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皇帝的新歡
“那萬婕妤可是個有本事的,才兩個月就升到了婕妤,要知道,就她那家世,連在乾清宮做個宮女都不夠格。”
白嬤嬤吐槽道,看著東睿宸有聽下去的意思又繼續講道:
“這萬婕妤是因為獻上金玉糧和葡萄酒進宮的,我在太後那裏嚐到一些,竟和玉莞丫頭釀的也差不多,偏偏玉莞丫頭又確是張家村土生土長的,不然我真不相信她們沒有關係。
萬婕妤剛進宮的時候,對皇後還算尊重,後來趁著侍寢和皇帝可是說了不少事,一開始還隻是經商上麵的,皇帝覺得有道理便找了個小地方試了試,成效不錯,便開始信任她。後來逐漸就延伸到政務了,你也知道,後宮女子不可幹政,這一直都留在你們皇室的遺訓中,皇後知道了便把她叫了去教訓一番。哪知道皇帝這次連皇後的麵子也不給了,把人給保了回來,這下子便越發不可收拾了,她對皇後也不太尊重了。
而太後呢,不得不說,這萬婕妤哄太後很有一手啊,給太後獻了個什麽麵霜,又給太後化了新的妝容,把太後哄得很是開心。所以,她啊,每天不是在乾清宮陪皇帝,就是在慈寧宮陪太後。”
“母後那裏她也插手了?今天是我讓白淩雲故意透露萬婕妤的消息給乖乖,乖乖雖表麵鎮靜,但她聽到金玉糧和葡萄酒那一瞬間,臉上的變化我是看到了的。乖乖曾說她是穿來的,但當時我追問卻沒有答我,我曾經懷疑她是外國來的,結果凜東和我調查的結果都否定了。不過乖乖懂的東西在她那些書上都沒有查到過,這是我一直疑惑的地方。你描述的這個萬婕妤也懂不少,我懷疑這個她應該和乖乖有同樣的秘密。”
東睿宸沉默了一下,說道。
“可惜你的小丫頭現在並不願意向你坦白。”
白嬤嬤打趣了他一句。
“我看了下麵報來的資料,這萬婕妤還是那人給帶進宮的,那人做的事已經夠瘋狂了,若不是先皇遺詔,早就該拖去砍頭了,現在又把手伸到後宮,我真想直接給他一劍。”
東睿宸拍了下桌子。
“隻要不是叛國謀逆,你都不要想收拾得了他。這又新來了些資料,有你想知道的,你拿去吧,我都懶得給你整理,嬤嬤要休息了,你倆快回去吧,別讓丫頭發現了,別看她小,心思細著呢。”
白嬤嬤打了個嗬欠,就開始攆人了。
東睿宸沒有再和白嬤嬤交談,快速的看了下桌上的資料,便帶著仰阿莎出了王府。
“睿哥,怎麽樣?鬼鬼對在芙蓉城開旗艦店可是期盼了很久啊。”
剛出了王府,仰阿莎就問道。剛才他們在聊事情,她可不能隨便插口。
“他們對於川味也是誌在必得,我想著不能暴露乖乖,把張義誠遞上去的材料改了改,所以萬婕妤隻是知道這個概念,並不知道雲溪郡的川味先開,上個月我知道她在幹涉政商了,已經給皇兄上了帖子,她被皇兄教訓了頓,現在收斂了許多。”
東睿宸扭動了下身軀,把自己強行壓矮了一節,又恢複了瑞辰的樣子。
“那白家醫館會不會畏懼她和那人啊?”
仰阿莎聽著他的回答稍稍安心,但轉念想到玉莞今天所說,又問了一句。
“白家可是太後的娘家啊,你以為我那神出鬼沒的外公吃素的啊?”
東睿宸啞然失笑。
“啊?來的是白爺爺?”
仰阿莎有被驚到,東睿宸的外公,也就是太後的父親,前太醫院院首白啟瀾可是個傳奇人物,就連白嬤嬤在他麵前都乖得像兔子。
“外公不會來,前段日子托人帶了信說在南疆發現了點東西,要去那邊一段日子。來的是我那大表哥白崆軒,那會也去過你們寨子。”
東睿宸看了一眼仰阿莎說道。
“那個不要臉?死狐狸?”
