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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舍命相救

  “雙胎女子心頭血對這雌蟲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我族內並沒有雙胎女子!這一時半會又要到哪裏找啊!這黑苗族!好狠呐!”


  撻眉蘇舊冷靜不複存在,甚至有些絕望。


  “小姐,你說過,開腹不宜超過兩個時辰,不然會性命不保,這已經快兩個時辰了。”


  鍾安看著用來計時的沙漏,對玉莞說道。


  “雙胎?心頭血?”玉莞喃喃的說道,不知在思考什麽。


  在一旁一直把自己當個隱形人的瑞辰聽著撻眉蘇舊的話也皺起了眉,聽著玉莞的喃喃之語,似乎也想起了什麽,大聲吼道:“乖乖,不可!”


  然而玉莞並沒有回應他,而是回頭向鍾安問道:“縫合術你可能應下?”


  “小姐想讓我來縫合?但我需要人幫忙。”鍾安不知玉莞打算,但事情緊急,他隻能老實回道。


  “好!”


  玉莞沒有再說話,而是把瑞辰拉到了旁邊的屋子。


  “乖乖,不可以!”瑞辰仿佛知道玉莞想幹什麽,一口便拒絕了。


  “紅月客棧的老板娘還在外麵吧?她既然是睿親王府派來守護這裏的人,一定會點穴吧?”


  玉莞繼續說道:“你幫我找她來,這事要她幫忙。”


  等到凜南到的時候,玉莞已經解開了上衣,露出左邊的肩膀。


  “表哥,你先出去吧。”玉莞對著瑞辰說道。


  “不行!乖乖!我不同意!”瑞辰死活不願出去。


  “撻眉蘇舊!拜托您了!”玉莞衝著暗處叫了一聲。


  瑞辰轉頭望去,回過頭來卻被玉莞撒了一把粉末,感覺自己手腳不聽使喚的僵住了。


  凜南正要對玉莞擺出防備姿勢,玉莞一把抓住了她,揭開自己的衣襟,指著自己左胸做了記號的地方說道:

  “凜南姑娘,那是我表哥,我不會害他!但仰阿莎等不了了,你是習武之人,我求你,動作快些!刀朝這進去,取出心頭血,一滴足矣。然後封住我這裏的穴位,不讓血流太快,隻需一炷香即可。”


  玉莞把一把手術刀放到凜南手裏,跪著朝她懇求道。


  “這?”凜南不明所以,看著旁邊的瑞辰,和一旁懇求的玉莞,不知如何是好。


  而瑞辰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舌頭都僵住了,根本發不出聲。


  “現在隻有我的心頭血能救仰阿莎……”玉莞快速向凜南解釋道。


  “你可知取了你心頭血,你可能也活不了?!”凜南聽著玉莞的解釋,也驚住了。


  “我知!無論什麽後果,我都不會怪任何人!來吧,沒時間了!”玉莞堅定的朝著凜南和瑞辰說道。


  凜南正要看向瑞辰,卻被玉莞擋住了視線,在玉莞苦苦懇求下,凜南最終還是拿起了手術刀刺向玉莞的胸口……


  仰阿莎是在一天後醒來的,醒來的時候,撻眉蘇舊和金玉卡正守在她的身邊。


  “醒過來了,醒過來了!也沒發熱了,三王護佑啊,三王護佑啊!”


  撻眉蘇舊握著仰阿莎的手激動的說道。


  “撻眉蘇舊……啊,嘶,好疼……”


  仰阿莎想要坐起,卻被肚子上的傷口拉扯出了一身冷汗。


  “玉莞說疼就是麻沸散過去了,還有哪裏不舒服?”


  撻眉蘇舊關切的問道。


  “除了頭有點暈,沒有其他了,對了,鬼鬼呢?怎麽不見她?”


  仰阿莎自我檢查了下,回了撻眉蘇舊,沒有見到玉莞她很是驚訝,玉莞答應過她,在她醒來時候會讓她一眼看見。


  撻眉蘇舊和金玉卡臉上都露出一絲懊悔,沒有說話。


  “鬼鬼給我切下來的腸子呢?我想看看,我可是囑咐了鬼鬼不要扔掉的。”


  仰阿莎由於貧血精神有些不振,沒有發現兩人的異樣,還是自顧自說著。


  “那根腸子為了引出胎蠱雌蟲,被塗了心頭血讓雌蟲吃掉了!”


  凜南這時候掀了簾子進來。


  “凜南!”撻眉蘇舊喝了一聲。


  “你們不該瞞著她!玉莞丫頭這時候還昏迷著,不知生死呢!”


