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針鋒相對
莫語奇不答反問：“那汪先生又自認為和卓家有什麽關係？”
汪斐自信滿滿的道：“我和思越是朋友。”
“我和卓無言也是朋友。”莫語奇毫不遲疑的道。
聽到他提起卓無言，汪斐神色一滯，他心裏清楚卓無言對他的態度，也知道卓無言對卓思越的重要性，他甚至一度認為是因為卓無言的反對，卓思越才不肯答應他。
後來，雖然卓無言的離世讓卓思越很是傷心難過，但是汪斐心底卻有一絲慶幸，覺得自己或許終於有機會了，卻沒想到卓思越依舊堅持著，不肯給他任何希望。
汪斐忍不住看向卓思越，果然看到她的麵上依然維持著平靜的表情，但是眼底的哀傷已經慢慢浮了出來。
卓思越本來也隻是想借著莫語奇再敲打一下汪斐，卻沒想到莫語奇會搬出卓無言，心底悲傷湧起之餘，竟然看向了許靈依。
對於許靈依來說，現在的卓無言，隻要她想就能見到，所以難過什麽的情緒，還真是沒有那麽強烈，然而在看到卓思越的神情時，心底也不免感到傷感。
莫語奇卻好像完全沒看到幾人神情的變化，隻冷哼一聲道：“不過朋友分很多種，有的是真朋友，有的隻是打著朋友的幌子，揣著齷齪的心思，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罷了。”
汪斐麵色一沉，也不接莫語奇這指桑罵槐的話，反問：“那莫先生又算是哪種？”
莫語奇不緊不慢的道：“我算是哪種朋友與你無關，就算不是朋友，我們還是家人。”
“我倒是不知道卓家什麽時候有了姓莫的家人。”汪斐表麵強硬，但是話說的並沒有底氣，心底也漸漸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聽莫語奇帶著幾分譏嘲的笑說：“連三嬸和莫家有什麽關係都不知道，看來您也算不得三嬸的朋友嘛！”
汪斐的表情瞬間陰沉，可是莫語奇卻是一點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乘勝追擊道：“還是你以為裝作不知道，就能讓三嬸和莫家什麽關係都沒有了？”
在莫語奇的嗤笑聲中，汪斐的表情越來越僵硬，他一直隱忍著怒氣不肯發出來，但是很明顯他已經快要控製不住了。
汪斐終究還是沒能繼續忍下去，終於把心裏話說了出來：“那個人已經失蹤二十多年了，你又憑什麽代替他阻礙思越的其他幸福的可能？”
“幸福的可能？你應該連可能都沒有吧？”莫語奇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確定你能給三嬸幸福嗎？你知道她想要的幸福是什麽嗎？你確定你能給她她想要的幸福嗎？你能確定能給她想要的幸福的那個人真的是你嗎？”
莫語奇看似是同一個問題的連聲詰問，卻是每一句都擊中汪斐的要害，讓他想說些什麽反駁，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看著汪斐嘴角顫抖的模樣，莫語奇心中冷笑卻沒打算就此結束：“您說我三叔已經失蹤二十多年了，所以您就想鑽空子取而代之？我倒是想問問，如果他回來了，您就會甘願退出嗎？”
汪斐一怔，不知道莫語奇這話是什麽意思，就連一直冷靜看著二人針鋒相對的卓思越，也再也無法淡定了。
之前許靈依打電話來說有事要說，卓思越就一直在想，會是什麽事情，讓一直和她相處得很隨意的許靈依突然如此鄭重其事。
卓思越想過各種可能，她想到可能是自己身邊又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所以許靈依要來保護她。
也想過或許是許靈依心裏又有什麽想不通的事情，甚至是和莫語奇又吵架了，所以需要找人傾訴調解。
她竟然還想過可能是許靈依需要錢，卻又不想向莫語奇開口，所以來找她幫忙，當然這是因為她完全不知道現在的許靈依身價幾何的情況下才有的想法。
總之，卓思越想到過各種可能性，就是沒有想到，或者說是不敢想，許靈依要說的事情會與莫潯有關。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起，卓思越就已經把莫潯會回來這件事當作了一種夢想，雖然時時會想到，卻從來不敢多有奢望。
這樣等到夢想實現的那一刻，就會有更多的欣喜，也是防備著萬一實現不了，也不至於太過失望。
然而當卓思越聽到了這樣一種可能性的時候，整個人從身體到心靈甚至聲音，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卓思越幾步走到莫語奇麵前，小心翼翼的確定著：“小奇，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莫語奇很想直接說出來，可是看到卓思越過於激動的表情，他就有點不確定現在是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他隻能求助的看向許靈依。
看到莫語奇的目光所指，卓思越也轉向許靈依，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近乎求救似的目光看著她。
卓思越的目光中滿含著期待，但是許靈依看到的卻是更多的害怕，是對期待會落空的害怕。
看到卓思越此時的模樣，許靈依之前還有些不確定的心，終於回歸到了原位，再也沒有任何的疑慮。
許靈依先把卓思越扶到沙發上坐好，讓她可以用一個盡量安穩的狀態來迎接之後可能產生的心靈衝擊。
在開口之前，許靈依目光複雜的看了汪斐一眼，那目光中有同情，有悲憫，甚至能感受到那一聲歎息，為了他為卓思越的守護與付出。
汪斐被許靈依這一眼看得心底一片冰涼，他知道他自欺欺人的日子終歸還是結束了，以後哪怕他隻是想留在那個人身邊默默守候，恐怕都沒有機會了。
收回視線，許靈依重新看向卓思越，盡量聲音輕柔的說：“三伯母，您先冷靜一下，不要激動。”
雖然莫語奇早就叫卓思越三嬸了，但是許靈依一直是叫她卓伯母的，這一次卻連稱呼都改了，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心中的期待值暴漲，但是卓思越還是聽了許靈依的話，接連做了幾個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要太過激動。
許靈依也深吸了一口氣後道：“我今天來就是想說這個，三師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