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成誓弑天子
“前輩。”也不知過了多久,地下密室,李奉英問道:“晚生李奉英,還沒請教前輩姓名。”
“我姓司馬。”那老者道:“家有兩個弟弟,排行老大,你就叫我大司馬就好。”
“大司馬前輩。”李奉英道:“晚輩和朋友如今被人困在這地牢裏不見天日,大司馬前輩既然是這地牢的建造者,一定有辦法帶我們出去是嗎?”
“嘿嘿。”大司馬笑道:“當初我奉了建成太子之命在修建了這地下迷宮,並且發過毒誓,不對任何人講起此事。為了讓建成太子放心我一直居住在這裏。”說到這裏他歎了一聲道:“沒想到還是沒能等到太子來接我。”
“逝者已去。”奉英靠著牆壁躺坐著,看著一側昏睡的石頭哥,自言自語道:“不過如今的皇帝還算不錯。”
“哼!不錯?”那聲音忽然尖銳起來道:“殺了自己兄弟的人能好到哪裏?”頓了頓卻又忽然道:“小子,我決定了,你現在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幫你逃離這裏。你說建成太子是在玄武門被秦王殺死的是嗎??”
“沒錯。”李奉英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要你殺了李世民!”那聲音惡狠狠地道:“把他的腦袋砍下來掛在玄武門上祭奠建成太子!”
“這.……”李奉英為難道:“這樣不妥吧。”他雖從小流落他鄉,但身在長安,卻也見識了大唐的富庶安穩,雖然常有消息說邊境戰事不斷,突厥西域各小部又朝秦暮楚,時戰時和。但深居內陸,他實在不想打破這難得的和平。
“嗬!看樣子外麵現在還算不錯啊,讓你這般留戀不舍?”大司馬冷笑一聲道:“隻可惜你這般為外麵的人著想,外麵的人可不知道這百十步的地下有一個傻子在為他們著想。養父母被殺,妹妹被擄,嗬,你眼中的好世道嗬!”
一番話,宛如一個驚雷打在李奉英身上。的確,自小逃荒他鄉,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穩日子,養父母又被人殺死,妹妹被擄,自己也不明不白地成了殺人犯。如此這般,自己竟然還想為外麵的人著想,想來著實可笑:“好!我答應你!隻要你救我和石頭哥離開這裏,我便幫你殺掉李世民!”
“這才像回事!”大司馬笑道:“你放我出來,我便帶你出去。”
“好!”李奉英起身拔劍道:“前輩你身在何處,我該怎麽救你出來?”
“你現在所站位置向右走,靠近牆壁,有四塊一人大的巨石並列。你在下方第二塊巨石左麵三寸處向下發力。就能讓我出來了。”大司馬道。
奉英來到石壁前,果見有四塊一人大小的方正巨石並列,相比其他處,那紋路過於平整。照著大司馬說的地方摸去,果見有一個巴掌大小青石鑲嵌在底部,隱藏的十分隱秘。奉英按住那石塊使勁向下發力,便聽哢啪一聲,那青石並被他直接按進地麵。原來那青石形狀獨特,下方一小塊本是空的,其後卡合其他石塊,隻可上下,而內部的巨石,卻使用了榫卯之法,被這一塊青石卡住,如果不把這一塊石頭移開,任你有萬鈞之力,休想動這石壁分毫。奉英將那一塊青石移開,就聽到牆壁裏麵哢嚓哢嚓,不停的有石板破碎挪動之聲,想來便是那大司馬前輩在裏麵拆解機關。果然,不一會兒,便聽到大司馬道:“好小子!離得遠點,我要出來了!”奉英聽了,忙抱起石頭哥往一邊挪去,自覺到了安全地方,便大聲道:“前輩你出來吧。”
“好!”大司馬喊道。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那第二塊青石竟然轟然向外倒去,落地一聲巨響,帶著一陣塵煙,震得地牢為之猛地一晃。
“我出來了,小子。”大司馬哈哈笑著,從煙塵中走出身來,奉英看到眼前的大司馬,不由得目瞪口呆,本以為他是個長髯白發的高大老者,沒想到現在站在自己麵前的是一個不到自己腰的黑瘦的小侏儒!
