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厲景衍進來了,沈佳立刻裝出來一副非常緊張的樣子。
“景衍,我的孩子,孩子還在嗎?”沈佳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顫抖。
厲景衍點點頭。
“孩子保住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沈佳這才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一臉輕鬆的模樣。
“那就好,那就好……”
可是,厲景衍卻是沒有輕易放過這件事,今天醫生說的,他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的。
“沈佳,你今天到底吃了什麽?”
如果沒有吃什麽,醫生不會說她吃了容易引發流產的藥物的!
可是,沈佳的眼神看起來卻是有些躲躲閃閃的。
“我沒有吃什麽啊!”
厲景衍歎了口氣,她既然不願意說,那麽,他救直接點出來好了。
“我說吧,醫生說你吃了引產的藥物,你知不知道,那有多麽危險,會出人命的!”
沈佳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又平靜變得驚訝,變得驚恐,好像還有些傷心……
“什麽,引產的藥物?這怎麽可能呢?”她呢喃著,就像是聽到了什麽讓人震驚,並且也讓人心碎的消息一樣。
厲景衍看著沈佳現在的這個樣子,幾乎就能夠肯定了,沈佳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的。
“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吃了什麽,還有,你去那家咖啡廳,見了誰,路易斯那邊的人嗎?”
沈佳搖搖頭,一副委屈的樣子。
“不是,不是他。”
“那是誰?”厲景衍繼續追問道。
再他看來,那個給沈佳下藥,想要讓沈佳流產的人,就是居心叵測,心懷鬼胎!
可是,沈佳卻是哭了。
看起來,就像是她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一樣。
厲景衍終究還是有些心軟了,“有什麽事情,你都說吧,我不會怪你的。”
沈佳哽咽著,這才開口說了話。
“詩夏過來找我了,讓我離你遠一點,不要去打擾別人的家庭。”
詩夏?
厲景衍有些驚訝。
自己現在和沈佳之間的事情,詩夏不應該知道的啊!
更何況,詩夏那個驕傲的女人,怎麽可能還有興趣關心自己的事情。
“詩夏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厲景衍開口問道。
他的眼睛就像是鷹的眼睛一樣,讓沈佳心裏微微有些發慌。
但是,她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了。
“她,應該是讓人調查的吧……”
“她讓人調查你?”厲景衍更加覺得奇怪了。
他認識的詩夏不是這樣的!
那到底是麵前的沈佳在說謊,還是說,他厲景衍其實根本就不清楚,詩夏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呢!
沈佳不可能拿孩子的性命開玩笑的,難道說,真的是詩夏嗎?
厲景衍的心裏第一次覺得七上八下的,好像沒底了。
沈佳搖搖頭,“我不知道,詩夏讓我過去見一麵,我也沒有多想,就過去了。景衍,你相信我,我真的隻是想要把事情解釋清楚的,我不希望她誤會。”
沈佳說著說著,突然拉住了厲景衍的衣袖,模樣有些激動。
“好了,我相信你。”厲景衍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女人。
他沒有理由懷疑沈佳。
可是,他也很難相信,自己所認識的詩夏,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來。
“景衍,我真的對她沒有惡意,我隻是……”
沈佳說著說著,又“嗚嗚”地哭起來了,梨花帶雨的模樣,好讓人心疼。
“我怎麽都沒有想到,她竟然那麽狠心,想要殺了我肚子裏麵的孩子,她怎麽可以那麽狠心……”
厲景衍打斷沈佳。
“好了,藥也不一定是詩夏使用的,她不是那樣的人。”
他心裏還是不願意相信,詩夏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也許,這其中存在什麽一時沒有辦法解釋清楚的誤會吧,反正他相信詩夏。
聽到厲景衍竟然幫著詩夏說話,即便是她差點失去孩子的前提下,沈佳突然有些不甘心。
“景衍,當時隻有我和詩夏兩個人在那裏,除了她,還能有誰?不是我這個人疑心重,實在是,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該懷疑誰了。”沈佳一臉委屈的模樣。
但是,厲景衍的心裏還是有一杆稱,並且,他相信詩夏。
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詩夏是什麽性格的人,厲景衍清楚。
沈佳看到厲景衍還是無動於衷,隻能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今天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救了我,我肚子裏麵的孩子怎麽辦,他會有什麽樣的結果,我真的不知道,我好怕,景衍。”
她就不相信,自己說了那麽多,孩子都差一點沒了,厲景衍還願意相信詩夏。
可是,厲景衍隻是打斷了沈佳,“好了,別哭了,這件事和你無關,已經安全了。我答應你,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如果不是詩夏做的,任何人都別想要在她的身上潑髒水。
如果真的是詩夏做的……
那麽,就是自己真的小看這個女人了,甚至說,他厲景衍從來都沒有完全看懂過這個女人!
沈佳點點頭,看著麵前的厲景衍,一臉乖順的樣子。
“景衍,如果真的是詩夏,那就算了吧,畢竟,她也隻是因為誤會罷了!”
厲景衍看了一眼沈佳,目光有些複雜。
“我會查清楚的,你現在安心休息,也不要想太多了。”
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是詩夏,也不相信會是詩夏。
他的心裏,夏夏不是這樣的人,也不屑於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甚至於詩夏都不知道沈佳懷孕的事情,她怎麽會知道呢!
