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突然的暴戾
林扇這才恍然大悟:“善者能夠名聲大躁,同時惡者更會令人加速知曉防範!姐姐真是高明!”
林慕卿現在哪裏還有心思聽他們誇讚自己,忙問道:“你們說的邊境之事屬實嗎?”
“屬實,我們就是從水莞城那邊過來的,一路上好多百姓雀躍歡呼呢,都希望早日的結束這場戰役才好呢!”林扇珍重點頭,自然不敢亂說。
林慕卿這才揮了揮手:“你們兩個出去吧,傭兵工會的事情還要多多用心了!”
林扇有些擔憂,卻又欲言又止:“姐姐--”
他知道林慕卿又如此的反應是正常,畢竟那戰場之人是自己心愛之人,如若自己有心儀的姑娘,此時困頓危險之中,自然也會牽掛於心,惶惶度日的。
林慕卿給了兩人一個安心的笑容,林扇和黎城自然不好再說其他,便離開了大廳。
偌大的大廳之中,就剩下林慕卿一個人靠在椅子上,身子一軟,一時之間腦海中冒出許多的想法。
她想去找他!
這個想法其實已經想了很久了,可是林慕卿卻不願意低頭,隻心裏暗暗的安慰自己,聶紫拓不相信她,是不會見她的,她隻要將當日的愧疚暗處彌補上,讓自己心安就好了。
可是現在,她卻騙不了自己。
她擔憂他,她想念他,她十分的擔憂他,十分的想念……
可是如今的自己,有什麽能夠幫得上聶紫拓的呢?對了,解毒,肖遙那麽厲害,一定能夠解毒的。
想到此,林慕卿急急忙忙的往後院跑去,自從肖遙受傷,便一直在後院安心養病,順便研究如何醫治如光的一雙腿。
畢竟也是他當初親自許諾答應的。
卻不料剛到後院,便看見坐在門口,正在刻著竹板,帶著崖餘曬著太陽的燕北懺。
幾日不見,好似長高了不少。
自從拜師以後,燕北懺好似不在古墓中那般自大,反倒是沉默如冰,一天到晚板著一張小臉,讓所有人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感一樣。
要不是來找肖遙,林慕卿恐怕都忘記自己這個小師傅了。
見他擋道,林慕卿急忙的喊了一聲:“師父,讓一讓!”
燕北懺突然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的抬頭望著林慕卿,那臉上的神情與這小小而有俊朗的身軀似乎並不協調。
“讓什麽?想找肖遙陪你去聶紫拓的大營?”燕北懺一句話,林慕卿心頭一震。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的想法?
燕北懺看著林慕卿那震驚到的神情,竟然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那個男人有什麽好,竟然讓你如此牽動心情,真是丟人!”
林慕卿汗,不禁扶額,弱弱的來了句:“師父,你是不是管多了?”
燕北懺不禁冷哼,站起身背著手,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著實讓林慕卿受不了:“為師不管,你就要死在那戰場上了!”說完,燕北懺抬頭瞪了一眼林慕卿,道:“若真的想你那沒心肝的男人沒事的話,就不要去邊境了!好好的培養自己的勢力,為自己圖謀一番廣闊天地才好!!!”
林慕卿有些不解,眉頭緊蹙:“師父,你--”
“蠢貨!”燕北懺不禁開始有些後悔,他怎麽就答應了那個半吊子神仙,收了這麽個又傻又蠢,就知道一心付出的徒弟呢,還要護佑她三年?
一想到這個,燕北懺更加懷念在古墓之中的日子了。
平白的還挨罵了,林慕卿的氣勁一下子上來了,擼起袖子,看著小孩子狀的燕北懺,說道:“我敬你為師父,但是並不代表我就唯命是從啊,你要不和我說個清楚,就趕緊給我讓開!哼!”
話音才落,林慕卿的身上忽然一僵硬,隻見小小的燕北懺竟然眸光狠厲的瞪著她,嗬斥一聲:“跪下!”瞬間,一股強大的靈壓迸發,壓抑著整個盟主府。
林慕卿才不會跪,哪知道身子竟然不停話的自己就跪下了,這才心裏意識到燕北懺的厲害,尤其是她能夠及的?暗呼大意。
此時,房中的肖遙也感覺到一股凜冽的威壓,急急忙忙的從房中一瘸一拐的出來,看著院中的燕北懺正背著雙手,而林慕卿竟然跪在他的麵前,不由得上前問道:“怎麽了怎麽了?阿卿,你這好端端的跪著做什麽啊?”
林慕卿現在渾身都動彈不得,自然是也說不上話來。
燕北懺犀利的言辭已經滔滔不絕的說了出來。
“那聶紫拓不相信你,還懷疑你和軒轅啟之間有問題,聽信小人的話語,顯然他並不是真正的有情與你,你竟然還一心愧疚,勢要彌補他一番才好的架勢!”
