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舉手之勞
斷崖山下,浠水村的東邊,虎追人逃的場麵依舊持續著,較之先前不同的是,此刻宋征的臉色平緩了些,沒有當初那麽驚怒失措。
此時,宋征的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小小的玉瓶,他一邊跑著,一邊將玉瓶傾斜,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被他倒了出來,立馬飄散在空氣中,而宋征逃逸的方向也改變了些,有意無意之間,他卻是圍繞著狂虎跑了起來。
“打不贏你,老子還毒不死你!”宋征不停灑著毒粉,心裏同時詛咒道,他已經有些氣喘籲籲了,如果不盡快搞定狂虎,就算不讓它給殺死,也會自己把自己給累死,但他的內心也不敢十分篤定——這毒粉是否能起作用。
幾分鍾過去,宋征已經將整瓶毒粉灑散於空氣中,因為擔心效果不夠,他還特地用上了品階最高的,這種毒粉毒性極為強烈,即使是比狂虎高級得多的怪物,在吸入毒粉後,不出一分鍾便會毒發身亡,怎的這狂虎像是沒事一樣?
“靠,漠蠍磷粉也沒用?”宋征心中兀自涼了半截,狂虎嗅覺雖然遲鈍,但肯定是存在的,而且應該已經將毒粉吸入,這麽想來,毒粉不起作用的原因隻有一個——毒效失靈了。
打不過,毒不倒,宋征的臉色越拉越黑,但他明顯還不死心,不停地從儲物格中取出各種毒粉,固執地將它們灑散在空氣中。
危機在前,人類的潛能總會被激發出來,不管是肉體的極限,還是精神的堅忍。
一瓶,兩瓶,三瓶……
各種階別的毒粉不斷倒出,狂虎卻似乎沒受任何影響,依舊活蹦亂跳地撲殺著宋征。
終於,宋征在灑完最後一瓶最低階的毒粉之後,徹底地絕望了,漠蠍磷粉都不起作用,這些低階的毒粉又能如何呢?自己隻不過是在垂死掙紮而已。
腳步越來越重,呼吸越來越急,宋征知道,自己已經到達極限了,他索性不再跑,而是掉轉身子,正對著狂虎,將玉瓶摔碎在地上,有點不甘與瘋狂地說道:“老子今天倒黴,死在你的爪下,算是賞你一頓美食,但你丫別得意,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到時候如果還能遇上你,我一定宰了你!”
宋征這番話說的並不大聲,但卻十分堅決,他知道自己難逃困境,身後雖然有著一個村落,但那些村民都是平庸之輩,萬萬不是狂虎的對手,否則也不至於狂虎未到,他們就躲進屋子裏去了。
至於身後的段若惜,盡管心地善良,但畢竟是一介弱質女流,無法幫自己脫離險境。
想及至此,宋征萬念俱灰,唯一的希望,就是係統的複活功能還正常,不然的話,他就得含冤九泉了。
另一邊,狂虎見宋征不再逃跑,虎瞳之中喜意掠過,正欲奮身撲咬過去,但身體卻忽生異變!
宋征早已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的來臨,但好久之後,他卻沒感受到被虎噬咬的疼痛,不由得緩緩睜開眼睛裏,但眼前的一幕卻將他驚得呆了。
先前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狂虎,此時麵目猙獰,眼睛、耳朵、鼻子、嘴巴等地方都流下黑色的血液來,將一身棕黃色的皮毛染的漆黑,一張虎臉瘋狂地扭曲著,顯然是忍受著劇烈的痛苦,身體軟垮垮的,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怎麽回事?”宋征不明所以地摸了摸頭,眼前這狀況他一時之間也搞不懂,剛才還活蹦亂跳的狂虎,怎麽一下子就變這副德行了?
從狂虎的症狀來說,應該是中了毒,但自己那些藥粉明明沒用的啊,這死老虎現在怎麽趴下了?莫非它之前吃壞了肚子?
想到這裏,宋征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狂虎屬於踏進修真之道,已非尋常妖獸,又怎會輕易吃壞肚子?
這麽想來,還不如說自己的毒粉起作用了來得可信。
心念及此,宋征二話不說蹲下身子去,拾起地上玉瓶的碎片,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喃喃道:“玄黃毒粉?”
從開始至今,宋征一共用了五種毒粉,品階從高到低,前四種毒粉的毒效發作時間早已過去,唯一還在毒發階段的,就隻有最低級的玄黃毒粉了。
高階的毒粉無效,反而低級的起作用了?
“砰!”就在宋征狐疑之時,毒發的狂虎終於堅持不住,轟然倒地,宋征掉頭望去,心中不由大喜,然後手握長劍,謹慎地朝狂虎靠近,他要確定狂虎是不是真的殞命。
慢慢來到狂虎身側,宋征橫斜著劍,作防禦之勢,然後探出一手,在狂虎的頸脖上捏了兩捏,感應到後者經脈再無跳動後,這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倒在地。
這情況實在變換得太快了,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一下子由最低點奮起,直升至最高的地方,實在他媽的太刺激了,宋征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緊張的心情一下子放鬆,整個人有點虛脫的感覺。
“宋公子,你沒事吧?”宋征還沒來得及好好歇息,身後就傳來清脆的聲音,段若惜小跑著來到宋征跟前,有點擔心地問道,臉上還掛著幾縷訝異的色彩,本來她以為宋征就要死在狂虎的利爪之下了,但現在情況卻來了個大逆轉,狂虎不知何故,竟然就倒地不起了,看樣子似乎還死亡了。
“沒事,就是有點累,嗬嗬。”宋征微笑表示安慰,在美女麵前,好歹得裝個樣子嘛。
“吱呀——”此時,村莊裏的村民也看見宋征戰勝了狂虎,一個兩個打開了門,朝宋征這邊走來,當他們發現狂虎死了的時候,一些人還興奮地發出驚叫。
“這位少俠,真是感謝你啊,要不是你,這狂虎還不知道會禍害我們多久。”一位年約七旬的老人地走到宋征身前,他微顫顫地扶著拐杖,向宋征點頭致謝道,他身後的其他見狀也是不停附和,紛紛對宋征表示感激之情。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宋征很是風騷地甩了甩額前的頭發,萬種風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