告別了沈佳以後,厲景衍就直接朝著詩夏那邊過去了。
他現在需要詩夏給自己一個解釋。
――
詩潤珍珠公司裏麵。
“詩夏在哪裏?”
看到厲景衍匆匆忙忙地就那麽闖進來了,詩夏的助理沫沫有些為難。
這厲景衍臉上的表情隻告訴了她四個字,來者不善!
“厲總裁,你怎麽來了?詩總監在會議室裏麵開會。”
可是,厲景衍直接就朝著會議室的方向過去了,都沒有停一下的。
沫沫衝過去,還想要看著厲景衍。
“厲總裁,你能不能等一下,現在過去打擾詩總監,不太好。”
可是,厲景衍停下來腳步,卻是一張冷漠的閻王臉,讓沫沫也忍不住有些害怕起來了。
“我去找我自己的妻子,難道都不可以了嗎?”厲景衍冷聲問道。
沫沫也隻能低著頭,撇撇嘴巴,“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哪敢這麽和厲景衍說話啊,除非說自己是真的想要死了。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詩夏正在和在場的那些股東們商量事情。
看到厲景衍的那張臉,詩夏也很明顯怔了一下。
他怎麽過來了?
“厲景衍?你怎麽來了?”
詩夏一臉懵比地看著厲景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是,誰知道,下一秒她整個人就直接被厲景衍給扛起來了,朝著外麵走過去。
“厲景衍,你這個瘋子,你做什麽!放我下來!”
詩夏一下子就慌了,那麽多人都在看著,她真的覺得很丟人。
“詩夏,你再動我把你直接扔下去。”
厲景衍扛著詩夏,直接去了詩夏的辦公室裏麵。
詩夏隻覺得,完了,自己這次在公司裏麵的形象,已經完全被厲景衍給毀了!
終於他停下來自己的腳步,直接把詩夏整個人摔在詩夏辦公室的皮質沙發上麵。
一彈一跳,詩夏隻覺得,自己的腦仁都在翻轉了,整個世界隻剩下了一個字,暈。
詩夏剛想要起身,厲景衍卻是突然伸手,撐住了沙發的兩邊,就那樣,詩夏整個人被厲景衍困在了沙發和他之間。
“厲景衍,你發什麽瘋!”詩夏也急了。
他這樣莫名其妙地衝進了公司的會議室,又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給拉出來了,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我問你一件事情。”
厲景衍看著詩夏,目光有些冷漠。
詩夏也看著厲景衍的眼睛,她問心無愧,所以,自然也就覺得自己不需要躲躲閃閃的。
“有什麽事情,你放開我,我們慢慢說,不行嗎?”詩夏說著,就掙紮著,想要起身。
她現在這樣,被困在厲景衍和沙發之間,真的很壓抑這樣的感覺,甚至已經快要讓她覺得窒息了。
“你是不是知道沈佳懷孕了?”厲景衍突然問道。
沈佳懷孕?
詩夏在自己的心裏冷笑一聲,她還沒有說什麽,厲景衍就已經先找上門了。
這難道不應該是自己先主動找自己的丈夫說清楚的事情嗎?
“是,我知道!並且,我還知道,你和沈佳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不清不楚!”詩夏的目光有些憤怒。
可是,厲景衍的心卻是冷了。
“你說什麽?”
他潛意識已經認定了,詩夏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那麽,很有可能就像是沈佳今天在病房裏麵猜測的那樣。
詩夏背著他厲景衍調查了不少事情……
詩夏歎了口氣,看著厲景衍,有些失望,“我說的難道有錯嗎?你和沈佳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難道不是不清不楚嗎?”
可是,厲景衍的心裏卻是更加覺得失望了。
“詩夏,我還真的是小看你了。”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表麵上看似無害的詩夏,竟然背著自己做了那麽多的事情。
而他竟然還像一個白癡一樣,完全被這個女人給蒙在鼓裏!
詩夏愣了一下,小看自己?
厲景衍這話說的,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做什麽事情了嗎?要不然厲景衍何出此言呢?
“你什麽意思?”
厲景衍冷笑一聲,看著詩夏的時候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他漸漸覺得,自己已經搞不懂這個女人了!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詩夏,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惡心?
詩夏一下子推開了厲景衍,站起身,瞪著厲景衍。
他有什麽資格辱罵自己,明明就是他厲景衍做錯了事情,憑什麽還要把髒水潑在自己的頭上!
可是,厲景衍隻是看了一眼詩夏,目光複雜,然後,抽身離開,毫不猶豫。
“你才讓我惡心,莫名其妙啊你!”
詩夏一臉氣憤的樣子。
這個該死的厲景衍,他分明就是不講道理,莫名其妙地衝過來,說的那些話,更加是讓詩夏覺得奇怪了。
厲景衍前腳剛剛離開了詩夏的辦公室,沫沫趕緊就過來了。
可是,她過來的時候,隻看到詩總監一手捂著自己的頭。
“詩總監,你沒事吧?”
沫沫趕緊圍了過去,想要扶一下詩夏。
可是,詩夏卻是擺擺手。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沫沫也隻能給詩夏倒了一杯水。
“詩總監,你先喝點水,緩緩。”
詩夏點點頭,接過來沫沫手裏的水杯,還是覺得有些暈暈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