“這麽多日來,你生你死,都是楚淩雲肖遙你這一幹認為親人的人在你身前身後擔憂你,替你出力賣力,可你卻一天到晚惆悵,算計著怎麽安排好他們,然後自己去聶紫拓那邊協助他一臂之力?”
“你可有想過,你這麽做到底值不值得?”
說完,燕北懺上前,斜視了一眼跪地的林慕卿,說道:“我答應那老頭照顧於你三年,就不會讓你上戰場受危險,不說這個,蠢貨你是真的有心還是沒心?那聶紫拓固然是好,卻是心生天下大意的主,怎麽會放在你的心上,再加上就算現在征戰在外,失敗處於劣勢,人家身邊也自由佳人照顧,有你這個蠢貨什麽事情?”
“你到底是執迷不悟,還是腦子實在蠢得可怕了?”燕北懺犀利的言辭一下子說到了林慕卿的心中。
是啊,她到底是怎麽了?
燕北懺知道林慕卿還不死心,小手一會,半空之中竟然出現一副畫麵,隻見帳篷內,聶紫拓正在頭疼,而歐陽碧落那嬌小的身子竟然伺候在一旁。
“聶哥哥,那疫病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交給我吧,三天之內我一定會立馬解毒的,倒是你,萬萬不可自己傷了身子啊!”歐陽碧落體貼的說著這話。
這幾日疫病的事情著實讓聶紫拓頭疼了,縱使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救那些得疫病的士兵與水火之中,一時之間自己竟然也感染了疫病,隻不過好在身體強健,比起其他人沒有那麽嚴重罷了。
若不是著急解毒,他也不會飛速的將歐陽碧落請到軍營之中。
此時望著一臉擔憂焦急的歐陽碧落,聶紫拓不禁柔情的說道:“碧落,謝謝你!”
歐陽碧落一聽此話,不由得眼眶一紅,不禁嘟嘴,一副小女人的姿態:“聶哥哥,你這是什麽話,碧落早已經是你的人,為你做這些事情是應當的,你怎麽能說謝謝呢,再說了能夠替你做點什麽,我已經很知足了,隻要你不敢走我就好了!”
聶紫拓聽後,唇角微微勾起,雙眸之中盛滿了柔情。
林慕卿看著半空中的虛像,渾身忍不住的顫栗起來,垂在身邊的雙手不自覺的攥成了拳頭,突然覺得她部署的一切都是徒勞一樣,人家的身邊有了歐陽碧落,哪裏會記起她?
也是,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而已。
不然這麽多天,她重病昏迷不醒,除夕年節,還有生辰,他怎麽會不管不顧呢?
林慕卿突然覺得自己非常的可笑,隻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一樣,她一直想要堅持的,謀劃到頭來竟然是一場徒勞--
“哈哈哈哈哈……”林慕卿忽然發狂的笑了起來,一頭如瀑的白發肆意的飛揚,整個人渾身上下開始籠罩了一層黑光,眼眸逐漸映紅。
肖遙見狀,忙上前阻撓:“小師傅,阿卿阿卿好像要走火入魔一樣呢,要不你收手吧!”
這個時候感受到威壓的人紛紛都趕來過去,尤其是楚淩雲,一看見跪地,神智有些控製不住的林慕卿,氣的當即喊道:“燕北懺,你想要對慕卿做什麽?有什麽衝我來!!!”
燕北懺突然失笑,下一刻眸光犀利的瞪著楚淩雲,吼道:“你那麽愛她,怎麽不爭取她,一味的讓她陷入自己的執念中!”說完,小手一收,半空中的影像消失不見。
“林慕卿,你好好看看,最愛你的人,能夠給你的人就在身邊,難道你還要為了這種沒心沒肺的男人去邊境,不惜生命,也不在乎自己在乎的人的性命了嗎?”
林慕卿的腦海已經開始魔怔了,燕北懺的話更是一遍一遍的回蕩在她的腦海。
愛自己的人在身邊?不由得強勢的逼迫著自己轉頭看了一眼楚淩雲,又看見林扇黎城如光他們也都紛紛的趕來了。
是啊,她竟然差點要安排好一切,就要去聶紫拓的大營就輔佐他了,可是他的大營之中,已經有了歐陽碧落,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自作多情……
想到此,林慕卿的淚水竟然悄無聲息的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渾身一股戾氣大躁,瞬間四周開始動蕩不安,整個人竟然青筋暴起,雙目赤紅,下一刻就要掙脫束縛一樣,臉上的表情十分猙獰,看的人都害怕。
“阿卿!”肖遙擔憂的驚呼一聲,下一刻已經跑到燕北懺的麵前,喊道:“燕北懺,你別說了,你看阿卿她快要走火入魔了,她體內尚有靈娃的餘毒未清,你別刺激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