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番外六 無比的冷清
除夕的這天早上，顧正先早早的就起了床。
正常情況下，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在顧天際的院子裏吃的，可是今天，他覺得沒有胃口，不想過去吃早餐了。
洗漱完畢，有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他開始在院子裏溜達。
心裏有事，散步也顯得心不在焉，就連張媽在外麵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有聽見。
張媽隔著柵欄，看著他在院子裏低著頭來回踱步，好像有點兒心事重重的樣子，便站在這裏耐心的等著他。
直到顧正先走到了門口處，張媽再次喊他，“少爺，吃早餐了！”
顧正先這才猛地一抬頭，看到張媽等在門口，急忙笑了笑，從裏麵拉開了門。
“張媽，早！”
“少爺，大家……都等著您一起吃早餐呢！”張媽笑眯眯的看著顧正先，總覺得他滿腹心事的樣子。
張媽這樣一說，顧正先已經到了嘴邊的“我今天早上不吃了”這句話，又咽了回去。
不過，就算是人過去了，親眼看著身邊的兒子兒媳都吃的挺開心的，孫子孫女也都纏著他要跟他比賽，他仍舊是食不知味。
看了一早上他不對勁兒了，張媽也沒說什麽，隻是在收碗的時候，張媽對他說道，“少爺，我今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您能幫我收一下碗嗎？”
顧正先點頭，幫張媽收了碗，端到了廚房。
張媽道了謝，顧正先便想往外走，張媽提前一步堵在廚房的門口，“少爺，您……是哪裏不舒服嗎？”
顧正先急忙抬頭看向張媽，發覺老人家正滿臉探究的看著他，便輕咳了一下，掩飾自己的失神，“哦，我……沒有不舒服啊！”
“那，您就是有心事嘍！”張媽覺得自己肯定猜中了。顧天際和於晴都跟她說過，若是發現他們的父親有了新的感情，一定要告訴他們，如果合適，就一定會成全他。
所以張媽也覺得他應該是感情方麵的問題。
“呃……”自己有心事，還不小心被張媽猜中了，顧正先覺得也沒必要隱瞞她什麽，幹脆就點了點頭。
“您打算……”
“我打算……”
兩個人異口同聲，當彼此說的話都想起來的時候，又都笑了！
顧正先說，“張媽您先說！”
張媽說，“少爺您先說！”
是啊，雖然自己歲數比顧正先大，但是人家畢竟是主人啊！
“哈哈，那好，那我就不客氣了！”顧正先爽朗的笑了笑，他決定把心裏這幾天想的事情說出來。“我打算，等下就去療養院，把老父親接到我的屋子裏去，跟我一起過一個……團圓的新年……畢竟，這年對於他老人家來說，也是過一個少一個了……”
於晴走到廚房門外的時候，剛好就聽到公公說這句話。
她一下子就停住了她的腳步，悄悄的站在原地，沒在動窩，想聽聽公公往下再說些什麽。
張媽聽他這樣一說，挺意外的，不由得也是一楞。
她倒是沒想到，少爺的心事居然是這些。
也就是這一會兒的功夫，於晴把顧正先剛才說的那句話，來來回回的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特別是“團圓的新年”這句話，她是想了又想。
公公這個想法，聽著還是挺讓人感動的。
至於當年那個頑固不化、差點兒跟別人合起夥來害她性命的老頭，她心裏其實也並不恨他了。
她知道，這麽多年來，盡管那是顧天際的親爺爺，他都沒有好好搭理過他。
她知道，之所以他這麽做，也都是為了她。
人家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就算是他有弄死他爺爺的心，他也下不了那個手。
既然公公今年有了這個念頭，不，也或許他去年就有了這個念頭，隻是礙於當時他們還住在一起，怕說出來會讓大家不開心，就把這個念頭壓在心裏，沒敢說出來，那麽，現在，她是不是該在後麵推顧天際一把呢？！
於晴悄悄的從廚房退了出去，假裝她根本都沒有來過。
回到了房間，她看著顧天際正在跟兩個孩子坐在沙發上，一起看動畫片，電視上播放的孩子們最喜歡的貓和老鼠，顧天際也看的津津有味的，到了搞笑的地方，幾個人能同時都笑的前仰後合。
於晴看著眼前這麽和諧的畫麵，不忍打破，就悄悄的坐了過去。
誰知道屁股剛一座在沙發上，顧天際便長臂一揮，把她摟進了懷裏。
“你怎麽看到我來了！”於晴覺得他已經十分投入了，沒想到還能注意到悄無聲息走進來的她，感到很驚訝。
“我不是看到你了，我是感覺到你了！”顧天際得意的揚唇，毫不避諱的誇張道，“我老婆身上的氣息，就是隔著十條街，我也感覺的到！”
“咳咳……”於晴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你這……未免也有點兒太誇張了吧！”
“不，其實我覺得，我應該還可以更誇張一點兒……”顧天際一臉壞笑，把她往自己懷裏緊了緊，壓低了聲音，對著於晴的耳朵說，“老婆，今天就除夕了，你……是不是該給我發年終獎了！”
於晴一楞，繼而又滿臉鄙視，“你不就幫我帶了幾天孩子嘛，不，這也是你的孩子，你居然還好意思說跟我要年終獎？！你要搞搞清楚，我好歹還隔三差五的幫你去公司幹幹雜活，該是你給我發才對吧！”
顧天際一臉沮喪，自己話裏的話她居然沒有聽出來，真是越來越笨了！
“那好吧！”他無奈的拍拍她的腦袋，“反正……誰給誰發都一樣！”
“顧大老板，那肯定不是一樣的吧！”於晴越發鬱悶了，這怎麽可能一樣呢！
“呃……”顧天際當著孩子，不好意思把話說的太直白，就用手不輕不重的在她的屁股上掐了一把，然後加重了語氣，不滿意的、一字一頓的說，“怎麽就不一樣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難-道-不-是-嗎？！”
於晴剛想張嘴，他又搶過話茬，“你個小財迷，我是缺你吃還是卻你喝了，你一心就想著錢，難道，我不就能要點兒精神上，或者……肉體上的鼓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