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七章 果決
在魯必應看來,何廣這種年輕人時非常好麵子的。
麵對上級的這種請求,難免會心軟、虛榮,隻要有了這些情緒,他就會做出不理智的決定,到時候,她的機會就來了。
請客吃飯隻是第一步,後麵還有第二步、第三補,許多步。
為了破壞何廣和尤明峰的聯盟,她會做出很多。
女人一旦不要臉起來,能做的事比男人多多了!
可惜的是,她不清楚何廣與魯有求的具體恩怨,也不明白何廣對魯有求的厭惡。
就在她笑意盈盈地看著何廣,等著他落入陷阱的時候,何廣淡淡一笑,用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的冷淡態度說道:
“魯經理,這你就是在為難我了!這點單子,我自己還吃不飽呢,哪有能給別人的?”
“小何,不是讓你能做的單子不做,能做的單子,當然你自作了!”
魯必應溫和地解釋道:
“吉利德大家都知道,產品非常多的,你一個人不可能涵蓋所有的方麵,那些你做不了的、來不及做的的,可以分潤點給我哥哥。
當然,也不會白拿你的,隻要是你給的單子,不論多長時間,我哥都跟你五五分成!”
說到這裏,她親自走到何廣身邊,拿起酒瓶,先給何廣滿上一杯酒,在給魯有求和自己也滿上,舉著酒杯對何廣說道:
“你就是提供一個你自己用不上的信息,其他的都由我哥來搞定,事後五五分成,怎麽算你都不虧的!”
如果單單算生意,這樣的做法,何廣是不虧的,考慮到能交好魯必應,何廣甚至是賺的。
但是,當何廣有了自己的團隊之後,這種做法無疑是大虧特虧的,虛幻的人情,哪裏有實實在在的團隊精神重要。
想到這裏,何廣輕輕放下杯子,正視魯必應道:
“實在不好意思,魯總,除了我自己,我手底下還有一大幫兄弟要吃飯,我解決不了的單子,肯定要先給他們的。
如果他們都解決不了……”
說到這裏,何廣看了看魯有求道:
“估計魯經理也不大可能解決得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你…你…”
被人這麽當場蔑視,誰受得了。
魯有求一張胖臉頓時漲得通紅,血氣上湧,他氣呼呼滴瞪著何廣,直想撲上去。
但一對上何廣轉過來的冷冽目光,他頓時全身發冷,一聲不敢吭了。
魯必應再一次被何廣不按常理出牌的思路給驚住了,麵對領導、麵對一個女人、麵對自己這樣的大美女……
他怎麽能這樣,他怎麽敢這樣?
酒也不喝了,滿臉傷心地回到座位上,抱著蔡荷生的胳膊,泫然欲泣地叫了一聲:
“老蔡……”
嗲聲嗲氣的聲音,讓其他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卻讓蔡荷生全身的骨頭都酥掉了。
要是還不為自己的女人出頭,自己還算個男人麽?
蔡荷生猛然一拍桌子,就要大罵,王昌文卻忽然按住了他的手,端著酒杯道:
“來來來,老蔡,下麵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辦吧,我們就別管了。先走一個!”
蔡荷生不得不喝了一杯酒,望著王昌文的表情,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對尤明峰和魯有求,本來王昌文是更屬意魯必應的。
倒不是別的意思,純屬寡人有疾。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就算不能吃,聞一聞也是好的。
但今天,蔡荷生、魯必應、魯有求三人的同時出現,和他們同進同退的架勢,卻一下子讓他有些驚醒。
這魯必應要是上了台,上麵有蔡荷生等人,下麵有魯有求等人,之極這個董事長,搞不好都要被他架空了。
相比這個憂患,隻能看不能吃的女人就不值一提了,尤明峰的桀驁難馴也不值一提了。
當然,他不會因為這個而親自下場,和他們正麵硬鋼,但這並不妨礙他給他們製造一點小障礙、小難題。
被王昌文拉著喝了幾杯酒,蔡荷生的怒火不知不覺中散了一大半。
但看著一副小女人模樣的魯必應,他終究還是不忍心,冷下臉看著何廣說道:
“小何,這點麵子都不給你們副總?不給我?”
這話還是有點重,但相比之前的勃然大怒,卻已經淡了很多。
何廣腦細胞急劇轉動,想著對策。
麵對這種公司高層,要說一點壓力沒有,那是不可能的,是不是要說幾句場麵話,先糊弄過去呢?
但他始終覺得,魯必應滿臉悲傷的樣子有些做作,似乎少了某些最關鍵的東西。
這個念頭才一閃現,就急速擴大,何廣猛一回神,明白了自己的疑慮。
魯必應臉上隻有傷心,卻沒有憤怒。
照理說,被自己當麵拒絕,她更多的應該是憤怒,而不是傷心才對。
也就是說,魯必應其實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會當場答應她
確定了這點,她下一步想做什麽也就呼之欲出了,隻要自己給她留一點點口子,她就會見縫插針,把口子撕成裂縫,把裂縫撕成豁口。
瞬間,何廣就堅定了不給她任何機會的決心。
但直接拒絕時不好的,他已經得罪了魯有求兄妹,再和蔡荷生正麵起衝突,就太不明智了。
想到這裏,他掃了一眼滿臉不情願的魯有求,低下頭,低聲卻急速地問道:
“魯經理,你真這麽想做吉利德的單子?”
“也沒那麽想了!”
魯有求猝不及防,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這還是何廣從米初夏那聽來的,一種審訊技巧,通過非直接提問的方式,來獲取對方下意識的回答。
牛刀小試,一次成功。
蔡荷生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他不知道魯必應的打算,隻覺得自己放下身段,跟一個下屬、小輩討要單子的行為特別可笑。
老子累死累活,你不叫聲好就算了,竟然無所謂。
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把當我傻逼了!
也不好直接發火,重重一頓酒杯,他猛然起身,沉聲說道:
“我上個洗手間!”
說完就猛地推開桌子,轉身就走
魯必應狠狠剜了魯有求一眼,隻想在他騾子一樣的腦袋上狠狠來幾拳,趕緊跟著起身,追了過去!
魯有求愣了愣,也追了出去,包廂裏頓時響起一陣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