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又給大家帶去了生機與活力
清晨，迎著天空稀疏的明星與平雄山上淺淡的霧氣，白木俊開啟神社每日的流程。
清掃參道、擦拭手水舍、擺設繪馬板，社務所開張……
忙完這些之後，才順著參道回到本殿。
今日的天集神社較往常相比，要繁忙一些。
除去參拜的人數會稍多一些，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今天，是神明難得的工作日。
在今天一整天的時間內，神明要編寫簽文，為禦守祈福，為繪馬板禱告.……
是相當忙碌的一天。
當然，白木俊知道，神明這些舉動並不是迷途知返的表現。
很大概率上，是因為她的小錢錢花光了。
所以才這麽勤奮的製作神道用品，目的也僅僅是拿來販售。
雖然有些對不住信眾，不過既然神明要做，身為神官的自己就要在一旁守候。
殿上，神明已經換上了另一身裝束。
潔白的新月長袍披在身上，寬鬆的束帶係在腰間，秀發垂落在足踝之上，神情專注。
白皙的手指間，握有一個精致的小錦囊。
這是在製作禦守。
白木俊也坐到殿下，他摸出一卷書來，開始津津有味的讀起來。
表麵上，他好像是在學習。
實際上，是在修煉。
這是白木俊發現的小秘密。
當他靠近神明附近十米以內時，體內的法力便會陷入一種奇妙的韻律中，開始自動提升。
是的，全自動修煉。
提升的速率，大概是每小時一點。
白木俊的法力，有一大半都是通過這種途徑修煉而來，神明直接提升的反而是少數。
不過這種開掛般的修練方式不僅沒讓白木俊得意忘形，反而讓他更加的謹慎。
開掛？
他可沒有開掛。
這很明顯是這個世界的神官們共有的修煉方式，他隻不過湊巧發現了而已。
這麽想來，白木俊隻不過修煉了三年，就有了兩萬八千多點的法力。
而那些大社的老神主、古寺的老主持，動輒就是修行了幾十年的悠久歲月，如此積累下來的法力，那才是真的恐怖。
自己還是太弱了。
察覺體內的法力已經開始提升，白木俊也就沉下心，細細品讀手中的書籍。
白木俊手中的書，名為《古事記》，記載了霓虹的許多神話傳說。
他許多有關靈鬼的知識，都是從上麵得知，算是啟蒙讀物。
此刻，他正試圖尋找到和自家神明最相符的神明。
這顯然是一項大工程。
因為霓虹的神明，實在是太多了。
從一開始的誕生在蘆葦中的最初的神，到伊邪那美、伊邪納岐生下的神明，再到一眾天津神、國津神，數不勝數。
八百萬神明，真不是說著玩的。
本殿內，一神一人，一上一下。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期間也有幾人前來參拜，他們在拜殿前晃動繩索，搖響上麵的鍾鈴，拍掌虔誠的禱告。
此舉的意義，是告知神明自己前來拜訪，希望神明可以聽到自己的禱告。
陣陣清脆的鍾聲從參殿傳至本殿。
本殿內，神明不滿的抬起頭來，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皺起了眉頭。
“呀呀呀，好煩呀，小點聲不好嗎。”
“神明大人，注意言行。”
殿下，正在看書的白木俊提醒道。
不尊重信眾、不在乎信眾的神明，是沒有前途的，這種根本性的錯誤，白木俊還是要指正的。
“不是說鈴聲啦，是那個人的願望。嗬，真是充滿了不勞而獲的愉悅呢。”
神明解釋道。
她攤開右手，一枚小巧的黃色硬幣旋轉著從半空中出現，啪的一聲落在神明掌心中。
這是一枚黃澄澄的五日元硬幣。
在霓虹，大多數去神社或寺廟參拜的人都會投這種五元的硬幣，因為音同“結緣”，希望與神明結下善緣，庇佑自己。
此刻，神明把玩著手中那枚硬幣，不滿道。
“什麽嘛，隻不過投了一個五元硬幣而已，就敢許這種中五億彩券的願望！”
“本神要是能辦到的話，天天自己給自己投硬幣不就好了，還當什麽神明嘛！”
神明義憤填膺。
又在生悶氣了。
不過，還真有幾分道理。
白木俊笑了笑，也不再理會，他埋下頭去，繼續翻看著手上的《古事記》。
又是一陣清脆的鈴聲傳來。
“嗯，這個願望.……”席上，神明的眼神一變，另一枚硬幣落到她手中。
“希望自己可以從手遊下一次的複刻池子中畢業？”
“嗬，願望不錯，但還真是愚笨呢。”
“連自己的賬號和區服都不留下，本神怎麽庇佑你？”
聽到這話，白木俊隨手翻回到目錄，掃了一眼神史，看看有沒有喜愛吐槽的神明的記錄。
嗯？
他忽然反應過來。
“神明大人，這樣的願望是可以實現的嗎？”
“啊，隻是這種程度的話，應該是有點效果的吧。”神明不以為意道。
“但是隻提供這麽點願力，離讓本神為他祈福還差的遠呢。”
神明口中的願力，是信眾來神社參拜時，許下願望時產生的一種力量，是意誌力與虔誠心的體現。
雖然神明透露得不多，但白木俊大概能猜到，這種願力，應該和神明的法力有所關聯。
“如果他的誠意再足一點，本神明倒也可以勉為其難幫幫他，但像他這樣的人也太多了，都幫的話怎麽幫的過來啊.……”
人多？
聽到神明的話，白木俊雙眸一亮。
天集神社，現在缺的不就是流量嗎？
他心中一喜。
是了。
與其將目標人群對準那些虔誠的信徒，不如變通一下，瞄準一些有特殊需要的人群……
舉個例子，霓虹手遊的氪金力度相當大，一單便要一萬日元，而且經常幾單下去也不見水花。
前一世白木俊也曾沉迷過一陣，知道那種月月吃土的感覺。
但如果有這麽一處神社，隻要參拜便能夠次次活動畢業、收集全滿的話.……
恐怕前來參拜的人會擠爆平雄山吧?
