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繁華落盡
“啊——”淺緣措不及防被下了一樣他，蘋果都掉在了地上，喘著氣臉色微白地瞪著顧之昀，“你屬貓的嗎？走路都沒有聲音，存心嚇人是不是！”
顧之昀盯著麵前這個人，冷哼一聲，“這裏是我家的廚房，難道我進門之前還要和你說一聲？而且我是屬虎的，你的記性真不好。”
“可是現在這房子裏還有一個人啊！嚇人是很不禮貌的，人嚇人嚇死人呢！”淺緣忍不住嚷嚷一聲。
“你是人嗎？”顧之昀忽然一瞪眼睛，略有寫驚訝的問。
“你……”淺緣被他氣得牙癢癢，憤怒地瞪著眼前這人，他似乎也是剛剛洗澡好，短發微微濕潤，穿著白色的V領毛衣和白色的運動褲，外麵也是披著一件厚厚的睡袍，他的眼神沒有那麽冷冽，看起來柔和了一些，但依舊不討喜，淺緣把手伸進冰箱裏，又拿了一個大蘋果，然後狠狠咬了一口，就好像是在咬他一樣。
顧之昀也沒有去理會他，而是又往前走一步，幾乎又是和她無縫隙貼著，手劃過她的腰線，溫熱的氣息也隨之壓下。
淺緣嚇了一跳，忽然蹲下來，那姿勢好似是要躲進冰箱裏，顧之昀掃了她一眼，伸手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了蓋子，在淺緣睜著大眼睛的注視下，喝了一口水，然後移開腳步走回沙發處。
淺緣盯著他走出去，然後才站起來，對著他的背影冷哼了一聲，想要從客廳穿過回到房間休息，卻在客廳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蛋糕，她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你也是今天生日啊……”淺緣拚命想著，卻覺得好似不是，她記得他的生日是在夏天，曾經也有一次他們還去了海島過生日，他帶著她去衝浪呢顧之昀坐在沙發上，雙腿疊加，聞言抬頭看著她，臉色如常，“今天不是淺伯父生日嗎？你不是想要幫他過生日嗎？”
淺緣忽然心底一軟，忍不住抬起頭看著她，此時客廳裏的燈光已經被他調暗了，隻有她站在階梯上的燈光還是水藍色的，她站在階梯上看著顧之昀在暖黃色燈光下的臉，朦朦朧朧的。
淺緣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好一會兒了以後，她才問，“你什麽時候準備的蛋糕？”
“看你在雪地裏畫蛋糕的時候，讓米萊去準備的。”淺緣神色淡淡，仿佛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那神情沒有一點尷尬或者不好意思，但是淺緣聽著，心卻是越來越軟。
她眸子微微濕潤，就好似滴水菩提一樣就晶瑩，她說，“謝謝……我都沒有想過要真的去買蛋糕呢……”
顧之昀對她的話好似無聞，揚揚下巴說道，“在廚房桌子上有蠟燭。”
“還有臘燭！？”淺緣臉上頓時出現驚喜的神情，隨即眼神又微微黯淡，“算了，點蠟燭就是給人家許願的……爸爸都不在了，怎麽許願啊……”
顧之昀把目光移向她，她就站在連接廚房和客廳的兩層階梯上，天藍色的燈光在她的頭上閃爍，她的神情黯淡，略有些悲傷感覺，他回答，“生日蛋糕沒有蠟燭不好看，你就替你父親許願好了……”
淺緣一愣，又是一笑，“好。”然後轉身跑進廚房，又蹬蹬地跑下來，跪在客廳的地毯上，一邊打開彩色的蠟燭，一邊喃喃著說，“我爸爸今年都四十四歲了，難道要點四十四根蠟燭？好多啊……”
“點一半就好。”顧之昀依舊端正坐在沙發上，淡淡說道。
“也好。”淺緣彎著眼睛笑起來，在蛋糕上插上二十二根蠟燭，顧之昀站起來，一邊說，“你自己過吧，我去休息了，明天早上八點還有會議。”
淺緣滿是笑意的臉微微僵硬，看著他已經邁開步伐離開她的身邊，她忽然伸手拉住他，臉上有些失落的神色，“你……你怎麽可以這樣……”
顧之昀被她拉住，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我怎麽了？”
“今天是我爸爸生日，我原本沒有打算要準備生日蛋糕的，但是你卻給我準備了，準備了又不陪我過……怎麽說都是爸爸，你都還喊他一聲淺伯父……”淺緣垂著頭，悶悶地說道。
顧之昀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唇角微微翹起，“這是說哪裏的話？你不是要離我遠遠的嗎？不是想要我不要靠近你的嗎？不是再也不要看到我嗎？現在是什麽情節了？下次要演之前想通知我一下劇本行嗎？”
“……你怎麽這麽說話啊！蛋糕你都賣了，看在這一點的份上，我以後不罵你禽獸了還不行嗎！”淺緣頓時住口，堆著虛假的笑臉看這顧之昀。
