麽的不真實。
看著已經走到麵前的許靈依，卓無言眉頭開始漸漸聚攏。
是他看出了什麽？還是感覺到了什麽？許靈依不確定，隻能強裝平靜，希望還有機會蒙混過去。
卓無言用力的盯著她，麵色陰沉：“你的臉色很差。”
許靈依在內心長籲了一口氣後解釋道：“這幾天沒睡好。”
卓無言沒有做出回應，隻是那樣死死的盯著她看。
許靈依完全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隻好狀似不經意的移開自己的視線，趕緊找了話題開口：
“你怎麽會在這個時間找我？有什麽急事嗎？”
卓無言的眼神並沒有因為她的提問而放鬆，反而多了幾分警惕：“莫語奇說……”
隻是聽到莫語奇的名字，許靈依的心便是一顫，也不知是因為她自己的心虛，還是因為劉璃內心的悸動。
她強自鎮定心神，至少是表麵上要裝作風平浪靜的樣子，聽卓無言繼續說。
“莫語奇說，最近你可能會有危險，所以要我多加注意，畢竟他不能隨便進入女生宿舍。”
“我能有什麽危險？”許靈依幹笑著打岔，“你什麽時候和莫語奇這麽合作無間了？你們不是一直互看不順眼嗎？”
卓無言終於移開盯視著她的眼神，輕笑一聲：
“我和他之間是道士與鬼的本質矛盾，但是在保護你的這一點上，我們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我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或任何鬼魂傷害到你，不管是誰。”
卓無言的眼神不經意的再次掃過許靈依，他說的最後那句話似乎意有所指。
許靈依聽得明白，更不敢直視他，隻能繼續幹笑著敷衍。
許靈依覺得自己表現得宜，卓無言看起來並沒有起疑，他隻是又囑咐了她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便離開了。
獨自站在樓頂，心裏有種莫名空洞感，這感覺從何而來她卻不得而知。
倒是劉璃突然開口問：“你喜歡他？”
“什麽？”第一時間許靈依沒有反應過來，沒弄明白劉璃這問題是什麽意思。
劉璃卻輕笑著說：“根據我的經驗，你應該是喜歡上他了。”
最近這段時間，許靈依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到這個喜歡這個詞。
從陳實那令人作嘔的告白，到對黃柏宇態度的認定，再到劉璃對莫語奇的執著，現在竟然是在說她對卓無言的感覺。
“這怎麽可能？”用反問來否定，許靈依心中卻是滿滿的不確定。
用劉璃自己的話說，在她短短十幾年的生命中，最後的這幾年以及死後的全部時間，都用在了喜歡一個人這件事情上。
她對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了，所以她的判斷絕對不會錯。
許靈依也不是沒有嚐試過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可是她總是覺得對卓無言的感覺，與那種喜歡有種本質的不同。
更重要的是，卓無言是一個鬼魂。
“人會喜歡上鬼嗎？”
許靈依絕對有理由懷疑，畢竟他們不是講故事，也不是拍電影，而是實實在在的生活，有哪個正常人會愛上鬼呢？
這個問題卻讓劉璃徹底沉默了，許靈依似乎一不小心戳中了她的痛處。
作為一個普通人，許靈依會不會喜歡上鬼這件事情還有待商榷。
可是作為一個道士的莫語奇，絕對不會對鬼魂產生情愫卻是不爭的事實，是她和劉璃心裏都清楚的事實。
若說劉璃活著的時候還不算完全絕望，如今的她卻是徹徹底底的沒有機會了。
這或許也是她為什麽非要附在許靈依身上，才肯去靠近莫語奇的真正原因。
許靈依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精神分裂的患者，孤單的站在樓頂和身體內的另一個靈魂對話，還是討論人與鬼之間的感情問題。
這畫麵任誰看來都是絕對的詭異，就連她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莫語奇的電話如期而至，劉璃既興奮又緊張，弄得許靈依整個人也是心神不寧。
她一個勁的讓劉璃冷靜下來的同時，也同樣告訴自己不要慌。
即便如此，當她站在莫語奇麵前的時候，心還是哆嗦成了一團。
莫語奇倒還是老樣子，一看到許靈依又將手指探進她的衣領，這次直接把玉佩拿了出來看了半晌才放下。
許靈依屏住呼吸看著麵無表情的莫語奇，生怕被看出什麽端倪，更怕她砰砰作響的心跳聲過早的暴露了劉璃的存在。
莫語奇看過玉佩，又捏住許靈依的下巴左看右瞧，微蹙著眉頭卻帶著戲謔的笑意說：“看來你真的很想住進我的宿舍。”
許靈依明明鬆了一口氣，心頭卻是一緊，那是劉璃的心情。
莫語奇的話任誰聽來都是曖昧不明的，隻有許靈依才知道他隻是在開玩笑。
“誰想住進你的宿舍，失眠這種事情，我又控製不了。還有，不要總是開這種玩笑，被別人聽到會誤會。”
推開莫語奇的手，許靈依試圖讓劉璃從自己的言語中明白，事情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劉璃的心情的確放鬆了不少，卻引來莫語奇的質疑：“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不管別人怎麽想，誰要誤會都隨他們。”
“呃……，我忘了。”許靈依傻笑著掩飾著自己的失策。
隻顧著對劉璃解釋，卻忘了她和莫語奇之間的約定，希望不會因此被看出什麽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