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說這姑娘故意的吧,不像。
說她不是故意的吧,也不像。
冷方凱一時想不明白這姑娘在想什麽,但她懷孕了卻是真的。
冷方凱坐下來,伸手將孫妙妙抱到懷裏,問她:“你吃過飯了嗎?”
孫妙妙說:“吃過了。”
冷方凱說:“那辛苦你再去一趟醫院,查一查是不是真的懷孕了,我得看第一手信息。”
孫妙妙冷笑,卻無聲點頭。
冷方凱鬆開她,沉默地往門口去了。
沒讓孫妙妙開車,冷方凱開車帶她去的醫院,檢查出來,那B超單子上還是寫著孕期三周。
冷方凱盯著那幾個字,默默地抿緊唇瓣。
他將紙一疊,又塞進了褲兜,然後攥住孫妙妙的手,衝她說:“結婚吧。”
孫妙妙似乎料定了他會這樣說一般,眼皮掀都沒掀,隻很平淡地道:“先把你家祖屋拆了再說。”
冷方凱看著她,眼眸眯了眯,說道:“讓我想想。”
孫妙妙甩開他的手,走了。
冷方凱帶著她回她的小公寓,這一夜冷方凱沒有走,也沒有碰她,隻是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的氣息,沉沉地睡了。
第二天孫妙妙醒來床邊已經沒人了,她也沒管,正常的去上班。
一大清早冷方凱就去了墓園。
他買了很厚很厚的兩遝子冥紙,兩腿盤膝,坐在地上。
嘴裏叼著根煙,卻沒燃,右手拿著打火機,將第一摞冥紙燃著,丟在墓前的冥紙槽裏。
然後裝起打火機,有一搭沒一搭地拿著一疊又一疊的火紙,往冥紙槽裏扔著,不讓那火熄滅。
燒了一會兒,他說:“兒子要結婚了,但你們兒媳婦不是個好姑娘,她懷了我的孩子,卻要求我拆冷家祖屋,我想了一夜,實在決定不了,就來問你們二老了。”
“問我喜不喜歡她?”
“反正不討厭吧,至少在床上兒子是很喜歡她的。”
“說你們兒子膚淺?”
“那沒辦法,誰讓你們兒子是男人呢,男人不膚淺,女人就沒市場了。”
“她喜不喜歡我?”
“我看是不喜歡的。”
“不喜歡就不結?”
“不行,不結那孩子怎麽辦?你們的孫子呢,你們忍心打掉,我不忍心呀。”
“你們也不忍心?”
“那就讓她生唄。”
“如果她能傳宗接代,就依了她?”
“你們還真沒立場,比我還沒立場,是誰說那老祖屋不能拆的?”
“哦,一件死建築不如一個活生生的孩子重要,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要子嗣不要祖屋了?”
“行吧,我明白了。”
冷方凱一個人在那裏嘀嘀咕咕,一直呆了一個多小時,這才看著熄滅的火紙盒,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拍了拍屁股,走了。
他給孫妙妙打電話。
孫妙妙接了。
冷方凱說:“結婚生孩子,我就應了你,把祖屋拆了。”
孫妙妙說:“先拆祖屋,再結婚生孩子。”
冷方凱摸出打火機玩著,眯著眼說:“孫妙妙,有時候人有點兒心眼是好事兒,可心眼太多了,那就不好了,祖屋我可以提前同意拆了,但要是拆了祖屋,你卻把我的孩子給流掉了,那你就祈禱你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吧。”
說這姑娘故意的吧,不像。
說她不是故意的吧,也不像。
冷方凱一時想不明白這姑娘在想什麽,但她懷孕了卻是真的。
冷方凱坐下來,伸手將孫妙妙抱到懷裏,問她:“你吃過飯了嗎?”