仰阿莎叫了一聲。
“人家對醫術執著,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好歹是我師傅的大兒子啊,我外公衣缽可都傳給他了。”
東睿宸看著已在眼前的宅子,往周圍看了下,沒有再和仰阿莎閑聊,帶著她翻牆而入。
第二日一早,玉莞便帶著仰阿莎、瑞辰、清靈一起去了城中的集市,她可是記得,有人說過,要了解一個城市的生活水平,去菜市場就對了。
早間的集市,也是煙火氣息最濃鬱的地方,就連水泥森林裏的菜市場,也是人間煙火的紛繁之地。
玉莞四人在集市上溜達了一圈,購置了一些生活必須品,還買了不少食材,逛的差不多了,幾人手裏也提了不少東西。
玉莞讓清靈去請了程煜、白淩雲等過府,自己便帶著府裏的丫鬟,做起了菜肴。
所以當程煜等人到的時候,便看見了一桌子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的午宴。
用過午飯,玉莞把幾人都請到了書房,談起了自己昨晚想了好久的事情。
按照玉莞的想法,首先要去的就是權有所,把川味的一切都先登記,不管萬婕妤、曲大人權勢有多大,也不會違了國法吧。
然後便是要做好商會不給他們通過的準備,玉莞想著川味受阻,她已經傳了信回去,讓雲溪郡和其他郡縣的作坊暫時不再外售豆瓣醬和海椒、菜油,她想看看沒有原料,張義誠怎麽和萬婕妤交代。
順帶還讓清靈把張記百貨、清茗閣作為一個整體先去商會登記了,至少讓他們可以先在芙蓉城落腳,不然這宅子也等於白買。
“我也這麽想的,去年產的豆瓣醬,現在剩餘的也隻夠川味堅持到下一批出壇,你不用說,也沒有再外賣了。倒是這海椒,種植範圍廣了,也流傳出去不少,他們應該還是能收到些,而菜籽他們應該也收了不少吧,榨油作坊的工人都是死契,還是能保守秘密。不過,這幾天各個作坊不斷報上來說有小偷。”
程煜手上拿了一封信,有些好笑的說道。
“真是無恥匪類。這一季的菜籽應該榨完了吧,讓工人們把榨油機的關鍵配件分人分地收撿好。”
玉莞也被這個消息氣笑了。
“對了,二管家今天早上收到了商會的通知,說是三日後在棠園把我們和曲偉亮他們一起叫上,說是要給個結果。”
程煜想到了這件大事,忙說了出來。
“這麽重要的事,你現在才說。”白淩雲給了他一個爆栗。
“哎呀,我剛想著玉嵐來信說的事,給岔開了。”程煜也不好意思,忙揮了揮手上的信,接著說道:“你姐信上說,你爹回去了,知道了你偷跑的事情,很是生氣啊,不過因為要趕著給你姐準備嫁妝,說是等你回去再收拾你。”
玉莞聽完沒有說話,隻是吐了吐舌頭表示自己已經接收到信息了。
三日後,白淩雲和程煜一早就接了玉莞一起去棠園。
棠園坐落在睿親王府旁邊,和王府就隔了一條小巷,其實就是睿親王府的原來用來存放雜物的花園,都被東睿宸忘了。還是白嬤嬤作主特準商會使用的,商會要是有什麽重大的事情或是宴會,都會到棠園舉行。
棠園如其名,就是種了不少海棠樹的花園,現在海棠開得很燦爛,進門就是一片粉與白。
瑞辰也是走進了園子,經過白淩雲介紹才想起這處園子。不過看玉莞對海棠並不是太感興趣的樣子,他也沒想著要收回。
玉莞他們被下人迎到了大廳,這裏已經了好幾人在坐著喝茶了,其中一人看著程煜進來,忙起身給他行禮,這是代表著程功來的程家商隊的主事程萬裏。程煜衝他點了點頭,回了一禮,便帶著玉莞去拜見其他人。
“靚姨,這是我小姨妹玉莞,也是我們川味的合夥人之一,幽幽當時帶回的火鍋底料、奶茶、烤鴨可都是出自她的手,還有你最喜歡的麻將。”
程煜先把玉莞帶到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麵前。這女子身上所穿的衣料與秀樣都相當稀有與精致,至少市麵上很難找到,這便是君家妙衣坊的主事陸靚依。
“我啊,這耳朵被我家小姐都說出繭子來了,不過呢,隻知其人未見其麵,今兒,終於讓我看到這妙人了,都說自古英雄出少年,玉莞小姐如此年輕就能做出這麽些新鮮的玩意兒和吃食,真是令在下佩服啊。”
