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剪不斷、理還亂
read2(); 景仁宮內正如火如荼的拍著各種姿勢的照,宮人們正在熱火朝天的相互交談著。
一陣陣的笑聲,說話聲,嘈雜鼎沸,溫度達到了極點。院內的每個人臉上都是神采飛揚,不明白的還以為他們正在過年呢!
翎兒到了景仁宮門口,聽見鈺舒正在大笑,又見門口立著一個侍衛,便好奇的看了一眼宮琦,問:“你是專門守衛景仁宮的侍衛?”
宮琦微微頷首。
她點頭又問:“我聽見院內笑聲不斷,珍小主是遇見什麽開心的事情了嗎?笑的如此歡快!”
宮琦抿嘴微笑,道:“格格進去便知!”
翎兒頷首走了進去,見院中宮人與主子歡笑在一起。不禁覺得鈺舒不把宮規放在眼裏,就這樣與宮人們廝混,難怪老佛爺總是說她不守規矩。又見她穿著男裝,頓時又有些佩服,自己雖然也向來大膽,但像她如此膽大,還未做過。
芊禾見她進來,連忙福了福身,順便提醒鈺舒等人。
鈺舒轉身看向翎兒,微微一笑。
翎兒傻眼了,一麵走一麵歎道:“珍小主,原來你還有如此裝扮的時候,我還是第一次見呢!”說話間已走到鈺舒身邊,福了福身,笑著打量著鈺舒。
又摘下她的眼睛,拿在手中看了一會,又戴在自己的臉上,看向鈺舒,笑著問:“怎麽樣?”
鈺舒哈哈大笑。
高萬枝笑道:“侍郎夫人穿著這身衣裳,和這眼鏡不搭,看上去不倫不類的。”
翎兒很不悅的將眼鏡摘下,還給了鈺舒。
鈺舒看著她問:“你今日怎麽進宮了,找我有事?”
翎兒點點頭,和她一起進了殿。
嫣然便讓高萬枝等人將照相機收了,也走進殿去。
殿內,三人挨著坐在榻上。
翎兒道:“我今日進宮想問你一件事。”鈺舒挑眉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她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我不應該總是來打擾你,但是我一個人在府中憋得慌,就想要來問問你。”
鈺舒看了嫣然一眼,笑著問翎兒:“到底是什麽事,讓你一個人憋著,還是和我三哥的關係?要是這個事,你得慢慢來,不急一時。等再過兩年,他或許慢慢就接受你了。你們現在已經圓房了,隻要你好好的對他,自然會有等到他的那一天。”
洛風奉茶進來,翎兒便等著她奉完茶出了殿再說。
等她出去了,翎兒道:“今日我說的是另一個事,你還記得你送給他的那件衣裳麽!昨日我將衣裳拿了出來,但是沈姨娘卻一口咬定那不是你做的,我就好奇,想要過來問問你,我知道你肯定不會騙我的。”
鈺舒心中一驚,隻怕自己要辜負她的信任了。
嫣然心中更是大驚,極力控製自己的麵部表情,心中焦急的等著鈺舒回話。
鈺舒看了她一眼,略笑了笑,似是在告訴她,放心,自有辦法圓過去。
鈺舒看著翎兒,笑道:“沈姨娘如今定是不知我女紅手藝大漲,皇上的寢衣都是我親手做的,做一件尋常衣裳給哥哥自然不在話下。”笑了一下,又道:“你就是因為這件事,特意進宮來找我,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這事根本不值得一提,還說憋得慌。我瞧你今日的起色不太好,定是昨日聽了沈姨娘的話,沒有休息好。”
翎兒點頭笑道:“昨夜確實沒有休息好,我真是怕你三哥在外麵養了人。若是他在外麵養了人,那我這輩子和他應該就沒有未來了,估計他再也不會來我的房中了。”
嫣然心中呼了一口氣,笑道:“夫人多慮了。”說完端起茶杯。
翎兒略笑了笑,看著她端茶杯的手,不經意間瞟了一眼她的衣袖,笑道:“誌淩那件衣裳的做工倒是和岑小主的這件有點像。”
嫣然驚的杯子沒拿穩,將滾燙的茶水全部灑了出來,她大呼一聲站了起來。
木英連忙上前,幫她擦拭灑在旗擺上的茶水。
翎兒好奇的看著她,甚是不解,自己隻不過隨口一說,她為何要如此緊張?
鈺舒見翎兒一直盯著嫣然,擔心她看出什麽,連忙笑道:“女紅的手藝本就是很相似的,入宮三年,我基本上日日都和嫣然在一起。自然從她那裏學來了一些,她的女紅做的好。”
翎兒略笑了笑,端起茶杯略微喝了一口。
嫣然處理完旗擺上的茶水,尷尬的笑了笑,道:“夫人莫要見怪,方才不小心手滑了,沒有驚到夫人吧?真是讓夫人笑話,連拿個杯子都拿不穩。”
鈺舒嗔道:“你定是方才拍照拍的過多,還沒有從那個興奮的情緒裏回來,所以就出神恍惚了。我看下次若是再拍完照,你最好一個人單獨待一會,等自己緩過來再出來和我們說話。”
嫣然哈哈大笑,道:“那要不我現在就去你寢殿裏待一會,省的等下將你的茶杯打了,我還要陪。這可是你最喜歡的一套茶具,若我打破了,你說不定會哭呢!”
