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小雨兒

  東北大地上，此時卻是湮沒在戰火紛飛裏，原本有七八處村鎮突發‘義軍’殺了底層官員，舉起“起義軍”大旗的那時候，江陵王鳳璟霖還沒有當做事兒，但隨後收到各地都有起義的消息，他頓時警覺起來。


  火速召回了援助京城的五萬大軍，分成幾組，迅雷之勢去鎮壓‘起義軍’，但沒想到，‘草原狼’卻又若浪潮一波接著一波襲擊而來。北部接壤地帶陸續被輪番洗劫一空，眼見遼人就侵襲了東梁五六百裏的內陸，最北側的遼城暴露在了遼人的刀口上。


  遼城外圍有著起伏的丘陵和寬闊的林場，和大遼廣袤草原遙遙相望，內側則是星羅棋布的城鎮集市，若是遼城失守，北側大門洞開，遼人南下指日可待。江陵王不顧家人和將士們勸阻，帶兵親自駐守遼城。


  有不少的東梁百姓居於草原邊上，和遼國牧民互相通婚，形成了一片國界模糊地帶。還有不少的百姓居於林場，以打獵和采藥為生。


  草原的一個部落首領阿勿納帶了自己部落的矯健騎射手們，快馬彎刀，如風刮過，火速洗劫了邊境上的東梁百姓，甚至於包括了草原零散牧民，搶劫財物、淩辱女人，然後狂笑而去。


  最可恨的是，他得手後在兄弟部族炫耀，引來了多少人的效仿，仿佛東梁就是一塊肥肉，人人都可以來啃一口。


  不少遭遇了草原部落洗劫的百姓們一無所有的哭求到了江陵王麵前，不求王爺為他們報仇，隻求王爺賞一塊地方安身落戶。


  江陵王很是惱怒，但自己這方守城的兵將武器及馬匹的配備，不及對方的精良，尤其馬匹，多是已經老化到可以退役的戰馬，拉出去不僅追擊不到敵人，還容易陷自己與於危險。


  就是兵將這些年來也幾乎無增加，老將尚可用，但老兵就勉強的多了，體力不足，導致戰鬥力不強。少量軍戶家的孩子，勉強從軍補充新人，卻是資質參差不齊。這陳年積債俱是拜武德帝所賜。


  若說拉出去和‘草原狼’們對戰，江陵王心中並無勝利的把握。他和軍師們商議後，勉強在內陸區域劃定了幾處地方，安置了遭遇不幸的百姓後，但駐守的將士們不能忍耐，他們主動請纓，分成了千人小隊巡邊，來維護東梁國境的安危。


  縮頭不出，隻能助長敵人的囂張氣焰，江陵王自然不是一味忍耐的人，這不，輪番上陣的將士們時有遇到前來‘尋糧草’的遼人，頓時火拚起來，勝負各半。


  眼見遼城的兵馬損傷越來越多，江陵王也坐臥不安起來，卻又不能示弱製止兵將出城戍邊。


  今日大將耿玉山帶隊巡邊，其中就有他的三兒鳳集賢，他暗中交代了當初二爺留下的‘力量’，必要時，啟用起來。總不能自己這邊放著‘備招’不用，任由敵人進犯吧!

  “報！~報告王爺！耿玉山將軍帶隊在黑熊嶺遭遇到了草原鐵騎，生死未卜！”正在遼城的城牆上巡視守城布防的江陵王，忽然聽聞這一個壞消息，不由的又驚又怒起來。


  若是啟用部分力量，自己這方應該有些勝算，鳳集賢也多少跟隨二爺有些時日，對於二爺的布置當是熟稔。想不到他們。。。！江陵王鳳璟霖轉身下城，“點兵！本王要親自出兵！”


  “王爺！不用了！”瞭望的哨兵喊住轉身就要離去的江陵王，“他們已經來來了！”


  “什麽？”江陵王鳳璟霖瞪大眼，飛快撲到城牆邊向外張望。遠處，天地一線間，陸續湧出了萬千騎兵，他們騎著鐵騎，身披鎧甲，若潮水般湧來。


  直到距離遼城外千米，大軍站定，卻有百人騎兵，騎馬在陣前來回奔跑，馬後均拖著一個東梁軍士，有人眼見尖，“耿將軍！三公子！王副將。。。”


  原來被拖著馬後麵的人都是落入遼人手裏的東梁軍士。江陵王眼睛噴火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深知敵人這樣舉動無非是激怒自己這方，卻難以冷靜處之。


  看著多年同生共死的兄弟們，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被奔馬拖的如破布娃娃一樣，無不是痛在自身啊！江陵王緊咬著牙關，等待敵人亮出自己的目的。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果然，敵方有人揮揮手，中間盤旋的人馬退了下去，一位體型格外剽悍的遼人騎馬踏上前來，“請江陵王說話！”


  “不知閣下何人，踏我東梁國土，辱我東梁軍士這是為何？”江陵王隔著城牆搭話道。


  “我乃遼國令德部落的首領阿育宛，王爺是個明白人！我遼國苦冬，若是王爺能慷慨解囊，助我草原令德部落安然度過，其他的都好商量。”這位遼國的部落首領，轉臉看看身後一排捆著的東梁軍士，倒也直接，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很簡單，糧草！夠一個部落過冬的。這就是明晃晃的強盜行徑，但落入他們手裏的將士們要不要救？東梁的北大門要不要守？也許江陵王想辦法籌集，能夠解決這個問題。但令德部落不過是三十小部中的一個，滿足他後，其他的小族和大部怎麽辦？今後一旦缺錢缺糧是不是都可以這樣來‘討要’？

  “王爺！先穩住他！”江陵王幾乎就要破口大罵，忽然身後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他轉臉一看，呆住了，長大了不少的小少年，還是一身綠衣童子的打扮，不是薑二爺的童子小雨兒，又是誰？


  “二爺來了？”江陵王幾乎有些顫抖的問。


  “嗬嗬。。。師傅沒有來！他的腿腳不方便，就派了徒兒走這一趟。”阮雨已經十歲了，出落的眉目清秀，斯文有禮，尤其紅菱一樣的唇，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還是有些小時候的調皮樣子。他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頭微微向前甩了甩，提醒麵前的情況，不是敘舊的好時候。


  江陵王望著這個小少年，不知為何心裏安定下來，他回首看向城下，“這樣啊!不知道阿育宛首領需要多少糧草呢？說出來一個數目，本王也好看看能不能籌集的出來不是？”


  城下的遼人首領似乎噎了一下，他本是做好了被一頓臭罵的準備，然後大軍發難，再後兩軍混戰一番，二軍各有傷亡各自退下。想要一戰拿下遼城，他卻是重來沒有敢想。卻不想江陵王會這樣問，是不是有希望？能和平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畢竟帶出來的都是自己的叔伯兄弟和發小們，“需要粗細糧食各一萬石，柴草五百車，棉布一千匹。”


  “這樣！阿育宛首領不如先帶人退下，本王清點一下物資，看能不能滿足閣下的需求，三日後咱們在這裏說話如何？”江陵王不緊不慢的說，絲毫看不出怒氣和情緒來，也沒有再看那排被俘虜的東梁軍士們一眼。


  “也可！”阿育宛首領想了想，這也算是正常的要求，他需要的物資不是小數目，準備和清點都是要時間的。就是江陵王這冷靜的樣子，使他估計不出這些俘虜究竟有什麽分量，為何江陵王不緊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