孫妙妙說:“吃過了。”
冷方凱說:“那辛苦你再去一趟醫院,查一查是不是真的懷孕了,我得看第一手信息。”
孫妙妙冷笑,卻無聲點頭。
冷方凱鬆開她,沉默地往門口去了。
沒讓孫妙妙開車,冷方凱開車帶她去的醫院,檢查出來,那B超單子上還是寫著孕期三周。
冷方凱盯著那幾個字,默默地抿緊唇瓣。
他將紙一疊,又塞進了褲兜,然後攥住孫妙妙的手,衝她說:“結婚吧。”
孫妙妙似乎料定了他會這樣說一般,眼皮掀都沒掀,隻很平淡地道:“先把你家祖屋拆了再說。”
冷方凱看著她,眼眸眯了眯,說道:“讓我想想。”
孫妙妙甩開他的手,走了。
冷方凱帶著她回她的小公寓,這一夜冷方凱沒有走,也沒有碰她,隻是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的氣息,沉沉地睡了。
第二天孫妙妙醒來床邊已經沒人了,她也沒管,正常的去上班。
一大清早冷方凱就去了墓園。
他買了很厚很厚的兩遝子冥紙,兩腿盤膝,坐在地上。
嘴裏叼著根煙,卻沒燃,右手拿著打火機,將第一摞冥紙燃著,丟在墓前的冥紙槽裏。
然後裝起打火機,有一搭沒一搭地拿著一疊又一疊的火紙,往冥紙槽裏扔著,不讓那火熄滅。
燒了一會兒,他說:“兒子要結婚了,但你們兒媳婦不是個好姑娘,她懷了我的孩子,卻要求我拆冷家祖屋,我想了一夜,實在決定不了,就來問你們二老了。”
“問我喜不喜歡她?”
“反正不討厭吧,至少在床上兒子是很喜歡她的。”
“說你們兒子膚淺?”
“那沒辦法,誰讓你們兒子是男人呢,男人不膚淺,女人就沒市場了。”
“她喜不喜歡我?”
“我看是不喜歡的。”
“不喜歡就不結?”
“不行,不結那孩子怎麽辦?你們的孫子呢,你們忍心打掉,我不忍心呀。”
“你們也不忍心?”
“那就讓她生唄。”
“如果她能傳宗接代,就依了她?”
“你們還真沒立場,比我還沒立場,是誰說那老祖屋不能拆的?”
“哦,一件死建築不如一個活生生的孩子重要,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要子嗣不要祖屋了?”
“行吧,我明白了。”
冷方凱一個人在那裏嘀嘀咕咕,一直呆了一個多小時,這才看著熄滅的火紙盒,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拍了拍屁股,走了。
他給孫妙妙打電話。
孫妙妙接了。
冷方凱說:“結婚生孩子,我就應了你,把祖屋拆了。”
孫妙妙說:“先拆祖屋,再結婚生孩子。”
冷方凱摸出打火機玩著,眯著眼說:“孫妙妙,有時候人有點兒心眼是好事兒,可心眼太多了,那就不好了,祖屋我可以提前同意拆了,但要是拆了祖屋,你卻把我的孩子給流掉了,那你就祈禱你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吧。”
說完,他掛斷,撥了孫妙妙爸爸的電話,說了他同意拆祖屋,讓他們的人拿合約過來。
孫妙妙的爸爸叫孫國,多次跟這個冷方凱溝通都被他強勢地回拒,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主動地打了電話,還主動地說出要拆祖屋的話。
孫國甚是納悶,懷疑這中間有鬼,問他:“你不是一直不同意嗎?怎麽忽然就同意了?”
冷方凱嗤笑,想著你女兒都拿我的孩子威脅我了,我能不同意嗎?
為了我的兒子,別說一個祖屋了,就是兩個我也得拆呀。
你教了一個好女兒,我卻娶了一個惡媳婦。
冷方凱說:“我任性,不行?”
孫國一噎,笑著說:“那我現在就派人過去,還是去蝦皇的那個老店?”
冷方凱說:“嗯。”
冷方凱既同意了,這合約很快就簽了下來,而合紙一簽好,孫國那邊就大鬆了一口氣,然後向上級匯報,開始操辦下邊的事情。
冷方凱不差錢,補的這點兒錢還不夠他蝦皇的一天營業額,他將合約收起來,摸煙吸,剛將煙夾到嘴裏,準備點火。
可想到某個可惡的女人懷孕了,他又將煙掐斷,扔進垃圾筒。
真是不劃算。
他這個精明的商人頭一回做這麽賠本的買賣。
就為了一個女人,為了一個胚胎,他拆了他冷家祖屋,又要戒掉他最愛的煙。
冷方凱煩燥地耙耙頭,拎起車鑰匙就出去了。
他來到孫妙妙工作單位的樓下,掏出手機給孫妙妙打電話:“我在你單位樓下,你下來。”
孫妙妙說:“我不在單位,在外麵。”
冷方凱一下子就怒了:“你懷著孕,在外麵跑什麽跑!”
孫妙妙說:“懷孕就不能在外麵跑了?”