顧之昀的臉色果然是瞬間就黑了，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淺緣哎呀一聲跳起來，快步追上去，抱住顧之昀的手臂幹笑，“我開玩笑，開玩笑的……”
“我送你個蛋糕我就不是請禽獸了，那下次我又對你做禽獸的事情，你打算罵我什麽？強奸犯？”顧之昀冷著臉轉身，盯著她。
淺緣頓時就嗬嗬了，為了安全起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拉著顧之昀回到沙發上，按著他坐下，“男人要大度一點，不要在意這些小事情啦！我爸爸生日，你都買了蛋糕了，我們就暫時和好，好不好？來給你，幫我插十一根蠟燭，我也插十一根……這還是我爸爸去世六年。我第一次給他過有真的蛋糕的生日呢！”
顧之昀不做聲，一直看著她。
“我為什麽要幫你？”
“這個叫做團結合作，效率加倍啊！”淺緣臉上帶著笑容，硬是把拉住塞在他的手上，“生日一個人過就沒意思了！”
顧之昀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是卻也沒拒絕，拿著蠟燭幫她插上蛋糕。
“繞著這個圓圈插就好了。”淺緣一邊說著，一邊握著顧之昀的手按下，一根綠色的蠟燭被插在了柔軟的蛋糕上，顧之昀皺眉，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白了她一眼，快速把是十一根蠟燭插上。
淺緣滿意地對著他笑起來，很快也把自己手上的蠟燭都插上，按下最後一根，她笑著問顧之昀，“有打火機嗎？”
顧之昀不做聲站起來，走到了酒櫃邊，他很少抽煙，如果沒必要他是不會去碰的，而且更不會在家裏抽煙，所以現在要找一個打火機還真不是那麽簡單，找了一會兒，拿起打火機，又隨手拿了兩個就酒杯和一瓶紅酒，走回沙發處，把打火機放在桌子上，“點吧。”
“好！”淺緣愉快地點頭，拿著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蠟燭，然後拿著那根點燃的蠟燭緩緩移動，把二十二根蠟燭都給點燃。
顧之昀那紅酒打開，倒了一杯隻有一口，到了另一杯是有半杯，微微斜眼去看，看著越來越亮的蛋糕上，一張臉燃著明顯愉悅的笑容，雖然眼眶微微濕潤，卻一點都不減她的美麗……他輕輕放下酒瓶，拿起麵前的半杯紅酒，微微往後靠，身體陷入沙發中，沉默地看著麵前漂亮精致的小臉，輕抿了一口紅酒淺緣點完了臘燭，閃著有著水光的眼睛看著顧之昀，略有些感動之色，“現在我是要許願了？”
“嗯。”顧之昀懶洋洋地應著。
淺緣雙手合十，緩緩閉上眼睛，表情虔誠，輕柔著聲音祈禱著，“爸爸，我是緣緣，你在天堂過得好吧？如果你在天有靈，就保佑媽媽早日康複，保佑此時尚未知道下落的哥哥在遠方平安健康，保佑我能早日找到他，保佑我們一家可以早日團圓……還有謹言，保佑她的身體早日康複，和那個愛著她的男人幸福美滿，還有夏晴，她可以心想事成，功成名就……”
顧之昀忍不住深深看著她，隱約看到她眼角又有水光，聽著她說完所有人的，卻唯獨漏了自己，忍不住插嘴，“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淺緣睜開眼睛，眼底有些茫然。
“你自己就沒有什麽心願夢想嗎？沒有想什麽特別想要的實現的？”顧之昀略有些急切地追問。
淺緣愣了一下，忽然揚起笑臉，“我看《傾城》劇本裏有一句台詞，我覺得非常好……我希望——繁華落盡，歸田卸甲。”
顧之昀動容地看著她，他甚至有一瞬間想要衝上去，按著她的肩膀逼問她：你還想要什麽繁華？你進入娛樂圈就是衝著這個圈子的繁華去的嗎？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想著退出？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兩麵三刀？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狡詐虛榮？就好似你對我的感情，前一秒說愛我說想我說想要我，後一秒你就可以對秦逸川親密，這算什麽？
但是最終他還是忍住，隻是臉上的冷冽越發明顯。
淺緣似乎沒有注意他此時的心情是如何凜冽如何變化，對著他一笑，“音樂呢？”
顧之昀沒理她
“快點啊！”淺緣催促著。
顧之昀一瞬間發現自己真的特別會給自己找麻煩，沒好氣地瞪了她一樣，“淺伯父又聽不到！”
“有點氣氛嘛！”
顧之昀還想頂嘴什麽，最終還是沒說話，站起來走音箱前，隨手打開了音樂，他喜歡聽古典鋼琴曲，悠揚輕緩的曲調倒是很適合此時的氣氛。
淺緣對著顧之昀招手，臉上洋溢著笑容，“過來，吃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