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連慶本人
看了眼牆上的時鍾,顧一一想起來今天還有事要辦,下床走進浴室,放好水,泡在浴池裏,黑發漂浮在水麵上,少女雪白的皮膚在水中清晰可見。
顧一一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蓬勃的靈力,進入煉氣化神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愈發輕盈,神識也擴大了百倍不止,隻要她想,整座城市的角角落落都能立刻出現在她眼前,
半個小時後,顧一一起身,換了身新的衣服,這才感覺舒服了些,現在是七點十幾分,打車去濟世堂半個小時差不多就可以了,
顧一一這麽想著,出了酒店。
那邊苗永芳早早的也來了濟世堂,她們家老頭從不睡懶覺,以前跟父親學中醫時就是天不亮就起來,現在自己做了中醫,依舊早早起來打理藥材,
他們濟世堂原本是很熱鬧的,但架不住時代的變化,現在的人都喜歡看西醫,覺得中醫見效慢,甚至說中醫就是拿來賣弄的,現在哪裏還有真正會看病的中醫,認為那都是騙子幹的活!
苗永芳看著不遠處進進出出的第一人民醫院,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大廳裏認真稱藥材的老頭和店裏唯一一個小學徒,忍不住歎氣,誰都知道,他們濟世堂現在還是仰仗人民醫院才得以喘息的……
厚重的玻璃門被推開,苗永芳下意識看過去,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踏著晨光,身上散發著耀眼的光,緩緩走進了大廳,
苗永芳誇張地擦了擦眼睛,這才變得正常,哎呦,這不正是她心心念念給老頭請來的小師父嘛!
“小師父!你來了,”苗永芳三步並兩步走到顧一一麵前,看著麵前少女精致的五官,細嫩白皙的肌膚,她甚至覺得剛剛看到的光不是幻覺,
“累不累?吃飯了嗎?大早上讓你辛苦奔波,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
“我不累,沒事,”麵對老夫人熱情的轟炸,顧一一始終保持淡笑,眼神微動,落在了櫃台後專注於抓藥的老爺子身上,
看了眼他身前的藥材,顧一一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單連慶已近六十,但頭發花白,或許是保養的不錯,臉上皺紋比同齡人要少得多,但嚴肅的表情顯得他整個人很刻板,身邊的小徒謹小慎微,生怕哪一步做錯了給師父訓。
“黃芪30克,銀花20克,當歸20克,白芍30克,麻仁30克,”
顧一一走到櫃台前,將老爺子抓地藥和劑量一字不差地念了出來,
單連慶粗礪的手指微頓,這才抬頭看了眼顧一一,
“小娃娃,認識這些藥材可不代表就了解中醫,中醫一術博大精深,玄而又玄,每一張藥方都是老祖宗總結了千年的經驗才留下那麽一點精華,可不是.……”
“肉蓯蓉20克,厚樸10克,酒大黃10克,威靈仙15克.……益氣養液,潤腸導滯,”
將其餘未抓的藥材完完整整說出來,顧一一雙手撐在櫃台上,含笑的目光看著老爺子,“我說的可對?”
“.……”
一旁的學徒快速地將壓在最底下的藥方抽了出來,想著顧一一說的藥材,仔細地對了一遍,驚喜地對師傅大喊,
“對了!師傅,她說的都對!”
單連慶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小學徒一眼,“人家這麽小都能把醫書背下來,你背個書還有臉哭,去!今天不背完十個藥方不準吃飯!”
小學徒立馬苦著臉,“師傅.……”
單連慶眼睛一睜,威脅似的看著小徒弟,“嗯?!”
小徒弟脖子猛的一縮,不情願道,“.……是!”
看小姑娘含笑的目光,單連慶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但又怕失了麵子,刻意板著臉,
“聽我老伴說你會失傳已久的顫針之術?”
顧一一故作遲疑,在老頭著急的目光中緩緩點了點頭,“好像是的。”
單連慶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皺眉,還是不敢相信,“你真的會?”
老婆子跟他說的時候他還很激動的,但誰知道她說對方還是個孩子,他當時就失望了,以為老伴在逗他,
但現在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單連慶又忍不住心生希望,實在是她給人的感覺太不一樣了,
“哎呀,你煩不煩,不停地問問問!我都跟你說了,我親眼見她用過顫針,難道我還會還騙你不成?”
苗永芳瞪了老頭子一眼,唯恐他那臭脾氣惹了小姑娘不開心,看老頭被她瞪的不說話才轉頭看向顧一一,眼神帶著期盼,
“我老伴就這個倔脾氣,但他人很好的,你覺得怎麽樣?能教教他嗎?”
顧一一沉默了片刻,苗永芳緊張地攥著手,連一旁裝作不在意的單連慶都忍不住看向顧一一,
幾秒時間好像無限被延長,單連慶動了動喉嚨,如果這小女娃真的會,那他放下麵子也要向她請教,
還沒等他開口,顧一一便同意了,事實上,在顧一一進來濟世堂的那一刻就已經同意了,單連慶果真如苗永芳說的那樣,是個治病救人的好中醫,
單單這大廳濃鬱的中藥味,顧一一能清楚地聞出裏麵的成分,還有他對藥材充分的認知,現在已經很少有中醫能夠做到這一步,
更何況他身上那耀眼的白色光芒,都快蔓延至全身了,甚至比起她師父的都要多,想來以往治好的病人不知凡幾,
顧一一斂下眼裏的神色,對單連慶多了幾分敬佩,
聽到顧一一說可以,苗永芳激動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擺了,趕緊引著顧一一去休息室,
單連慶也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抬腳跟在兩人後麵,
隔了幾個房間就是單連慶的專用休息室,說是休息室,其實就和顧一一之前見過的中醫辦公室差不多,靠牆有一個簡單的單人床,辦公桌在靠窗位置,座椅後是一排書架,上麵擺滿了書籍,寬敞的桌子放著一本厚厚的書,看了一半,上麵還立著一個人形模具。
“這是我老伴平時休息的地方,你看這裏怎麽樣?”
顧一一隨意掃了一眼,點了點頭,這裏挺安靜的,挺好。
“好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苗永芳對顧一一笑著說,經過單連慶時還眼神威脅了一番,示意他收起那臭脾氣,好好學!
單連慶抹過臉,不去看苗永芳的眼神,他一個老年人向一個小孩子請教,說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但這顫針之術是他大半輩子的追求,現在機會在眼前,他又有什麽好糾結的?
這般想著,單連慶抬了抬手,對著顧一一恭敬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