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心性試煉，瞠目結舌
“敢問長老，心三法一，道法其一，心性其三，為何隻要通過兩道心性試煉便能夠正式入門？”青衣飄搖，默然而立，嘴角輕啟，溫和如玉，蘇子淩夕！
蘇淩夕開口，周圍的儒士也是凝神靜聽，有此一問的並非隻有蘇淩夕。
“唉，說起來也是意外。聽劍心性，名為三煉，其實自從開宗立派開始，真正的試煉隻有兩道，至於第三道，萬年以來，無數驚采絕豔之士不乏有人鋌而試之，但無論天賦多高，也無論心性如何出眾，有進無出！”輕輕歎息，此時答話的卻是一直以來古板肅言的雲長老。
“哦？”聞言，蘇淩夕雙眸微微驚訝，還想要在說些什麽，卻是被一旁的風長老打斷。
“聽劍三煉難易不同，前兩道試煉雖說也是極為嚴格，但隻要是心性堅定，也是有著一定幾率能夠通過，即使不過，也不會平白殞命。但第三道試煉卻是截然不同，若是不過，便隻能化為白骨，從無例外。由於萬年以來從未有人能夠通過這道試煉，上代掌門為免更多青年俊傑殞命其中，已經將之封印！”眼珠一轉，風長老雙手背負，輕輕感慨，隻是神色間卻是有著一絲的不自然。
聞言，葉寒心中一動，猛然間想起自己曾經見到過的涅羅星盤！
涅羅星盤，心性之極，好似魔神心髒所化，能夠針對每個人心中的缺點，營造出一方奇異的空間。當初自己進入涅羅星盤，九死一生，若不是師父耗費生命之力神魂牽引，隻怕自己也隻能完全陷入那一方世界當中，化為皚皚白骨！
若自己心中所想為真，眼前風長老神色間的異色也是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在一群晚輩麵前開口撒謊，饒是風長老老頑童的心性，也覺得尷尬無比，隻是這裏除了葉寒之外，並未有人疑其所言。
群星隱匿，白霧迷離！
“嘿嘿，真是沒想到，昨天的試煉竟是沒有將你刷掉！”清晨的大地，露水晶瑩，白霧迷離，猶如仙境。一道身影腳踏虛符，竟是翻牆而入，身影矯健，活生生的一隻靈猴。
“你不是也通過了麽！”
“我當然通過了，隻是沒想到你還隱藏了實力，更沒想到的是我竟然沒有察覺，你還真不簡單啊！”張浩宇神色間露出一絲古怪，語氣當中，並無絲毫責怪之意。
“那些長老也真是的，試煉之前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害得我昨天一直擔心，若是你真的死了，我豈不是少了一個兄弟！”少年心性，率真直言，語氣當中，沒有摻雜一絲諂媚之意。
“兄弟？”聞言，葉寒心中一動，望向那一臉嬉笑的張浩宇，神色平靜，仿佛在等待著一個答案。
“嘿嘿，你別這麽看著我，想我張浩宇從小隨那老頭子浪跡江湖，見過的人也是多不勝數，對於看人，自有我的一套。你雖然沉默寡言，但看得出來，也是一個性情中人，我張浩宇信得過你！”張浩宇搖頭晃腦，語氣頑劣，但話語當中，卻是蘊含著一股赤子真意！
“兄弟！”輕輕吐出這兩個字，便是不在多言，一股暖流悄悄從眼眸深處劃過。
“嘿嘿，你與那蘇淩夕不同，雖然那家夥有著一個好爹，一口好名聲，但全身上下無時無刻不透出一股惡俗傲氣，隻是那家夥雖然不討人喜，但實力卻是相當不弱，竟然達到元神境界，看來我要加把勁了！”
“呲吟！！！”就在張浩宇話音剛落，一聲輕靈之極的劍鳴之聲透射虛空，傳遍方圓千裏。劍鳴衝天，透射出一股肅殺之氣，密密麻麻，宛如雨滴！
“心性試煉要開始了？”張浩宇微微驚愕，抬頭望天，隻見此時九天之上，黑雲漸起，不似自然之景。
“走吧！”
劍鳴陣陣，雷霆湧動！
“這裏便是心性試煉之地？”西川多山，可謂‘萬山重巒，草馬難渡’，平原之地相當少見，而眼前這方圓萬裏，一馬平川的平原之景，頓時激起一陣陣激動之意。
然而，最為吸人眼球的確並非這平原之廣，而是百丈相隔，劍雷相交的奇異場景。
“呼···”正在眾人驚歎間，一股淩厲之極，綿延不絕的氣息從遠方傳來，兩道流光追星逐日，轉瞬即至，光彩湧動，化為兩道老者形象。
“見過長老！”
“嗬嗬，不必多禮，我二人便是聽劍五老當中的雨霧二老，也是你們這次心性考核的負責人。”雨霧長老，一胖一瘦，眼前正在說話的是那位身寬體胖的霧長老。
