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小人物的悲哀1
王山輾轉找到了正源醫院,精神病醫院不似其他醫院能隨時進出,看著緊閉的醫院大門,王山趴在大門上,使勁兒敲著“砰砰砰……砰砰“
“幹什麽的?”門內傳來問聲,聽聲音也不算年輕。
“麻煩開開門,我來這看我弟弟。”王山不敢報出自己的名字,要是有人給門衛打招呼,聽見他的名字肯定不會給他開門。
坐在門衛室的人,屁股都沒有抬一下的意思,衝著門口吼道:“現在已經過了探視的時間,明早來。”
“幫幫忙好嗎?你們醫院通知我今天來的,說是我弟弟情況不是很樂觀,讓我趕緊過來看看,我家離得遠,趕到這裏已經到這時候了,麻煩您了……”張口就來的謊話,對於他們這種在底層生活的人,那是手到擒來的事情,誰小時候沒有說過幾個謊話,王山也不會對他說謊話而感到心虛或者內疚,要是實話能解決事情,誰又願意說謊話。
“等著。”說完後,慢梭梭的起身來到門口,他們醫院和正常的醫院不同,是二十四小時可以隨時進出,他們醫院是有時間限製的,到了時間就會緊閉大門,今天這種情況也發生過,所以他再不願意動,也起身給開門,要是真耽誤事,也不是他一個小小門衛能承擔的。
寒風吹在王山的身上,但是他好像已經沒有知覺一樣,完全感覺不到冷,隻要想到王川的處境,就催促自己快點,再快點,他要把王川抱在他懷裏。
一束手電筒的光射過來,晃得王山抬起一隻手擋光,還沒等王山開口,就聽到之前門內的那個聲音再次傳來:“你找誰,過來登記。”
王山在門外定了定神,才往裏麵走,裏麵隻有門衛室開著燈,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是黑燈瞎火的,他感到一陣陣的陰森感,比起其他醫院的人氣,這個醫院倒不像是醫院,仿佛就是一座無人居住的荒屋。
“我弟弟叫張正,我叫張東。”王山隨口胡謅了兩個名字,在一個本子上記錄了下來,他這樣胡謅不光是因為他害怕有人因為他找的是王川,而將他阻止他見到王川,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不想王川的名字經過他的手留在這家不平常的醫院,再說,哪怕他就是真的把真名告訴眼前的人,他也會懷疑這人是否真的知道王川的存在,既然有人暗中將王川帶走,那麽就不會搞得人盡皆知。
“叔,今天是不是又帶了一個病人進來啊,年紀和我差不多大,長得很俊的男娃?”王山裝作不經意間的打聽,“那娃是我們村的,要是在你們這,我有時間也去看看他。”裝作漫不經心,隻有王山自己知道,他多希望聽到對方肯定的回答。
“沒事別亂打聽.……”想了想還是說道:“今天我也沒有看到有新來的病人啊,不過不知道上午有沒有人來,我那時候休息,不知道,要是想問,就去問問護士,他們都有記錄的,你寫好了,我就送你進去,有節路沒有燈,我用手電筒給你晃晃。”
“謝謝你,大叔。“
門衛將王山送過那節沒有路燈的路,指了指護士室的地方,就返回去了,他還要繼續熬夜堅守他的崗位。
王山直接走到亮著燈的護士站,一個年紀不輕的女護士,大概有三四十歲的樣子,長得人很壯實,王山的出現並沒有讓地方表現川一點點吃驚,不,還是有一點點吃驚,吃驚來人居然是個長得英俊的年輕人。
王山直接問道:“我是來找王川的,今天被送過來的。”
女護士抬頭看了眼王山,就開始在一個本子上查找,翻了又翻,才才再次抬頭,說道:“沒有一個叫王川的,今天我們這沒有送來病人,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王山的第一感覺就是不相信,他不相信女護士說的話,“這裏是正源醫院是吧?是的話,我就沒有找錯地方。”王山的臉已經陰的可以出水了。
女護士也發現王山的表情,這讓她都起了起皮疙瘩,不過她還是又一次查了病人的住院登記,還是沒有發現王川的名字,隻能抱歉的對王山說:“我們這邊是查不到一個叫王川的來住院,尤其是今天,今天我們醫院沒有一個病人送來。”
女護士的篤定,讓王山心裏的不安慢慢擴大,“也許他進來不是用這個名字,能讓我去看看嗎?”
“我們這原則上是不允許的,現在已經過了探視的時間,病人也早就休息了,要看,你也隻有明天來找。”這是醫院的規定,她一個小小的護士,沒辦法去挑戰醫院的規定。
“我需要今天確定,你會同意的吧。”明明該是一個問句,卻被王山說成了一句陳述句。
女護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陰森森語氣嚇著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帶著王山去了住院部,病人休息的地方,好在,這家醫院所說是一家有曆史的醫院,但是因為各種原因,醫院的麵積也縮小了不少,再加上,現在的人們要是自己的家人中不幸得了精神病,大多還是不會送到醫院來的,都是會留在家裏照顧,照顧得好不好另說,但是要是一家有一個人送來神經病醫院,那麽他們周邊的人都會用有色眼鏡去看這一家人,這是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所以,目前醫院裏的病人不多,女護士帶著王山一間一間去找。
找一間失望一間,失望一間,王山都在心裏祈禱,祈禱下一間住著的人會是王川,但是一次次的失望,王山都已經絕望,直到女護士帶著他走到最後一間病房,裏麵還是沒有他要找的人,王山麵目一下子就猙獰了起來,之前女護士還覺得有眼前的小夥子長的不錯,聽英俊的,那麽,現在她覺得站在她麵前的男人就是一個煞神,隻要一個不小心,就能把眼前的一切給撕碎。
“我們這就這有這麽多的病人,沒有其他的了,你要找的人不在這,你還是去別發的地方找找吧。”這是逐客令,她,不想再一個人麵對一個煞神了,讓他趕緊離開才是正理,要不然她會做噩夢的。
“你在想想,在幫我查查,你們這有沒有關在其他地方的病人?”他不想放棄,他放棄了這裏,又能去哪裏找。
“真沒有,我們這就這麽大,你也折騰了這些時間了,你還不如去別的地方去找找,總好過把時間浪費在這兒。”眼前這個男人雖然表情猙獰,但是不難看出他眼睛裏的擔心和絕望是那樣濃。
“我……我.……”王山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抖成這樣子,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索性不再接著說,緩了緩情緒後,王山道別了女護士,返回了家中,現在已經是深夜三點半,他睡不著,就直愣愣的坐著。
他要想想,接下來他要怎辦?怎樣才能找到自己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