冷方凱說:“不能。”
孫妙妙說:“大著肚子幹活的孕婦一大把,也沒見怎麽著的。”
冷方凱說:“大著肚子幹活的孕婦確實一抓一大把,但我的老婆就隻有一個,我管別人怎麽樣,反正你不許,你給我回來。”
孫妙妙說:“我不,我在工作,你不要對我的工作指手劃腳。”
說完,‘啪’的一聲掛斷。
冷方凱看著被掛斷的手機,臉色極度可怕,這臭丫頭,是不是就想借著工作的勞累把他的孩子給整沒了?
她要是敢,他讓她嚐嚐地獄的滋味!
冷方凱又去摸煙,摸到手上極想吸,可最終克製住沒吸。
他這會兒極煩燥,那種煩燥從裏到外,說不出來的滋味,說不出來的難受,他極想吸一口煙來緩解一下,可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克製住煙癮,未來也不能克製住。
孫妙妙懷孕了,那他就得暫時戒掉這個愛好。
冷方凱又打開手機,切到另一個號碼上,給孫妙妙發微信。
結果,狀態還是拒收。
冷方凱氣的將手機一甩,開車走了。
晚上孫妙妙回到家,打開門看到男人又在她的沙發上坐著,她也不奇怪,反手關上門,換鞋子。
冷方凱盯著她:“明天你要是不能好好地在辦公室呆著,那這個工作你就不用做了。”
孫妙妙不理他,懷了孕,拿捏住了他的軟肋,似乎腰板都直了。
而且今天她給她爸爸打電話了,她爸爸說冷方凱已經簽了拆祖屋的合約,他們城建局那邊已經在動手啟動項目了。
既然大麻煩解決了,那她還鳥他個屁呀。
孫妙妙直接無視了冷方凱,進屋倒水喝,說完,直接進臥室,將門反鎖住。
冷方凱沉默地坐在那裏,不走也不動。
大概五分鍾之後,他起身,走了。
孫妙妙聽到關門聲,冷笑地又打開臥室門,衝客廳看了一眼,見人當真走了,她抱臂站在那裏,心想,跟我鬥,這回不鬥死你。
她確實懷孕了,但她就沒打算要這個孩子。
孫妙妙又進屋,愉快地洗澡,換衣服,睡覺了。
冷方凱下了樓,開車回了蝦皇。
回去後就去了庫房,在裏麵挑挑撿撿,選了上等的茅台幾瓶,又讓人備了一籠最新鮮的大悶蝦,還有皇蟹,開車去了孫妙妙的爸媽家。
這個時候正是吃晚飯的時候,孫妙妙是下了班在外麵吃了飯回來的,所以直接洗澡睡覺,冷方凱還沒吃飯,孫國和他的妻子也還沒吃飯。
妻子在廚房做飯,聽到敲門聲,孫國去開門了。
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冷方凱,孫國第一反應是這小子不會後悔了吧?
在看一眼他的手,左右都拎著禮物。
孫國又是一震迷惑,但還是很溫和地問了一句:“小凱這是?”
冷方凱說:“以前是我不懂事,讓孫叔叔你操了不少心,今天我是上門來賠罪的。”
孫國一聽,笑著說:“你能配合城建,叔叔該感激你,來來來,快進來,別站外麵,你吃晚飯了沒有?沒吃的話就在家裏吃吧,正好你阿姨在做。”
冷方凱說:“還沒吃。”
孫國愣了一下,他就是意思意思,說句客氣話,他還真應。
孫國的麵色微微有些囧,讓開身子。
冷方凱進來,低頭瞅了一眼麵前白淨淨的地板,扭頭看孫國。
孫國指著鞋櫃裏的好幾雙男式拖鞋,說道:“你隨便換,都是客人們來穿的。”
冷方凱也不管這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還是他想以這話來打退他進屋的打算,他隻當沒聽懂,脫了皮鞋,換上拖鞋,再將手上的禮物拎進廚房,衝做飯的何芸說:“阿姨好。”
何芸象征性地衝他笑著點了點頭,其實壓根不知道麵前這人是誰,但還是一副很熟悉的樣子說:“來就來了,拿什麽禮物,去坐著吧,廚房裏油煙大。”
冷方凱也不認識孫妙妙的媽媽呢,多看了兩眼,然後就應了一聲,出去了。
這出去就坐在客廳裏不走了。
孫國坐在那裏,不陪不是,好歹這人是蝦皇的老板,他去蝦皇吃飯,也得找這個人要個特權呢,陪著吧,顯得挺怪。
就這麽不親不熱地坐了一會兒,冷方凱摸出手機,衝孫國說:“叔叔,我加你個微信吧,等你們拆冷家祖屋的時候,給我拍張照片,讓我留個記念,可以嗎?”