聽劍五老，雲風霧雨雪，此五人可謂各有特色，雲長老為人呆板肅言，不苟言笑，九尺身材，高不可攀！風長老玩世不恭，童心未泯，三短體型，窪地謂之！霧長老為人謙和有禮，笑容可掬，身寬體胖，豐腴之至！雨長老冷厲嚴謹，寡言少語，瘦如枯杆，形如幹屍！而剩下的雪長老則是聽劍五老當中，唯一的女性，四十多歲，端莊秀麗，散發出一股儒家古典之氣！
聽劍五老體型各異，而雲風霧雨雪，也代表著聽劍閣劍法當中，五種不同的方向。
雲，黑雲壓城城欲摧，厚重壓城，力過千鈞。雲劍，取其厚重之意！
風，風之極，瞬息千裏，以快稱之，快到極致，不見其影。風劍，取其快極之意！
霧，朦朧魅惑，虛虛幻幻，無處不在，無孔不入。霧劍，取其朦朧虛幻之意！
雨，淅淅瀝瀝，密集無比，點點滴滴，雨滴石穿。雨劍，取其密集之意！
雪，輕盈無比，隨風而散，雪入大地，潤物無聲。雪劍，取其輕盈無為之意！
聽劍五老，五種劍意，每一種都是淵博精深，每個人的資質不同，悟性不同，領悟劍道當中的意境也是不同，而門中弟子，全憑各自領悟劍意，選擇不同的長老為師。
“想必你們也都看到那平原之上，劍雷之處了吧？”霧長老笑嗬嗬的說道，身寬體胖，宛如一尊佛陀。
“此次試煉，便是以鐵劍之力，吸引雷電之威，布置的一方陣法，陣法當中，會出現各種不同的場景，包含一切喜怒哀樂，每個人心性不同，會出現不同的場景，折射出你們心中的不足之處，若是你們能夠領悟其中的奧妙，悟得自己心中的不足之處，整方陣法便會自動消散。若是你們三天之內，還是不能從其中出來，這次試煉，便是失敗！”
雷電轟鳴，道道雷光從天際激射而下，匯入平原之上，無數劍陣當中，茲鳴陣陣，雷光閃爍，劍氣衝霄。
“雨長老，這次試煉，你看如何？根據以往的經驗，這心性試煉第一煉通過的幾率還算比較高，我想，他們當中，應該能有三層通過的吧？”霧長老輕聲歎道，此時麵容之上，一直懸掛的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希冀。
“劍雷試煉，繞生心魔，以往，從未見過如此嚴苛的試煉，隻能看他們各自的悟性了！”雨長老微微搖頭，顯然並不看好。
“劍雷陣法，果然高妙。”三百多方轟鳴劍陣當中，葉寒輕輕喃語，神色間，有著一絲古怪的味道。從眼前這劍雷陣法當中，葉寒竟是看到一絲涅羅星盤的影子，仿佛精簡了無數倍的涅羅星盤一般，雖威能不可相提並論，但也是能夠引動心神，折射出一方虛幻場景。
望著眼前這虛幻之景，葉寒嘴角卻是微微掀起。一絲精神波動凝聚成束，向著那雷霆世界轟然傳去。
“雨長老，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這心性試煉三天時間，即使最快，我想明天才能夠有人出來吧！”虛空當中，兩人懸空而立，默默的注視著下方的一舉一動，神色間卻是輕鬆如常。
“轟隆隆··哢嚓··啵！！”就在兩人轉眼之間，一聲轟鳴之聲兀然傳來，緊接著，一聲爆鳴聲傳遍四方，一道人影緩緩從劍雷陣法當中緩緩走出。
“這···”見此場景，一時間雨霧二老瞠目結舌，不可置信的望著那下方被損毀的劍陣，老臉之上，一陣鐵青。
“弟子葉寒，見過二老！”白衣輕飄，手中一柄凡俗之劍隨意而握，身後，整方劍雷之陣已經完全損毀。
“你···”那雨長老麵色通紅，想要說什麽，此時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劍雷試煉，悟得心中的不足，陣法自破。隻是思維禁錮，眾人卻是忘記了一件事情，凡是陣法，都有其陣眼所在，搗毀陣眼，陣法自破。
劍雷試煉，當初諸位長老也是意識到這個問題，然而，劍雷陣法，源於涅羅，浩瀚無比，若非精通陣法之道，絕不可能如此破之。隻是葉寒有雷獸相助，想要找到雷電凝聚最為薄弱之處輕而易舉，一劍揮動，陣法自破！
“嗬嗬，能夠如此破陣，你也是頭一個，這次試煉，便算你通過吧！”霧長老微微苦笑，卻是無可奈何。劍雷試煉，三天之內能夠出來便算是通過，這也是自己親口所言，當著一個晚輩的麵，霧長老絕不可能自食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