“怎麽?”大司馬看到奉英這般神情,早已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和你想的不一樣?”
“是有點……”奉英自覺失了禮,便扯開話題道:“不知道大司馬前輩怎麽帶我們出去。”
“這個簡單。”大司馬眼珠骨碌碌地轉了轉道:“這地牢是我建造的,不光是用來儲藏金銀財寶,而且還有很多的岔道。但是這個屋子,裏麵隱藏地通道就有三條。”他這般說著,便憑著記憶摸索起來,先是在個側牆壁上觀察了一番,接著便拿起一塊碎石,在某些地方敲來敲去。隻不過方法奇特,有時候隻敲一下便停,有時候卻又在一塊地方的三個位置反複敲打,有時候又在同一個地方大力敲了三四次。如此重複了幾次,忽然便聽他大喊道:“好了好了。快閃開!”說著便拉著李奉英向一旁躲去,隻聽轟隆一陣巨響,卻是先前放著石桌地方的石壁忽然從夾縫裂開,露出一派通往更下處的階梯。
“時間長了,裏麵可能有水脈滲透。”大司馬道:“我在前麵摸索,你和你朋友在後麵跟著我。”說著便跳了下去,奉英抱著石頭哥猶豫了一陣,最終咬了咬牙,也跟著下了石階。
時間轉眼到了晚上,這會兒竇府剛下工。工人們都各自散了,隻等一會兒開飯。劉大壯幹了一天的活,身子疲憊不堪,正要回屋休息一會兒,卻忽然聽到身後穆鶯喊他,便忙轉了身子笑道:“鶯兒找我有什麽事啊?”
“大壯哥。”穆鶯臉上愁雲慘淡,勉強擠出笑容道:“我忙了一天心情煩悶,想出府轉轉,隻是現在天色晚了,我一個女孩子多有不便,如此想著,便想找個人陪我一起,所以這不就來麻煩大哥你了嗎。還不知劉大哥願不願意陪小妹我去外麵轉轉?”
“鶯兒說的什麽話。”劉大壯見穆鶯臉上有些異色,隻當是她說的那般勞累所致,便未曾放在心上。又見自己送他的沉香紫玉綻春簪此時已經簪在了發髻上,不由得心裏歡喜:“能陪鶯兒散心,我求之不得,何來勞煩一說?”說著忙打起十二分精神道:“咱這就去吧。”周圍工友聽到他們談話,一個個臉上都露出羨慕的神色。
二人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去了,不一會兒便來到了街上,其時天色已晚,宵禁馬上便要開始,故而街上應沒有什麽行人。二人比肩走著,也不知行了多久。劉大壯從未在夜裏走這麽長的路,眼見夜色已深,不由得有些擔心道:“鶯兒,馬上就要宵禁了,咱們轉的夠遠了,該回去了吧?”
“大壯哥。”見劉大壯想轉身回去,穆鶯忽然拉住他的手道:“大壯哥你喜歡我嗎?”劉大壯冷不丁地被她這麽一問,不由得一愣,臉便紅了起來道:“鶯兒你怎麽忽然問我這個呀?一定是你累糊塗了。咱們趕緊回去吧。”說著便轉身要走,誰知剛轉了身子過去,便聽啪的一聲,瞬間顱裏一空,沒了知覺,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穆鶯收了手刀。看著腳下昏迷不醒的劉大壯,眼中萬分痛苦。她從懷裏取出一枚銀針,正是先時同奉英交手時用的,又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對著腳下的劉大壯伸去,卻又在半途停住。她眉頭緊皺,榴齒微咬,沉默良久,忽然轉身,將那瓷瓶狠狠地向一側的牆上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