  凜南對於撻眉蘇舊的嗬斥並沒有放在心上,就算不用那人命令,她也會來告知仰阿莎真相,畢竟那血色中堅定的眸子,讓她畢生難忘。


  “我們並不想瞞著仰阿莎,可是玉莞小姐說她需要靜養,昏迷前囑咐過不讓我們告訴她!”金玉卡忙解釋道。


  “什麽?鬼鬼昏迷了?為什麽?用心頭血?胎蠱?難道鬼鬼是雙胎女子?我要去看看她!”


  仰阿莎臉色蒼白,但思路還是很清晰,稍作思考便想到了原委,掙紮著要下床。


  撻眉蘇舊和金玉卡忙上去摁住她,最後還是拗不過她,隻好把她抬到玉莞的房間,讓她能看著玉莞,在她堅持下,才從撻眉蘇舊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那日玉莞讓凜南幫忙取出了心頭血後,又讓凜南封住心脈附近的穴位,堅持著把仰阿莎體內胎蠱雌蟲和蟲卵一起清除了,腸子也縫起來,但最後縫合時候卻已脫力,隻能在旁邊指導,讓金玉卡縫完。


  一直到清理完傷口,確認仰阿莎沒有異樣,玉莞才囑咐了鍾安和金玉卡幾句,終於撐不住昏了過去。


  撻眉蘇舊說完,看著昏迷中的玉莞也是一臉欽佩和恭敬。


  而一旁已經恢複了知覺的瑞辰,坐在玉莞床邊,死死盯著她臉上的一舉一動,聽著撻眉蘇舊說完,眼神冰冷,渾身的氣質似乎都換了個遍,轉向她們的方向冷冷說道:


  “乖乖執意要救你,她求我不要怪罪任何人,但若她醒不過來,睿親王府再不會庇護你族!你們就自生自滅吧!還有!若乖乖能醒來,我要的就不是最好的蠱師跟隨她,而是你們全族!”


  “豎子爾敢!”撻眉蘇舊叫道。


  “你覺得我敢不敢?”


  瑞辰聲音一變,從臉上揭下了一物,身體也隨之扭動了下,赫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王爺!”


  “睿親王!”


  屋內眾人驚呼道,忙下跪行禮。


  “鬼鬼救了我,讓我擺脫了詛咒,我本就已經決定了這一生追隨於她!不必您命令。”


  眾人之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仰阿莎艱難的支撐起身子,堅定地說道。


  “鬼鬼說了,閨蜜就是一生的好姐妹。王爺,我以蘇舊王女的身份,向三王起誓,她若不醒,我自會陪她而去,不讓她在黃泉路上孤單一人;她若醒來,我與蘇舊城自會一生追隨,視同主人。”


  仰阿莎咬破手指,在唇上劃出一道血痕,這是蘇舊白苗族的血誓。


  “吾等謹遵王女誓言,終身跟隨玉莞小姐。”


  撻眉蘇舊和金玉卡、代玉卡也半跪於地,解了王女的詛咒,又找出族人的詛咒緣由,她們對玉莞也是尊敬的,從內心遵從仰阿莎的決定。


  “如此便好。”


  瑞辰,東睿宸,沒有再看她們一眼,把手放到玉莞胸前,給她輸送起內力。


  玉莞昏迷的時候,他的手腳還有些僵硬,所以不能立即給玉莞輸入內力,凜南內力又不如他深厚,隻能稍稍緩解血流速度,而他為了保護玉莞的名譽,沒讓鍾安來給她縫合傷口。


  取心頭血,是極其危險的,在這個沒有西醫手術的時代,隻能靠內力溫潤心脈,讓它自然愈合。


  等到玉莞的表麵的傷口完全愈合,已經是在一個月後了,山中的積雪都已經融化了,露出一片翠綠的森林,而仰阿莎早就可以下床走動了,幾乎是天天都在床頭守著玉莞。


  不過玉莞還是沒有醒來,鍾安、金玉卡、撻眉蘇舊包括東睿宸叫來的大夫,都替她看過,得出的結論都是一致的。


  玉莞身上並無不妥,傷口也恢複的很好,心脈還是很強壯,但就是醒不過來。


  連著輸送了一個月的內力,加上擔心玉莞的傷勢,東睿宸早已透支,神色非常萎靡,但還是強力撐著,玉莞睡的越久,他就越焦急。


  乖乖,你到底怎麽了?

