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冷言譏諷種下嫉妒的種子
長卿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已經換了。她穿著一身醫院的病號服,胳膊上紮著吊針。
她拔了吊針,下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有點兒腿軟,她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雙腿的力量漸漸的恢複。
看著衛生間鏡子裏的女孩,長卿覺得有點兒陌生。明明那就是自己的臉,但是,那蒼白、憔悴的樣子,分明與自己不同。
她閉著眼睛,頭暈目眩的感覺再次襲來。
有人在敲衛生間的門,還沒等長卿應聲,對方就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那張臉,長卿亂哄哄的腦子,突然就連貫了起來。
緋月!
依舊是那高傲的模樣,雖然一隻手包紮這紗布。
長卿繞過去,洗洗了手,然後用水拍了拍自己的臉。
“九爺讓我來給你做心理輔導!”
長卿抽了一張紙,擦了手,隨手扔在了洗手台上。
“不用把眼睛弄瞎了做吧!”
長卿譏笑著。
眼神裏卻沒有一點兒笑意。
“我們是為你好。”
“那我謝謝你們。我不是已經把我的回報給你了嗎?”
長卿指了指她胳膊上的傷。
長卿赤著腳,躺在病床上。
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她覺得胃不舒服。
她一邊削著蘋果,一邊看著一本正經坐在自己對麵的女人。
“做完了心理輔導,你就可以離開了。”
“那你倒是開始呀!”
長卿哢嚓哢嚓的咬著蘋果,那樣子,怎麽看都是欠扁。
“你失明之後,想到了什麽?”
“想到了眾盲摸象!不過,幸好,我見過大象,不然摸著一條腿說是柱子,那場景怎麽都覺得有點兒搞笑!”
“你夢中夢到了什麽?”
“夢到了……”
長卿仰頭看著天花板。
夢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那些東西和她並沒有關係,但是,那種冰冷,痛苦卻讓她感同身受。
“夢到了九爺和安寧大婚,夢到了你站在一邊,眼神像一條毒蛇一樣纏著他們。”
緋月的眼神突然就像冬月的京城,冰霜滿地。
“顧長卿!”
“緋月!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愛著別人,心裏會不會很難過?你會不會感覺到嫉妒呢?”
“你懂什麽?從小我就跟著九爺,我們之間的感情……”
“哈哈!”
長卿冷笑了出聲。
“感情?你們之間的感情是主仆之情吧!他是主,你是仆。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嗎?你為他願意做任何事情,但是,他有正眼看過你嗎?也不對,肯定看過,這麽得力的助手,他肯定是想把你介紹給安寧,讓你做未來司太太的得力手下吧!”
緋月站了起來,她掐著顧長卿的脖子。
“那也比你強!”
她終於露出了獠牙。
長卿劇烈的咳嗽。
看她臉憋成通紅,緋月終於鬆了手。
“比我強嗎?我覺得差了還不是一星半點吧!你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我已經睡過了。經過堅定,身材很好,屁股很翹,而且,功夫也不錯,夜夜笙歌的好對象。”
緋月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她最敬仰的人,被這樣輕佻的形容,她怎麽能容忍。
“在他的心中,你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
“我自然是玩物,但是,你怎麽不明白,他玩我,我也在玩他呀!所以,我們勢均力敵罷了。你就不一樣了,你這是愛情,隻不過是一廂情願的愛情罷了。”
“我和你永遠不同!”
“這是自然的!因為你渴望的東西,你一輩子也得不到,而你得不到的東西,我卻都享受過了。”
明明就是很不雅的話,但是,躺在床上的女孩卻說得一本正經。
“你可以離開了。”
緋月合上本子,直接站起來。
“不是要給我做心理輔導嗎?怎麽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難不成被我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了?”
緋月走到門口,又返了回來。
“顧長卿,如果我想弄死你,我有一千種方法!”
兩個人的眼睛距離隻有十幾厘米,她們彼此能看到對方眼睛裏的倒影。
“是嗎?我很期待。不過,就目前來看,你是辦不到了。畢竟,作為司九皋的前情人,他好像對我還是挺特別的,不然他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特別照顧吧!”
“你死了這條心吧!他之所以帶你來,不過是想通過你證明阿六的清白。在他的眼裏,你還比不上阿六。”
“這樣嗎?”
長卿咬完了最後一口蘋果,然後,一個弧線,蘋果芯掉進了牆角的垃圾桶裏。
“不然你以為呢?”
“我以為司九皋不是一個多情的人,他更不會隨隨便便的抱一個女人。我記得他應該是抱我了。”
長卿的笑,讓緋月的臉變得蒼白。
她自然是看到了。
她怎麽想不到,司九皋會抱她。雖然是為了給她打針,但是,隻要他願意,醫生完全可以強行給她注射。
“你在演戲?”
顧長卿從床上下來。
她身子並不單薄,但是,那寬大的病號服讓她看上去比本身瘦了很多。
“我是一個演員,演戲有什麽奇怪的。不過,我以為他對我應該是沒有感情了,沒想到,我隻是演了一下戲,他就那麽緊張。你說,他會不會對我舊情難忘呢?”
“你不配!”
“我也覺得自己不配,因為這個男人,功夫是好了一點兒,其他的也並沒有多少可取之處。但是,被司九爺喜歡,還是讓人覺得有麵子。畢竟,這是很多女人想得卻得不到的,比如緋月小姐!”
“九爺隻不過是可憐你罷了,在他的心中,沒有誰比得過安寧的。”
“哦哦!原來你也有這樣的認識,既然都這麽深刻了,怎麽就不懂得死心呢!他可憐我,他愛安寧,而你,什麽都不算。”
“別在這兒挑撥離間!”
“這有什麽可挑撥離間的,我說的不過是事實而已。帶一句話給九爺,那個懷抱我覺得很溫暖,但是,我這人並不想和別人共享一個男人,所以,還是請他老人家克己複禮。”
聽到門劇烈的響聲,長卿臉上的冷笑和譏笑終於消失了。
他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那她就給他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或許這顆種子現在不會怎麽樣,但是,遲早有一天,這顆嫉妒的種子生根發芽,最後點了他的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