陸靚依倒是自來熟,拉著玉莞就是一頓誇。
“哎呀,就你話多,你要說下去,我看人都得被你拉到你們妙衣坊先訂一套衣服了。”
旁邊坐著的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聽著陸靚依滔滔不絕的話語,不覺得挖了挖耳朵,插了一句。
“我看著漂亮小姑娘就歡喜,哪像你,一臉橫肉,還嚇哭過小孩子。”陸靚依嘴上並不饒人。
“這是王旗鏢局的王叔,上次你哥的貨就是請的他們幫忙運回去的。”
程煜聽著也給玉莞介紹了一番。
“王叔好,小女子有禮了。”玉莞給王汝能行了一禮。
“嘿嘿,客氣客氣,這小姑娘確實看著歡喜,今日可要加把勁,以後開會能見著漂亮小丫頭,比看著這些半老徐娘好。”
王汝能站起來,樂嗬嗬的說道。
“我還不想對著你這粗人呢。”陸靚依瞪了王汝能一眼,坐到了旁邊喝茶。
“就這小姑娘,你們想太多了吧。”
旁邊有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不屑的說道。
“孫布頭,說得像你多行一樣。”陸靚依當即就給他嗆聲回去。
“哼,頭發長見識短,我不與女人一般見識。”孫布頭回嗆了一句。
“這孫布頭在城中經營了一家布店和成衣店,有一點成績,但還是趕不上妙衣坊,所以被靚姨稱呼為孫布頭,意思是賣的都是妙衣坊視為布頭的東西。本來競爭也沒什麽,關鍵是他看不起女人,所以從君夫人到靚姨都不喜他。”
兩人對嗆的時候,程煜就在小聲的給玉莞介紹。他們已經走了一圈下來了。程煜從小就在西榮府各種宴會中流連,這裏的人大多都是認識的。
這芙蓉商會可不是隨便能加入的,一般的會員都要一年收入上萬兩,像妙衣坊、程家商隊這些核心商戶,至少年收入都是十萬兩,交的會費也是一千兩。所以坐在這裏人,不算權勢和背景,在芙蓉城也算大富戶了。
“向那邊坐的,像個書生一樣的,是啟賦書齋的老板啟賦,會讀書也會做生意,一般不怎麽管商會的事情。那邊那個穿金戴銀的胖子就是烏吉旦,蓉城酒樓的老板,烏雞蛋,我都不曉得他爹媽怎麽給他起個這個名,本來福滿樓進來就搶了他們的生意,我們再來,他肯定不願意,所以對我們兩家進入都反對。然後那邊那個穿得清涼的就是蘇紅娘,是荷坊的主事,荷坊啊就是窯子,自然帶著風塵氣息,她是蘇家的人,是跟著蘇荷來的,我那大堂哥不服氣川味,自然更不想開到芙蓉城來。還有那個……”
程煜還在低聲和玉莞說著。
過了不久,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婦,陪著一個看著像公子哥的年輕人,後麵還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和陳巧玲。
“那是華少夫人,人稱九娘,在城中主要經營的都是女人需要的胭脂水粉之類,還幫城中的夫人小姐上妝。她旁邊的就是白家醫館的白崆軒,一個醫呆子。”
程煜和玉莞都站了起來,程煜還是小聲迅速的和玉莞介紹了一番。
“看來和陳巧玲一起的,便是曲偉亮了,此人一看便不是什麽好人。”瑞辰在一旁也吐槽著。
眾人寒暄之後,便都落了座,玉緣便代表著商會把事情給說了一遍,也請了白崆軒拿主意。
“來之前,便已去信問了爺爺,爺爺的意思便是公平競爭,既然都是這個名目,比量一番便可。憑本事拿資格啊。”
白崆軒沒有多客套,直接就丟了一句話出來。
“那誰來評判?”烏吉旦立馬問道。
“當然是在座各位啊,一、二……正好單數,這麽簡單都要問。”
白崆軒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無語。
“那一人計多少票,我可聽說先申請這家可有白三爺的份兒。”
杜紅娘問道。
“當然一人一票啊,我們白家一向懸壺濟世,公平待人,你以為我要偏袒我三叔?”
白崆軒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