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如果沒有人脈,他們什麽都做不了,如果僥倖成功了,說不定最後敗露了還得把自己也搭進去。
孫七別有深意的看了雲溪一眼,道:「大人的手段楊應該比小的高明得多,小的人微言輕,恐怕辦不好此事。」
雲溪無語,確實,孫七的官職也不高,想他一個與他同品階的帶刀侍衛,憑著一塊禦賜金牌都能把孫七哄得團團轉,這不是也說明了很多嗎?
雲溪隻得又看向翠兒:「你們先把線索說出來,要是我覺著可以,我再決定要不要幫你。」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如果他們隻是在忽悠,那雲溪肯定不會因為同情他們而給自己招惹一身的麻煩。
翠兒動動嘴,她大概也知道此事做起來不容易,心裏頓時涼了半截,看向雲溪和孫七也沒有之前那種看救世主的祈求了,她破罐子破摔道:「若是生命沒了保證,我們何苦來這麽一遭?大人們不能給我們承諾,你們也別想從我們這裏聽到些什麽,翠兒就是死都不會說的!」
雲溪和孫七同時變了臉色,孫七冷笑一聲:「看來是我們脾氣太好了,讓你們覺著我們是好打發的,有句話你應該聽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個世界上死亡是很容易的事,可或活著卻很難,尤其是生不如死的活著!」
「我孫七當禦林軍統領也當了十幾年,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還多,你要是不聽話非要來為難我們,那你準備好承擔後果了嗎?」孫七一雙不算大的眼睛,犀利的看著翠兒和長根,極具壓迫力,讓人看著透不過氣。
翠兒和長根都白了臉色。可是,他們有選擇的餘地嗎?誰給過他們選擇的餘地?
見翠兒和長根不說話,孫七有些煩躁,他冷聲道:「好,很好!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成全你們!來人啊……」
「等一下!」卻是一直站在一旁看著的雲詞開口了。
孫七磚頭看向雲溪,心裏有些不樂意,這位小祖宗該不會是要阻止他就這二人吧?
雲溪有救人的心,但此刻最重要的是把話套出來,其他的日後再作打算。雲溪也不看孫七,而是對著長根說道:「剛才翠兒說,你還有個老母親?要是你們不想那位老母親受苦,最好還是如實招來。」
雲溪自己雖然對這些威脅很不屑,但確實好用,江湖和朝堂一樣骯髒,那些威脅人的東西雲溪雖未做過,但看也看了許多次,如今學起來倒一點都沒有難度。
不過,最後他肯定不會把老人轉過來,隻是嚇唬嚇唬翠兒和長根罷了。
長根聞言瞬間又驚又怕,忙不迭道:「我說我說!你別動我娘!」
孫七看著這一幕倒是怔了片刻,沒看出來啊,雲溪也是個狠角色。他在心裏暗暗感歎,但那又如何呢?能完成任務就足夠了。
長根道:「那女人穿戴得十分嚴實,我們看不見他的樣子,也沒有去偷聽她與我家小姐的講話,但我們手裏有她遺落的一方手帕,那手帕是上好的極品雪綢做的,我們雖然害怕,但還是忍不住把那帕子撿了……」
雲溪來了精神:「那帕子在何處?」
翠兒從懷裏掏出一條雪白的帕子,遞給雲溪道:「這就是我們撿的那方手帕,它看起來就不是凡物,翠兒想,能用上這個的人並不多,或許能給大人們提供提供線索。」
翠兒所言不錯,這帕子乃是用雪綢製成,而這雪綢,用的是雪蠶吐的絲線,但並不是所有的雪蠶絲都會被做成雪綢,隻有雪蠶絲裏最完整最柔軟的絲線,才能用來製作雪綢。而雪蠶絲的數量本來就不多了,是以一年能得到的雪綢也不過一匹而已。
一匹布,大多是宮裏位分高的妃嬪才會有,位分低的,比如貴人什麽的都不可能有,是以,雲溪已經可以把宮女什麽的排除在外了。
這一定是宮裏的娘娘在接觸聯繫曹穎!可是,又是誰願意如此殫精竭慮為龍舜天謀劃呢?莫非是龍舜天的母妃麗妃娘娘?可是他們母子不是一直都不和嗎?
雲溪拿著帕子仔細的看,忽然,他發現帕子的角落上綉了一個字,那是一種很古老的字體,與現在書寫的字不太一樣,但依稀可以辨認出是一個「南」字。
「南」?為什麽是一個「南」字?雲溪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說是麗妃娘娘的話,那也應該是一個「麗」字,或者是麗妃娘娘的閨名才是……對了,麗妃娘娘的閨名是什麽來著?
雲溪忽然發現,他對麗妃娘娘的具體情況知之甚少。雲溪可不是一般人,他平時幫墨錦寒辦事,要接觸到很多信息,要連繫很多人,因此下意識的他對接觸到的人做了一些深入了解,而這背後又有墨錦寒的勢力做支撐,雲溪可以說已經算是一個資料庫了。
雖說麗妃平時深居淺出,但好歹雲溪也是知道這麽一號人的,怎麽可能連這一點事情都不知道?
當初他聽到麗妃這個名字的時候,是什麽反應呢?雲溪努力回憶著……他想起來了!當初他問過專門收集秘聞的人,他們說麗妃的身份不明,似乎就隻是一個唄被龍辰宗順手帶回宮的女人。雲溪便不做他想了。
可現在,雲溪發現,這個麗妃應該大有故事。如果她的名字裏帶了「南」字,那她必定就是聯繫曹穎的神秘女人!
可是,他該怎麽去查麗妃呢?以前他不知道,難道現在就能輕易知道了嗎?
孫七看著雲溪的臉色,估摸著雲溪應該有什麽收穫,便小心翼翼問道:「大人可是想到了什麽?不如告訴小人,說不定小人也能說出一些東西。」雲溪知道的肯定比他多,可是孫七也知道他不一樣願意說出來。
雲溪看著孫七,眼裏若有所思,他當然不能完全信任孫七,不過讓孫七去幫他辦一點事情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