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凡事不能想當然
“你沒事吧？”顧慎遠緊張的將她拉到門邊，見她衣服穿得完整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薛晚後怕得捏緊拳頭捶了他一下“你怎麽不在外頭了！我還以為是你呢！”
“沒事就好。”他沒有解釋，隻是輕輕的將她往屋裏推。“外麵冷。”
“進來！”薛晚鼻子凍得通紅，心裏還有些害怕，拉著他往屋裏走。再不快點菜都涼了。
門後的菜精致得讓顧慎遠連連後退“這不是我能吃的。”
“吃吧，夫人睡了，她讓我替她吃了。”薛晚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你知道我吃不了那麽多的，要是夫人看見我把飯倒了會罵我的。”
顧慎遠猶豫半天，看了看外頭的情況，在靠近門邊的地方坐下。“快吃吧。”
“我跟你說，我發現夫人總是對著一卷畫哭，可我看上頭花團錦簇的，好看得不得了，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難過。”薛晚道。
“不關你的事。”顧慎遠不得不擔憂起她的小命，背後議論主子可是大忌，她怎麽就是記不住呢。
“我知道，我也隻和你說啊。”薛晚扁了扁嘴巴道“夫人每天都很少說話，我要是不和你說話，不知道還能和誰說話。”
她臉上的沮喪讓顧慎遠深深的覺得無奈“不許和別人說。”
薛晚連忙點頭，將自己積攢了好幾天的話一股腦的全都對著他說了出來，心滿意足道“你都不知道我在這裏都快悶死了，要是連你都不和我說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顧慎遠早就吃好，卻猶豫著不肯離開，想要多看一看她，確認她是不是真的還好。小門邊的屋子門半開，能看見裏頭隱隱約約露出來的小床。“冷不冷？”
雖說夫人這裏已經是整個大營中最舒適的地方，可薛晚所在地方靠近外門，熱氣散得快，每天早晚都冷得讓人受不了。“夜裏有點冷，不過我都縮起來睡，就不那麽冷了。”
她說得理所當然，可聽在顧慎遠耳中卻不是一般的刺耳。“夫人那邊會比較暖和。”
“我知道啊，可是我要是睡在那邊就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過來了。”薛晚理所當然道。
心裏有一個小角落，被人拿著小錘子撬開了一塊，不大不小，恰好夠一個她鑽進來，團成一隻小蝦米，安安靜靜的待在那裏。
他輕輕的歎了一聲，克製住想要揉她腦袋的衝動，將碗筷收拾好，幫她放到前門。“坐在屋裏吃。”
薛晚笑吟吟的看著他“知道啦。”剛一抬腳忽然想起什麽一路小跑去拽他的衣服“你下回在身上帶點什麽東西吧？不然要是我再認錯人怎麽辦？”
這倒是個問題“我想想。”外頭有些動靜，顧慎遠來不及細說，迅速跑出去。
幸而薛晚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的突然消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抱著自己的零食坐在離門最近的屋裏，安安靜靜的吃了起來。
下半夜的時候突然有什麽東西掉在地上，薛晚聽見動靜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想要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誰知忽然被人從背後拉住。“別過去。”
陌生的男聲讓薛晚一下子警惕起來。“你是誰？”這裏可是軍營，到處都是陌生男子，對於薛晚而言處處都是威脅。
那人低低的笑了，將薛晚摸索著點亮的燈吹滅。“我鬆開你，你別說話。將軍正在裏麵和夫人說話。”
這倒是有幾分可信，將軍偶爾也會在半夜的時候突然到來，說不了幾句話就孤零零的回了自己的屋子，隻是每次他來過夫人都要難過好長時間，所以他總是在門邊看，並不真的進去。
“好。”
那人果然守信，很快就鬆開了遮住薛晚眼睛的手，她這才發現眼前是個自己從未見過的人。“你是誰？”
“你不記得我？”他指著自己問。
“我應該認識你嗎？”薛晚疑惑道。
“我們今天剛剛見過。”他笑道“我是將軍的貼身侍衛，方漸鴻。”
薛晚這才想起來今天還發生過這麽一件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隻是她忘了自己剛剛從床上爬起來，衣衫不整，在此情此景之下很容易讓人生出些異樣的聯想。
像是為了迎合這情景，裏頭傳出曖昧的聲響。他饒有趣味的看著她，企圖從她臉上看出羞怯和不好意思，可她卻微微的皺起秀氣的眉毛“將軍是在打夫人嗎？”她怎麽會聽見夫人在哭呢？
方漸鴻抿著嘴笑了一下，這樣說話不是不諳世事就是欲拒還迎，不知她是哪一種？幾乎沒有第二個答案，他向前走了兩步，將她逼入牆角“你想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嗎？”
若是瑛娘在這裏一定能夠聽出他聲音裏調戲的意思，然而薛晚卻還傻愣愣的點了點頭“將軍為什麽要打夫人？”
“因為他心裏有夫人。”方漸鴻笑得曖昧，伸手將她睡亂了的頭發攏到耳後“你想試一試嗎？”
“你這人有病吧？怎麽會有人喜歡被打呢！”薛晚鄙夷道。
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嫌棄讓方漸鴻有些掛不住臉，一個寡婦竟也敢這樣輕視他！“你在這裏裝純真隻會死得很慘！你我都省些力氣吧！”說著就去扯薛晚的衣帶。
薛晚被他嚇了一跳，到此時已經反應過來這人很危險，手忙腳亂的推他，慌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雖然她的反應有些出乎方漸鴻的意料，可他已經被薛晚激怒，一時也沒有精力去分辯她為什麽這麽激動，手腳並用的將薛晚按在地上。
漸漸明白過來他想做什麽之後薛晚驚恐萬分的尖叫起來，手腳並用的又踢又踹，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方漸鴻怎麽也沒想到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急著去按她的嘴，可是屋裏的人動作比他更快，衣衫不整的凝華從屋裏衝出來，拚命推開方漸鴻將薛晚護在懷中兩人抱頭痛哭。
隨後跟出來的將軍黑著臉看著眼前的情形“怎麽回事！”
方漸鴻支支吾吾的樣子，薛晚失魂落魄的樣子都毫無疑問的說明著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沒等將軍說話，凝華已經冷笑道“怎麽回事你看不出來嗎？你的人和你一樣都是不管別人的意願喜歡用強的人渣！”
薛晚腦子裏的弦一下子繃不住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口氣沒上來竟然吐了一口血出來，整個人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