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舍不得離開
望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那些痛到窒息的話在耳邊飄蕩，她終於支撐不住趴在桌上嚶嚶地哭泣，其實趙亦靖說得沒錯，在這一點上她的確自私了點，可是，她的自私是為了以後能跟他長相廝守，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結局。
突然，一件厚衣裳搭在她肩上，她將小臉從衣袖中抬起，看到的是趙亦靖同樣隱含淚光的雙眸：“好了，剛才是我的錯，對不起，我傷了你心！”
聽到他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柔聲，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對不起……”
輕輕將她擁在懷中，他渾身炙熱著濕衣裳：“你呀，真不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他跳動的胸膛裏一陣委屈，但看到她的眼淚就化為風塵了。
“你剛才不是走了嗎？”她趴在他的身上擦幹眼淚。
“我就在門口，怎麽舍得走啊！”輕輕刮著她的鼻子：“聽到你哭鼻子立刻就回來了！你看我這相公做得好不好？”
“你不生我的氣？”她暗自捏了把汗，如果他真的一去不回頭，那她該怎麽辦？
“氣啊！從來沒人這麽氣過我……唉，你也不知道來哄哄我，真是……我不管，今晚你要好好補償我！”
觸到他發涼的胳膊，她立刻將桌上的幹衣裳提在手裏：“快把濕衣服換下，會染上風寒的！”
瞧見她緊張到不行的模樣，他唇角鉤鉤：“好啊，為夫當然聽話啦！”當濕衣服落在地上，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低頭輕吻紅唇，他的眸光開始沸騰：“娘子，今晚努力造寶寶咯……”
別院山莊的不平之夜就這樣過去了，第二天小荷在院中灑掃，突然，諾清的房門緩緩推開，當她瞧見諾清款款而出時，驚訝得合不攏嘴：“這還是那個尋死覓活的諾清姑娘嗎？”
諾清今日裏梳妝打扮了一番，身著一身修長的淺綠色曲裾，頭上挽著朝雲近香髻，額前兩縷碎發隨風飄蕩，略施脂粉的她不再是萬花樓裏的小姑娘了，此刻身上多了一份成熟的韻味。
諾雪緊跟著出門，她喜愛紅色，豔麗得全世界都矚目，桃紅色的她站在諾清身側，一個是清新的綠葉，一個是璀璨的紅花：“姐姐，你不去看看王爺？”
提到趙亦佟她心裏就添堵：“昨夜他還罵我來著，我不去！”話雖說著，她的小眼神卻瞟向了趙亦佟的門口，兩個婢女立在門前隨時伺候著。
“行了，你也知道王爺是酒後說的胡話，姐姐若想留住王爺，就對昨晚的事隻字不提。”諾清經過一夜已經恢複了理智，她推搡著諾雪：“趁他還沒醒，你快去做做樣子。”聽著她的話，諾雪果然磨磨蹭蹭地推開了房門。
縱觀整個院子，其餘的下人都在灑掃，隻有一個婢女抬著眼直勾勾地對著她，手指輕輕一鉤：“小荷，你過來。”
這一聲震懾得她掉了掃帚，不知為何，在她眼裏，諾清果真不一樣了：“諾清姑娘有何吩咐？”
“進來再說！”她先一步跨入門內：“關上門吧！”
小荷不知道她葫蘆裏買的什麽藥，隻能乖乖合上房門：“諾清姑娘……”
“行了，我觀察你很久了，那日我姐姐對馬車動手腳時你就發現了，可是你卻一直沒有告發姐姐，一開始我以為你會威脅她，可是後來我猜錯了，你並沒有這麽做，隻是不遠不近地觀察我們倆姐妹，老實說，你究竟是誰，想要做什麽？”一把小巧玲瓏的匕首搭在小荷的肩上，這個女孩卻麵不改色。
伸手將匕首推開，小荷無奈地搖搖頭：“你跟諾雪簡直不像親姐妹，一個聰明絕頂，一個愚蠢至極！那日若不是有我幫忙，你以為諾雪能不被人看見嗎？她果然是個小姐風範，連害人都用的法子都極蠢！”