兩人胡亂打趣一通,希望將翎兒的思緒引開。
可是翎兒好像並未中招,她聽著二人的話,隻是在微微的笑。心中不禁對麵前的岑小主有些疑問,對麵前的舒爾更有疑問,隻是自己不想再問。因為她倆不會告訴自己實話,她倆和誌淩之間一定有秘密。
鈺舒見翎兒突然不說話,便問她在想什麽。
她笑了笑說沒什麽,又在殿內略坐了一會,便說要回去。鈺舒卻挽留了她,讓她用過午膳再回府。她便留在景仁宮用了午膳,又略坐了一會才回了府。
回到府中,正走在廊上,見沈氏從後院廊上迎麵而來,本不打算和她說話。轉念一想,若不是她昨日的好意提醒,自己又哪裏會知道被人給騙了,便笑盈盈的道:“沈姨娘,這是要去哪兒?”
沈氏停下腳步,立在她麵前,笑道:“我哪兒也不去,我專門來接格格的。”翎兒不解的看著她。
她嗬嗬的笑,攙著翎兒,道:“我見你進宮大半日還未回來,有些擔心你。所以我想去門口看看你回來了沒有,沒想到還沒有到門口,你就回來了。”側頭看著她,又問:“為何今日進宮去了這麽久?”
翎兒一麵走一麵笑道:“今日珍小主留我在景仁宮用膳,我便留下了。用過膳又在她那兒說了一會話,所以就回來晚了些,倒是叫姨娘擔心了。”說完看著沈氏,眼中含有感激之情,歎道:“如今府中也隻有沈姨娘是真心實意的對我,想我出去大半日,也隻有你會想到我不在府中。”
沈氏見她中招,自然是心花怒放,連忙又向她湊近身子,笑道:“哎喲,我的格格,這說的姨娘我聽了心裏疼的很,快別說這些傷心話了。”說著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笑道:“這不還有姨娘我麽!往後你若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盡管來告訴我,姨娘是過來人,經曆的事情自然比你多,方法也會比你多。你不要總是一個人憋在心裏,瞧你這性子越發不似剛嫁進府的時候,我看這都是誌淩給逼得。”
翎兒聽了此話,低著頭沒有答話。
沈氏心領神會,拉著她的手,笑道:“我明白,你不願我說誌淩。你這樣護著他,他可有護著你呢?你還記得上次見他是哪天嗎?”
見翎兒仍是低著頭,又道:“這女人呐,想要留住男人,總是要耍些手段的。像你這樣不管不顧的,任由他在外胡來,到時候吃虧傷心的隻有你自己,不僅人沒撈到,就連你這侍郎夫人的名分說不定都會丟掉。”
杏花越聽越不悅,立即反駁道:“沈姨娘說的太過於誇張了吧,格格這侍郎夫人的身份怎可能輕易丟掉。如今我們格格不僅是侍郎夫人,還是老佛爺的義女,是公主。大人他再如何不願回府,還能休了格格不成,那恐怕還要問問老佛爺和皇上吧。大人和格格可是皇上賜的婚,沈姨娘就不要在這危言聳聽了。”
沈氏回頭瞥了她一眼。
翎兒回頭看著杏花,怒道:“杏花,誰讓你這樣和姨娘說話的。不要以為你是我的近身侍婢,就可以隨意說話。沈姨娘不僅是我的長輩,更是處處關心我的人。”
杏花努努嘴,見翎兒有些生氣,便沒再說下去。
沈氏拉著翎兒繼續往前走,翎兒連忙賠笑說:“姨娘莫要見怪,這丫頭跟我久了,平日裏我總是慣著她,所以她就口無遮攔。日後我定會讓她在姨娘麵前少說這樣的話。”
沈氏略笑了笑,道:“多大事,也值得格格動怒,格格也不要怪罪杏花姑娘,免得傷了她與格格之間的情誼。”見翎兒微微一笑,她來回轉動眼珠,又問:“這侍郎大人總是不回府,到底是因為何事呢?你不是和他都圓房了嗎?為何他還是不願回來呢?”
翎兒看了一眼四周,見廊上無人,便小聲的將自己設計誌淩圓房的事情,告訴了沈氏。
沈氏聽後狂笑不止,心中別提有多暢快,斂笑道:“這事,姨娘我覺得你沒有做錯,他不願意與你同房,難道格格要做一輩子的空頭夫人麽!就該把這夫妻之實做了,讓他束手無策。”
杏花見二人相依走在一起,格格又將這麽私密的事情告訴了沈姨娘,著實為格格擔憂。
正巧見奕氏走在廊上,便大聲的喚了一聲。
奕氏聽見呼喚聲,走了過來,見翎兒與沈氏甚是親密,心中頓生愁意,想她定是又想在誌淩與翎兒之間挑撥離間。不禁心中歎氣連連,為自己的兒子擔憂著急。
她略笑了笑,和沈氏寒暄了幾句,便將翎兒拉著一起走去了後院。
杏花高興的跟著婆媳二人往後院走,經過沈氏身旁之時,微微笑了笑。
沈氏瞪了她一眼,眼睜睜的看著翎兒這顆棋子從手中被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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