“神明大人，這樣的願望你一天能祈福幾次？”
神明想了想，向白木俊伸出三根手指。
“一天三次？”白木俊有些驚喜。
如果一天能實現三次，那恐怕會有數百人來爭搶這三個名額。
沒想到自家神明隻是平常懶散，關鍵時刻還是很排上用場的。
“不。”神明搖頭。
“一年三次吧。祈福多了本神也很累的。”
這也太少了。
白木俊頓時變得有些喪氣。
這樣子的概率，完全打不出神社靈驗的招牌，更別提吸引人來參拜了。
“白木神官，你是在擔心神社的事嗎？”神明眨巴著眼。
她察覺到了白木俊的失落.
眼下能讓白木俊苦惱的，大概率是神社廢社的事情。
“是的。”白木俊手指不斷敲擊著桌案，悶頭思索道，“我在想如何吸引人來參拜。”
“嗯嗯，本神知道的。其實關於這件事，本神也有責任，也想了些解決辦法。”
“經過慎重考慮，本神決定——”
神明眼神中閃過鋒利的目光，她自信的起身，纖細的手臂高高舉起，如同指揮著千軍萬馬。
“出道成為偶像，拯救神社！”
聽到神明的話語，白木俊歎了口氣。
搖搖頭，繼續看書。
由於白木俊的無視，神明一時也沒有台階下，隻能尬立在那裏。
她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假裝咳嗽道。
“白木神官，這可是前人成功的偉大經驗，能不能放尊重一點.……”
“嗯。”
白木俊專心致誌的掀去下一頁，抬起頭向神明微笑。
你尊重個大頭鬼！
本神不要麵子的嗎？
看著白木俊的模樣，神明也隻能鼓起腮幫，忿忿不平的跪坐下。
繼續往錦囊袋裏塞入繪製好的符咒，邊在心中惡狠狠的念道。
可惡的白木神官，本神要給你祈福！
祈福你找不到一個女朋友！
沒過一會，白木俊忽然又有了想法，他開口詢問。
“神明大人，像我剛才說的那種，如果不是直接實現，而是消耗法力封進禦守裏麵的話，能起到一樣的效果嗎？”
“當然可以！不要小看神明啊！”神明沒好氣道。
這樣的話，能行！
白木俊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既然做不到讓每個來參拜的人都實現願望，那就從中挑選出幸運兒，讓買到禦守的人率先受益不就行了嗎？
如果真的有效，前來搶購禦守的人同樣會擠滿天集神社。
他心中甚至已經起好了這種禦守的名字。
海豹守。
仿佛已經看到買到這種禦守的人，在推特上得意洋洋的發文曬著自己出貨的樣子。
“萌新第一次玩，抽出了這些，大佬們看看好不好用。”
“剛回歸，請問這算是畢業了嗎？”
“什麽？我是送的票出貨的，不會還有人要氪金吧？”
嗯，肯定很有前途。
想到那番景象，白木俊展露出笑容。
又給大家帶去了生機與活力呢。
倘若效果拔群，這些海豹就會成為天集神社最好的招牌，為神社招攬來源源不斷的信眾。
而且據霓虹民間傳說，佩戴了一年的禦守，會因為受到外界的“氣”的汙染，漸漸無法發揮出功效，從而喪失神力。
所以禦守賣出去一年後，是要到神社還願的。
這在無形中為神社又招攬了一批穩定的客源。
最最重要的，僅僅是禦守的話，就算是神官也可以製作。
如果白木俊可以再在這些禦守上花點心思，說不定效果會更好……
放置在桌案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嗡嗡的震動起來。
白木俊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顯示未知人員。
他旋即退出本殿，點擊接聽。
“你好。”
“你好，是白木神官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可人的聲音。
“是的，請問有什麽事情嗎？”白木俊肅聲應道。
“白木神官，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