諾清眼眸忽閃，這是她第一次好好打量小荷，這個女孩沒什麽特別，隻是長得白白淨淨，可那雙眼眸卻充滿了殺氣：“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們報仇！”說到仇字，她渾身迸發著力量：“你們的事我也知道了大概，你們若想手仞仇人，成為人中龍鳳，我們必須合作。”
“那你呢？你又為了什麽？”
“放心吧，我不圖你們姐妹倆什麽，我有自己的計劃……”
趙亦靖坐在一旁睜著大眼睛緊隨著姚景心一顰一笑，這樣的眼神看得她渾身不自在：“你這樣盯著我，還怎麽做事？”
張開雙臂等著他入懷：“誰要你做事了？這麽多下人不使喚還要親自動手，你想心疼死我？”
她果然乖乖地溜到他麵前獻上一記大大的香吻：“知道你最好了！你是皇上呀，使喚人使喚慣了，我可是菽園出來的人，做粗活兒是常有的事！”
聽到她提起菽園，他的臉色陰沉了不少：“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對不起，我……”他止住了接下來的話，姚景心釋然地搖搖頭：“我能活下來已經謝天謝地了，這不怪你。”
緊緊擁著她，他的下巴磨蹭著她的發髻：“對不起景心，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苦了。”突然想到昨晚的一幕，他加上一句：“答應我，你不會再把我推給別人……”
“好好好，以後把你看得牢牢的……”
門外的男子清了清嗓子，趙亦佟剛剛睡醒就趕了過來，看到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他隻有一個想法：為何不關門！
“是玉王爺……”姚景心掙紮著要起，可趙亦靖卻將她狠狠地扣在懷中，看到她不自然地別過臉，他輕輕笑了一聲。
“哎呀……”折扇遮住雙目：“大白天的真不害臊！”
“行了，朕故意秀恩愛呢，不服就把諾雪找來比比！”他開玩笑後鬆了手，她抬頭見到趙亦佟的笑臉和鎮定的神色，好似昨晚他倆什麽也沒發生。
“你們今日就要回京，我來送送你們。”眼角的餘光落到姚景心火紅的小臉上，很快便移開：“皇兄，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請移步！”
兩個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後地離開，趙亦靖走時還忍不住回頭多望了她一眼：“等我，我馬上回來。”
收拾著衣裳細軟，馬車已經在府外靜靜等候，小月頗有些舍不得地對著她：“姚姑娘，你這一走，咱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了。”
“放心吧，以後我一定時常回來看看你們。”突然想到什麽，她多嘴問了一句：“諾清姑娘還好吧？”
小月支支吾吾半天：“好著呢！”她不知道該怎麽說，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姚景心和趙亦靖之間會因為諾清橫出許多波折。
就在這時，小荷敲了敲門輕輕扶了扶身子：“姚姑娘，諾清姑娘有請！”手中的衣裳微微滑落，她皺著眉頭很快回應了：“我就猜到她要找我。”
房內放置著兩個茶杯，姚景心進門後徑直坐下，她跟諾清算起來並不陌生，之前的碰麵都是生死攸關的場景：“諾清姑娘氣色不錯啊！”
此刻的諾清跟之前的她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當初那個傻乎乎用匕首撲向她的人，此時深沉得可怕：“果然是見過世麵的人，這樣了還能沉得住氣！”
姚景心自顧自坐下，卻避諱地沒有品茶：“我知道你會找我，也知道你想要什麽，不過我明確警告你，別打我男人的主意！”
她手絹揚了揚：“話先別說這麽絕，恐怕今後我不想分享你的男人，你都要求著我靠近！”
此話一出，姚景心冷笑一聲：“嗬，真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