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郎攸寧買醉
燈光閃爍,平日裏郎攸寧來這兒來的最勤,但是,自從顏朗出現之後,他就很少來這兒放鬆了。
因為是熟人,經理把平時熟悉的人都叫了進來,陪這位尊貴的客人喝酒。但是,與以往不同,人才剛進門口,就都被趕了出去。
麗麗和他相處的最好,為了讓自己在眾姐妹中,她大膽的走過去,手還沒碰到他的身體,就看到他猩紅的眼睛。
“滾出去!”
他幾乎每一個字都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在這裏混得久了,麗麗自然不會逞英雄。她連著道歉,人趕緊退了出去。
司九皋和紀淮北來的時候,郎攸寧已經爛醉如泥了。但是,即便醉到站都站不起來,但是,他的腦子卻格外的清楚。
他想起田豐的神態,想起她說話的語氣。明明事情已經算是解決了,但是,他知道,這平靜的後麵,有更大的秘密和不堪。
他甚至想,就這麽算了吧!把父母送到一個隻有他知道的秘密地方,等他們老了,去世了,之前的這些恩恩怨怨就算徹底的結束了吧!
但是,他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力說服自己的父母,更沒有那個能力,做到完全避開顏朗。
“你這樣不解決任何問題。”
紀淮北拿著解酒針給他打了進去,郎攸寧躺在沙發上,像一條剛從水裏撈出來的魚,張著嘴,喘著粗氣。
“你沒有這樣的父母,你永遠難以體會我現在的難受。”
紀淮北也是身處大家族,但是,家裏人口比較簡單,家裏的長輩雖然也有胡作非為的,但是,畢竟不是直係,再加上,他們都已經分出去了,出了不中聽,不中看的事情,最多就是發發感慨,像郎攸寧這樣傷筋動骨,確實是沒有。
“我已經我爸媽現在的樣子夠不堪,夠難看了,但是,從田豐今天的話來看,他們有更不堪的事情。你能想象你的父母,其實完全不是你從小看到的樣子嗎?”
“理想渾然倒塌,這種感覺,痛苦隻有自己才能體會。”
“或許是那田豐故意整你呢?”
“她不像是說假話。”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的樣子,正好是顏朗想看到的。”
司九皋知道他的痛點兒在哪兒,他總是一句話能讓他清醒過來。
“我也想過,但是,至少到目前為止,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田敏和她的孩子的確是我爸媽害死的。”
“事情真真假假的才最顯得真實,如果都是假的,那別人自然會識破。”
“那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呢?”
司九皋沒法回答。他不擔心顏朗說假話,他最擔心的是,他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那就意味著,郎攸寧對父母抱的最後一點兒的幻想都破滅了。
一個從小就敬仰父母的孩子,有一天突然知道了,父母原來是自己認為的那種最不堪的人,這比他從小對父母失望更痛苦。
“我媽媽還有事情瞞著我!”
郎攸寧拿起酒瓶灌了一口。
他知道田豐有一句話說對了,像她母親這樣的人,她是不會輕易選擇死的。但是,她選擇了這樣的結局,那就說明,真正壓在她心中的那件事,遠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可怕。
可是,到底是什麽事情呢?他知道母親是一個極看重麵子的人,難道還有什麽事情比毀掉她的名譽更重要的嗎?
“我要去見我媽!”
紀淮北想要拉住他,但是,司九皋擺了擺手。
事情弄不清楚,他就永遠沒法消停。
“就這樣放他出去?”
“外麵有緋月呢!”
“可是,我擔心他要是弄清楚了,他會更加痛苦!”
紀淮北和郎攸寧認識幾十年了,他知道郎家父母對他的重要性,他正擔心,他能不能過的去這一關。
“弄清楚了可能會痛苦一陣子,但是,弄不清楚,他就會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
“可是,我們怎麽也得讓他緩一緩。”
“我們可以讓他緩,但是,顏朗不給他這時間。”
“你說這顏朗,他想要郎家他得到了,他想要羞辱郎家所有的人,也達到了。如果他真的想要處理掉郎家父母,以他的能力也是做到的。他為什麽.……”
“因為他想要折磨郎家的人,他真正想要毀掉的是郎攸寧。”
“當年攸寧年紀還小,他的事情不應該怪罪到攸寧頭上吧!不會真的讓攸寧說準了,他之所以針對他做這些,不過是報複他小時候欺負他。”
“當年攸寧並不大,他知道的都是表麵的一些事情,他父母到底還做過什麽,他心裏並不清楚。顏朗帶著自毀的心態回來,怎麽可能隻是為了報小時候欺負的仇呢?”
“哎!這以後無論是什麽結果,我都能想得出來,郎攸寧恐怕並不會開心。在他的心中,他其實對顏朗這個哥哥是有愧疚的,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如果有一天,真的逼到他不得不出手,顏朗一旦出了什麽事情,他恐怕會更痛苦。”
“走一步,看一步吧!顧長卿的結果檢查出來了嗎?”
“上一次的檢查結果出來了,生理功能一切正常,精神檢查也正常,但是,她出現無緣無故的暈倒,我們的確無法解釋。”
“羅群怎麽說?”
“心理導致生理,長時間的失眠會導致幻聽,幻視,甚至暈倒。”
“她最近還在服藥嗎?”
“服不服我不知道,但是,她的藥我都快遞給她的經紀人了。”
“你覺得她現在適合出來工作嗎?”
“從她的身體檢查來看,應該沒問題。但是,羅群的意見是,住院治療。因為,她是公眾人物,一旦當眾出現幻聽,幻視甚至當場暈倒,她馬上就會上了新聞。要是真的出了這種事情,對她日後治療,難度更大。”
“住院?”
“精神病醫院,讓精神科的醫生24小時盯著,看她的各種數據有沒有變化。”
司九皋幾乎是本能的搖了搖頭。
他記得曾經說要把她關在別墅,她激烈反抗的模樣。她應該是自由的,他有一種直覺,失去自由,會讓她枯萎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