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噩夢重現
原本坐著的許靈依被突如其來的力道直接向後倒，兩隻手分別被固定在頭部兩側。
仰麵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許靈依驚慌失措：“你……幹嘛？”
莫語奇漂亮的臉上現出一種詭異的表情：“你覺得呢？”
這充滿各種答案可能性的反問，勾起了許靈依內心潛藏著的最深層的恐懼。
可是他是莫語奇，是她最信任的人，他會這樣對她嗎？
許靈依不相信莫語奇會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那麽他到底是怎麽了？突然被鬼附身了？
她試著用力，想要掙脫他的鉗製，卻被壓製的更緊。
莫語奇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發猙獰，許靈依大喊著他的名字，想要試圖喚醒他，他卻好像完全沒有聽到的樣子。
眼睜睜的看著原本熟悉的莫語奇，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那種表情熟悉又陌生，這場景也似曾相識。
許靈依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噩夢裏。
眼前的莫語奇也已經不再是莫語奇，又變成了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許靈依一再告訴自己那不是真的，可是不管她如何掙紮，都無法再回到現實。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夠來救她。
這一切令許靈依無法承受，她的情緒已經失控。
就當她幾近崩潰的時候，莫語奇那溫暖又溫柔的聲音卻又響起：“靈依，看著我，看清楚我是誰。”
“莫語奇，”許靈依的意識突然回歸到現實，但眼前的現實依然令她無法承受。
她最信任的莫語奇，正以她無法理解的狀態與她對峙著，她忍不住對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大吼：“你到底要幹什麽？放開我。”
莫語奇依然沉默，隻皺著眉看著許靈依，眼神中充斥著疼惜卻仍不肯放開手。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放開我……”
許靈依覺得自己心力交瘁，已經放棄了掙紮，嘴裏隻不斷的重複著這些話，直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語奇終於有了動作。
他與她之間的距離不斷的縮短，他的臉不斷的靠近，雖然那張臉不再令人作嘔，甚至還美得不像話，但她仍不敢直視。
下意識將自己的頭歪向一側，許靈依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莫語奇溫柔的聲音卻在她的耳邊響起：“如果是我，你還會那麽害怕嗎？”
許靈依緩緩睜開眼睛，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莫語奇。
他們之間已經隻剩鼻尖互抵的距離，由於無法對焦，她根本無法看清楚他的臉。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在電視中看到別人親吻的時候都要閉上眼睛，因為既然看不到不如幹脆不看，隻用心去感受。
可許靈依並沒有再閉上眼睛，她想知道莫語奇到底想要做什麽，她的心卻跳得亂七八糟，好像劉璃還在的時候。
她已經做好了各種不合理的心理準備，莫語奇卻隻是在她的額頭印下輕輕的一吻，那一刻許靈依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漏跳了好幾拍。
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她已經被莫語奇拉著坐了起來，手也不再被鉗製，而是被輕輕的握在他的大手裏。
終於回過了神，卻有一股怒氣堵在胸口。
許靈依用已經自由的雙手用力捶打莫語奇，自己卻不爭氣的先哭了出來，她差一點以為自己要失去他了。
她邊哭邊質問：“你為什麽要這樣？你明知道我有多怕，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莫語奇沒有說話，隻是一把將許靈依攬進懷裏，緊緊的箍在自己的胸前，任她在他的懷抱中肆意哭泣，直到她哭得累了，再也沒有任何的力氣。
等到許靈依情緒穩定了一些，莫語奇才開口柔聲問：“如果是我，還怕嗎？”
“你到底是做什麽？”許靈依抬起頭，聲音還帶著哭腔。
莫語奇輕輕用手指抹去她臉上的淚痕，臉上掛著慣有的微笑，輕聲細語的說：
“我隻是想刺激你一下，一來是將你一直壓抑著的恐懼壓力釋放出來，二來是想用這樣的方式替換你的記憶，如果你夢裏的那張臉變成我，是不是就沒那麽可怕了？”
這是什麽理論？許靈依可從來沒有聽過，也不知道他是否有什麽科學依據。
不過，乍一聽起來好像還是有那麽一點道理，隻是不曉得效果如何。
其他的不說，剛剛被他這麽一嚇，她倒是真的有被刺激到。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沒敢對你提起，看來今天是應該告訴你了。”莫語奇突然表情嚴肅起來。
許靈依疑惑的看著他，帶著濃重的鼻音問：“什麽事？”
莫語奇遲疑了一下：“前些天，歐陽烈打電話給我，說你的案子已經結了，陳實因為認罪態度良好，被判了兩年半。”
許靈依愣住了，完全沒想到會突然接收這樣的訊息，她需要一些心理建設來消化這個消息。
大概是她的失神太過明顯，莫語奇擔心的看著她，再次將她攬入懷中。
伏在莫語奇的胸口，許靈依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心沉靜下來，以便理性思考。
當初出事的時候，莫語奇為了保護許靈依，與警方的所有聯絡都是由他全權負責的，所以這些消息先通知他也是合理的。
而莫語奇怕許靈依會想起那些不愉快，所以沒有馬上告訴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於陳實，許靈依知道這未遂的罪名最高刑罰也不過三年。
如果像莫語奇所說的他認罪態度良好，理論上說應該不會仍判到兩年半。
這其中誰用了力，又用了怎樣的力，都無法得知。
用卓無言的話說，犯錯的人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隻能多不能少。
隻是不管陳實受到怎樣的懲罰，都無法彌補許靈依所受到的傷害。
身上的傷容易痊愈，而心裏的傷口要怎麽才能愈合？
為什麽總有人要做這種兩敗俱傷的事情，害人亦害己。
莫語奇選在這種時候告訴許靈依這個結果是明智的，畢竟有了他先前的一番刺激，這個消息帶來的效果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