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扛不住了嗎（02）
青野原宋軍再緊追不放，很快呈現潰敗之勢。
速不台連物資都不要直接往大散關跑了。
那蒙軍本來就缺吃少穿，再得知後方被襲，軍心大亂，如何不敗？
他叫傳信楊展帶上辣椒炮子和王飛一起去大散關，或許還有用。
趙曉兵問他：“曉軍呢？”
“給二哥打掃院子呢。”他過去踢了李興誌屁股，叫直接回鳳州，他的一旅不走了，就駐兩當縣，反正是要回去的。
趙曉兵叫他讓本部人馬休息一天，立即趕回西和州去，那邊兵力太弱，他不放心。
天黑下來才回到鳳州，不過曉軍真的已經將州府收拾幹淨了，他住的院子速不台借用了幾天，沒給他拆掉，還算有良心，情報處已經在開展工作了。
都累了，吃過飯，趙曉兵叫大家先休息。
回到小院，麗穎過來告訴他，已接到西和州傳書，一切順利，胡擁軍沿著西漢水乘勝前進，打進了階州。
他很開森了，胡勇軍能抓住戰機，順勢而為進了階州，這是圓滿的結局。
他讓麗穎準備筆墨，大戰結束，得給製置司寫呈文，表一表弟兄們的功勞，總的是想紮下根來，經營西北了。
何進勇猛有餘，用計不行，不適合鎮守邊關，他打算讓曉軍過去接下天水軍，讓胡勇軍鎮守階州，這樣下來，新軍算是在漢中紮下根了，利州也基本穩固下來。
忙活了大半夜，麗穎都催促了三遍才去睡下。
五日後，王飛回來了，他嘚瑟地告訴大家貼著速不台的屁股追出大散關十裏才止步。
那辣椒炮子好用啊，李水泉撤出時就先找好了架炮的地方，三炮打進去，裏麵就一片鬼哭狼嚎。
蒙軍潰兵密密麻麻擠在一起，讓辣椒炮發揮出最大的效果來，一個個都淚流滿麵了。
兄弟夥都笑了。
他說他接著又上那石灰彈，有眼淚的幫助，石灰粉的作用很快就發揮出來，關內大亂，宋軍順勢展開進攻。
軍心早就亂了，速不台也無力回天，帶著親兵直接開關跑路了。
宋軍輕鬆收複大散關。
趙曉兵問他：“你都追出去十裏了，轉身就回來了啊？”
“啊，回來了。”王飛很老實地答道。
“笨，立即傳令大散關，兵進紅譚溝紮寨。我的哥，你跑得那麽辛苦？就沒有想過撈點啥。”眾兄弟跟著又起哄。
趙曉兵指示陳麗穎傳信。
麗穎馬上轉身去發信息，他叫曉軍好好地弄一桌子菜，大家一起喝了個高興。
趙曉兵說，前出大散關紮寨安營，不在乎占多少地。
是要擺出一副我大宋新軍他們惹不起的態勢。
就是要告訴敵人，大散關不是誰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前出紮寨，敵人必然要來襲擾，他叫王飛把新寨建設成新軍實戰演練場。錘煉出自己的虎狼之師。
此戰，各旅均有戰損。李新誌的第一旅傷亡兩千餘人。
楊展的第二旅拚命打狙擊，傷亡兩千餘人。
王飛的第三旅硬抗住速不台對大散關的進攻，傷亡一千五百餘人。
胡勇軍的第四旅在天水戰果最大，傷亡還小，僅八百餘人。
這其中已經犧牲三千餘人，還有幾十個重傷的戰士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
匯總情況後趙曉兵叫他們都放鬆一下，五日以後再回來開會。
他又叫李興誌安排人帶隊伍先回去，西和州那邊空虛，始終讓人不放心。
趙曉兵回到小院睡不下，陳麗穎給他做來醒酒湯。
其實，不是酒的原因，是他心裏難受，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去年到今年隻在漢中就犧牲了將近六千兄弟，好多都是從犍為過來的家鄉人，他忍不住哭了起來。
麗穎在背後抱住他，本來是要安慰一下的，不曾想受到感染，她也哭了。
趙曉兵決定在鳳州建一座塔，岷江軍的忠義塔，紀念那些為保衛漢中英勇犧牲的新軍將士們。
第二天，曹友聞回來了，他情緒大好，開森得不要不要的。
趙曉兵告訴他已經傳令大散關，讓李水泉前出紅譚溝紮寨。
他說幹得好，這次滅了蒙古軍威風，將士們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惡氣，簡直是大快人心，清野原喜氣洋洋，上上下下一遍歡騰。
兩人吃過飯一起前去青野原製置司。
傍晚，兩人來到青野原中軍大帳，製置司設宴慶功，趙言呐非常高興，眾將一起喝了個痛快。
酒宴畢，趙言呐將曹友聞和趙曉兵引入後堂說道：“趙都監立下如此大功，乃朝廷之福也。”
他馬上回稟：“都是大人指揮調度有方，各位將軍拚力而為之。”
“治理西北，趙都監有何良策。”
“良策不敢說，小將麾下胡勇軍部日前進至階州，愚弟趙曉軍部駐天水軍。小子鬥膽，請允其為我朝戍邊立功。”
“何進當如何處置？”趙言呐神情嚴肅地問。
良久，趙曉兵看曹友聞都不說話，隻得硬著頭皮接下說道：“天水孤懸於外，何將軍亦是勢單力弱，此次賊軍來勢凶猛，何將軍雖失城，後亦奮勇奪回，不如讓其回沔州，以示大人關懷。”
待趙曉兵說完，曹友聞也點頭頷首看向趙言呐。
他思慮片刻，點頭道：“如此也罷，此戰，沔州都監已經力戰身亡，便著何進回防該州。”
趙曉兵趕緊道：“多謝大人體恤。”同時，他將手書呈文遞給趙言呐。
兩人出得帳來，曹友聞問他怎麽不說說自己，全是別人的功勞。他笑嗬嗬地說大家安頓好了，他就好。
曹友聞無語，兩人去軍營休息。
次日用過早餐回鳳州，曹友聞直接去了南鄭。
趙曉兵回到小院，陳麗穎馬上起來給他讓坐，他快步上去按住，那女人仰著頭，幸福地眯上眼睛繼續。
這是曉軍給他的躺椅，他知道趙曉兵喜歡慵懶地躺著休息，特意尋來的。
趙曉兵在後麵輕柔地給麗穎捏了捏肩，這女人也是個苦命人，忍著那麽大的血海深仇在北邊做事，需要何等毅力。
一會兒功夫，女人居然睡著了，他去屋內取了薄被回來給她蓋上，守著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