  而玉莞的體內,兩股力量正在較勁。


  一股是原身的殘識,不知為何清醒了,也完整了,不呆傻了,一直叫囂著要奪回身體。


  而玉莞自身的意識還是很清醒,她也無法解釋這種超過科學範疇的事件,在絞殺胎蠱雌蟲時候,被咬了一口,雖隔著手套,還是被它的牙齒刺破皮膚,然後這原身殘識便冒了出來。


  玉莞昏迷後幾次想穩住意識,但都被殘識影響的意識不穩,直到另一股氣息隨著她的經脈進入身體,才讓她稍稍穩住,和這股殘識抗衡,但也隻能維持平衡。


  “你既然已經死了,為何還要停留在這裏,這身體對你也排斥。”


  玉莞終於對著那殘識喊道。


  “你才死了,是你強占了我的身體,占了我的爹娘兄妹,占了愛我的人!”


  那殘識毫不示弱,叫囂著。


  “我進入身體的時候,你已經被張翠蓮掐死了,何來我強占?”


  “反正是我的身體,你連這個時代的人都不是,早已被車撞死了,憑什麽還能重生?”


  玉莞的意識正欲還語,卻聽到旁邊傳來了一陣爭論。


  “讓我試試吧,我不會害鬼鬼的,我在我族傳承中找到了記載,這是借由胎蠱雌蟲種的魂蠱,造成的魂魄不穩,才醒不過來。”


  是米米的聲音,她能聽到,卻看不到,說不出。


  “不行!我就不該讓她牽扯到你們兩族之間!”


  一道清冷的男聲也隨著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是誰?


  玉莞的意識還在飄忽,外界的爭吵還在繼續。


  “我已經可以熟練的操作小金了,我們族裏好幾個人的胎蠱都由我清除了。”


  仰阿莎還是沒有半分退讓,想要上前卻好像被攔住。


  “你還想用金蠶?不行!魂魄不穩?我自有辦法,希望你說的是對的,否則……”


  男子的聲音裏充滿著暴虐和冰冷,還帶著憤怒。


  男子並沒有再說,好像在讓人帶她出去。


  “主子,不可啊,這是大師給您的護生命牌啊,大師說過不能取下啊。”


  旁邊有道陌生的男聲響起,語氣中帶著焦急。


  “無妨。不許告訴我娘。”


  玉莞的意識到這裏開始有些恍惚,她似乎感受到原身意識的戰栗。


  “不論你是誰,我始終中意的都是你,而不是……”


  男子的聲音越來越遠,原身的意識沒有再感受到,玉莞的意識也終於歸於安寧,沉入身體中。


  過了許久,玉莞終於在一陣頭暈目眩中醒來,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渾身無力,這是躺了多久?


  而昏迷中,她似乎感受過原身的意識,還有個陌生的男人?


  不過現在頭疼欲裂,對於發生的內容卻一點都不記得了。


  “乖乖!你醒了?”


  玉莞睜開眼睛的一刹那,瑞辰驚喜的聲音就從頭上傳來,她就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把鬼鬼放下,她快透不過氣了!”


  仰阿莎的聲音也從旁邊傳來。


  “哦,哦,哦。”瑞辰忙把玉莞放開,緊張的看著她。


  而一旁等候已久的鍾安也上來給玉莞把脈。


  “小姐除了身體有些虛弱,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了。”


  “我隻是有些頭暈而已,身上無力,許是躺久了,傷口,嗯,應該是結痂了……我這是躺了多久了,傷口都結痂了。”


  玉莞自我檢查了下,安慰著瑞辰和仰阿莎。


  “你都躺了一個月了,我都快急死了。”瑞辰給她墊了個靠枕。


  “鬼鬼,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何至於取心頭血,又怎麽會被種下魂蠱……嗚嗚嗚……”


  仰阿莎聽著玉莞無恙,撲進了玉莞懷裏,邊哭邊說道。


  “唔……疼。”玉莞被她一撲,心口的傷口被扯著疼。


  “啊!”仰阿莎的後領立刻被瑞辰拎起,把她帶的遠離了玉莞。


  “對不起啊,鬼鬼。”仰阿莎這才發現玉莞疼得扭曲的臉。


  “沒事。你說魂蠱是什麽?”玉莞順了順氣,才緩緩問道。


  “魂蠱是胎蠱的伴生蠱,是通過胎蠱種的,中了這種蠱,就會產生幻覺,意識中會出現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最後把自己嚇死在意識中。”仰阿莎忙給她解釋道。


  “誰給我下的蠱?”玉莞聽著有些迷糊,難道那原身的意識和那男聲是幻覺?

  她忙向自己的頸間摸去,竟然有東西。


  玉莞忙掏了出來,這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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