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敢想象她遭遇過什麽
“臥槽。”邢梓楠揉著自己被打的半麵臉揮起拳頭對準了聿湛北,當拳頭揮到了聿湛北的麵前時,看到他那張蒼白的臉色跟被汗水浸濕了的頭發,將揮起的拳頭轉了個方向對著他旁邊的廂房窗口狠狠的砸了上去。
“媽的,好好的一個聚會都被那該死的女人搞砸了,聿湛北,你自己的女人看不好突然發瘋你跟我來什麽勁?今天是看在裏麵的女人昏過去的份上小爺不跟你計較,哼。”說完帶著一眾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醫院。
聿湛北理也沒有理邢梓楠一下跟著醫生把夏朵推回到病房裏,確定她真的隻是睡著了之後才跌坐在了病床邊的椅子上,那一刻,他的心裏湧出了無限的恐懼跟感觸,怎麽會這樣?她為什麽要想掐死自己?
平息之後的他又去找了醫生,把夏朵剛才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重複了一遍,連微小的細節也沒有放過,醫生聞聿十分震驚,卻也很快就有了答案。
“初步估計是病人以前親身或者親眼感受過同樣的事情,那件事對她的身心影響極大,所以再看到類似的情況時會失控,做一些自己都不理解的事情來發泄那種痛苦的情感,嚴重的甚至會用自殺的方式來解脫自己。”
醫生的話讓聿湛北心頭猛地顫抖起來,急切的看向醫生,“會有方法治愈嗎?”
醫生點點頭,“保持良好的情緒是第一,然後就是找心理醫生來幫忙,催眠就是一個極好的方式。”
聿湛北知道催眠這中治療心理疾病的方式,但是夏朵不能說話,跟醫生說完,醫生就更肯定了,“原來如此,若是之前她把自己心裏不痛快的事情傾訴出來會好的多,也許就是因為不能說話才會讓自己的情緒越來越壓抑,平時感覺不到,但是真的讓視覺聽覺都受到強烈的衝擊時,那麽再次爆發的時候,後果是不堪設想的,還希望你能及時帶著患者去看心理醫生。”
醫生的話也讓聿湛北對夏朵的病情重視了起來,當即撥打了有事臨時絆住腳不能過來的唐宇宸那裏,找他幫忙找個可靠的心理醫生。
因為唐宇宸在部隊,他手下的兵時常會安排心理醫生給予及時的疏導,所以他認識的心理醫生是絕對靠譜的。
打完電話再回到病房裏的時候,夏朵已經醒來了,他趕緊走到了她的麵前,輕聲的問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夏朵聽道聿湛北的聲音,搖了搖頭。她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剛才發生的事情讓她想起了不好的回憶,那段往事是小湛都不知道的,她一直憋在心裏從未對任何人說出口,因為那不堪的回憶讓她差點魔怔了,在霍紹輝走後她嚐試過去做舞蹈老師去孩子的家裏教課,誰會料到就那樣遇到了一個變態,那個人不侵犯她而是把她捆起來吊著打,她發不出來一點聲音求救,要不是那個人的妻子突然回來,她都會被活活打死,幸好那個女人還有良知,在她再三的保證不會報警的情況下放了她。
時常會做惡夢,在鞭打的疼痛下驚醒,那段時間她剛走出了自己的疼痛之中,再一次的遭遇那樣的事情,她再次崩潰,可是每天給她安慰的小湛,讓她平明的讓自己堅強的走下去,後來的好長一段時間,她幾乎不敢接觸除了小湛之外的任何異性。
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她不得不拋下自己所顧忌的一切走出家門賺錢來維持他們姐弟倆的生計。
回憶太過痛苦,可是這兩年來,除了在盛世的夜店裏剛開始跳舞的時候吐過一次,後來很長時間都沒有犯過,她以為自己被時間把這道傷痕給治愈了,卻沒有想到,今天看到類似的場景,她會犯病,而且會這麽嚴重,她都不敢想象要是聿湛北沒有及時的掰開自己的手,自己是不是就把自己給活活掐死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怎麽就那麽脆弱?不是說還要幫爸媽報仇幫自己的孩子報仇的嗎?還有夏家失去的那一切,可是現在自己連這樣的場麵都看不了,要怎麽麵對屆時要經曆的腥風血雨?