孫國一聽,想著這人來拿這麽多禮物,原來是有事兒求他。
孫國嗬嗬笑道:“可以。”
孫國也拿來手機,跟冷方凱互加了微信。
加完微信,孫國想著這人該走了吧,可哪知道,這人還是紋風不動地坐著。
孫國想,得了,這是打定了主意非要在他家吃飯呢。
孫國又笑了,頭一回見人蹭飯蹭的如此麵不改色且坦然自在的。
等孫太太將菜一一擺上桌,孫國就喊冷方凱去餐廳坐,冷方凱真去了,但去了沒有立馬坐,而是掏出手機,衝準備拿酒的孫國說:“我能拍張照片嗎?”
他指指桌上的菜:“我爸媽在我十三歲的時候就走了,這都十幾年了,我再沒吃過父母做的一口飯,看著阿姨擺的菜盤,我這心就特別羨慕,想拍下來讓自己高興高興。”
孫國不疑有他,一邊拿酒一邊笑著說:“不就幾盤菜,你想拍就拍。”
冷方凱笑著說了句‘謝謝’,在孫國和他的太太同時出來的時候,舉起相機,將整個餐廳的景象都拍了下來,包括拿了酒正轉身餐桌的孫國,包括拿了碗筷正走過來的何芸,包括這一桌子熱氣騰騰的菜。
拍完,他揣起手機,殷勤地去給孫國拉了椅子,又去給何芸拉了椅子,惹得這二人都誇他懂事禮貌。
孫國以為冷方凱是來有求於他並順道來蹭飯的,但冷方凱自己很清楚他是來幹嘛的。
吃完飯,冷方凱也不再打擾了,該辦的事情都辦了,他就走了。
回去後他找了個照相館,將剛剛拍的那張餐廳的照片洗了出來,然後拿著去了孫妙妙的小公寓。
這個時候孫妙妙早就睡著了,冷方凱也不打擾她,將洗好的那張照片貼在大門的背麵,孫妙妙隻要一出來,開門的時候一定會看到。
第二天一大早,他還沒收到孫國那邊發來的關於拆冷家祖屋的照片,倒是先一步接到了孫妙妙的電話。
冷方凱還沒起,頂著一張睡意惺忪的眼和一個亂糟糟的頭,伸手將鈴聲呼個不停的手機拿過來,看也不看來電,接起來就吼:“誰他媽一早上不睡覺找事兒!”
孫妙妙忍著想把他拆成十八塊的衝動,冷聲說:“你昨晚去我家了?”
聽到這個聲音,冷方凱的困意醒了一大半,他拿開手機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九分,懷孕了還起這麽早,純粹是想折騰掉他的兒子。
這女人,不給點兒教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冷方凱慢悠悠的嗬一聲,應腔:“去了,在你家吃的飯,你沒看到照片嗎?你爸媽可真熱情,這還不知道我是他們的準女婿,知道了不得高興成什麽樣了。”
孫妙妙心裏冒著寒氣,她不知道這人怎麽這麽能耐,能跑到她家吃飯,還能讓她爸爸拿酒招待!
怎麽沒把他轟出去!
直接打電話給她爸爸不行,她爸爸會問。
而這事兒她又解釋不清。
尤其,她現在是懷孕狀態,在沒有打掉孩子之前,她一定不能讓這事兒泄露出來。
可不打過去,孫妙妙又十分擔心這男人再次造訪她爸媽的家,騷擾她父母。
孫妙妙深吸氣,問他:“你到底想怎樣。”
冷方凱說:“不怎麽樣呀,就是提前去拜訪一下嶽父嶽母,你這個女兒天天在外麵勞累,我這個女婿得代替你去盡盡孝呀,你盡管去工作,你父母這邊兒有我呢,放心。”
孫妙妙心想,就是有你我才不能放心呢!
孫妙妙氣的將包一甩,坐回沙發裏,說道:“我今天不去上班了,早飯還沒吃,你給我買早飯過來。”
冷方凱得逞地笑:“想吃什麽?”
孫妙妙說:“隨便,能打胎的。”
冷方凱噗嗤大笑,踢開被子往浴室走,邊走邊說:“那你等著,我保準買的你稱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