聿湛北的的手幹燥而又溫暖,看到他被汗水浸濕了的頭發,她吸了吸鼻子對他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意,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她目前唯一的依靠,想要讓自己的內心變得強大,就要把自己心理的那些暗影驅除,堂姐要是知道自己的事情,會利用這樣的機會讓心理醫生將自己的方向誤導,到時候她就會死於非命,而自己這條命根本與她無關。
所以她隻能讓聿湛北,這個真正開始關心她的男人幫忙了。打定主意,她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發生一次這樣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活著,而且這些事情一定不能讓堂姐知道。
夏朵反手抓住了聿湛北的大手,聿湛北被她主動地握住了手突然一愣,夏朵撐著身子坐起來,乞求的目光看向他,“湛北。”
她無聲的兩個字,讓他心裏一暖,順勢將她單薄的身體摟在了懷裏。
“朵朵,對不起,讓你在外麵受了這麽久的委屈,沒事了,以後我們不要再去那種地方了,也不會強迫你去見他們了,都是我不好。”
聿湛北的自責讓夏朵搖了搖頭,如果不是這次的意外,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心裏已經脆弱成了這樣,想要堅強起來,首先要學會的就是麵對。
夏朵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抓著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裏寫下,“我有話要對你說。”
聿湛北馬上明白了夏朵的意思,緊了緊她的小手,“你等等我去要紙跟筆。”
不一會兒聿湛北拿著一個本子跟一隻水筆進來,夏朵接過之後在上麵洋洋灑灑的寫起來。
“湛北,我要看心裏醫生,其實我生了很嚴重的病,不隻是父母的過世讓我痛苦,我曾經去做家教遇到了變態,那個男人就是看我不能出聲才會對我出手,那一次我差點被活活打死,剛才看到那些,我覺得那個被打的人就是我自己……”
夏朵寫不下去了,淚水不一會兒就把紙張模糊了,她哭不出聲來,身體顫抖的厲害,那一刻聿湛北的心都要被她的淚水哭碎了。
緊緊的把她摟在了懷裏,拿過那張紙用力的攥在掌心,那上麵的字夏朵寫一個他再看一個,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一樣,字字直戳他的心髒。
變態兩個字,讓他震驚的都不敢想象,她遭遇過什麽。
從未有過的心疼,讓他對自己曾經對她不管不顧後悔至極,如果有重新再來一次的話,他一定不會在杭州沒有見到她就直接回來,可是人生哪裏有如果?
隻有這讓他不願意想想的結果,這樣沉重的傷痛,讓小小的她一個人承受,他真的覺得那些欺負她的日子裏自己殘忍的可怕。
夏朵哭的累了,在他的懷裏又沉沉的睡去。抱著她單薄的身體,聿湛北舍不得把他放下,隻是畢竟抱著她睡不舒服,還是將她放在了床上,蓋好了被子,一隻手抓著她的小手一直不肯鬆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給小張發了信息。
今天的事情讓他意識到這兩年的時間裏發生的事情絕對比自己目前所知道的要多得多,小小的一個她怎麽能承受這些?不管經曆了什麽都已經過去了,他發誓從現在起他會用畢生的時間給她幸福跟快樂。
小張極意外的收到了聿湛北發來的短信,看到上麵要他做的事情的內容小張的神色又凝重起來。
之前的事情聿湛北是因為知道了夏家夫婦的事太過震驚,想想除了這件事有疑點之外,也不會愛有別的什麽事情,就沒有下鄭重的命令讓小張再去查什麽,夏家夫婦過世的事也已經委托了Z市那邊的警方再次重新徹查,需要時間。
可是夏朵的突然失控讓他意識到自己對於她的事情真的知道的太少了,再讓小張去查,這次一定要事事巨細,一絲一毫都不能落下。
小張趕緊放下了手頭上的事情,著手去辦老板剛剛交代下來的這件事。
這邊病房裏麵已經恢複了一片平靜,那邊邢梓楠被打了一下,肚子裏的怒火無處消散,陳露個不長眼的見邢梓楠又突然殺了回來,臉上的笑意掩藏不住,楚然那個死女人身上有傷,趁著混亂逃走了,這下可沒有人跟自己爭男人了,對於邢梓楠她可是垂涎已久,隻是他身邊一直有那個楚然在,自己都不好下手,今天的事想必邢梓楠已經把楚然給踢出局了吧,那麽自己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邢梓楠再次回到包廂裏,裏麵的清潔工正在做著衛生,打掃著地上的狼藉,邢梓楠冷著一張臉回來,看到這些人怒吼了聲,“滾出去。”幾個清潔工應聲離去。
陳露扭著小蠻腰,拉了拉自己胸前的衣服,嬌笑著貼了上來,“喲,邢少火氣這麽大,露露來給您消消火吧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