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第三百五十二章

  “皇上,墨府傳來消息,墨錦寒蘇蓮清因遭歹人暗算下毒今日去世了……”

  龍逸衍知道今日便是墨錦寒的最後一天,所以他一直在等消息,這樣等待的過程,每時每刻都是煎熬的。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有蘇蓮清!母後不是已經給了解藥嗎,蘇蓮清為何還會……

  “你再說一遍,死的是誰?”龍逸衍揪著來人的領口雙目怒睜、青筋暴起著實把那太監嚇得直哆嗦。“回……回皇上,墨、墨府的墨錦寒和、和他過門的妻子……蘇、蘇蓮清。”

  得到肯定答案的龍逸衍像一隻瀉了氣的皮球,抓著那小太監的領口的手沒了力氣,緩緩放下。那小太監忙跪趴著,天子之怒可不是他承受得起的。

  半晌,龍逸衍開口:“蘇蓮清、她是如何死的?”

  “回皇上,殉情服毒而死……”

  “哈哈哈哈……”龍逸衍仰天長嘯,他怎麽忘了,蘇蓮清那樣的女子,摯愛已逝她是絕不會獨自苟活於世的。以她和墨錦寒的聰明才智,應當知道是自己和母後做的吧,她一定對自己失望極了。當初負她的人是他,她離開得決絕,不曾再給他半點機會,如今也不曾給他半點機會。

  “太後駕到……”

  龍逸衍看著進門一臉高興的嵐姣,心中一陣惡寒,何時母親為了皇位變得如此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了?

  “母後滿意了嗎?”龍逸衍一字一頓看著嵐姣的眼睛說道,讓她微微有些害怕。

  “沒有,哀家要親眼看見才會滿意!”蘇垣那個老狐狸狡猾至極,難保這不是他用來幫助墨錦寒和蘇蓮清逃跑的障眼法。雖然她知道中了七星海棠之人絕無生還的可能,但她還是想親眼看到二人的屍體,否則她還是不會相信他們死了。

  “母後竟然這麽說了,那朕就陪母後出宮看看……”龍逸衍甩袖出了殿門:“來人,準備轎輦,朕和太後出宮去墨府!”

  站在殿中的嵐姣望著龍逸衍的背影,心中說不出是得逞的高興還是失去的落寞。

  這次計劃,隻有墨府夫婦、蘇垣夫婦、蘇雲軒、蘇蓮清和墨錦寒知道。所以當他們死的消息傳到長公主府時,龍卿直接昏了過去,醒來時迷糊著吩咐讓人備轎送她去墨府。

  整個墨府彌漫著肅殺和悲痛之感,墨硯海和慕容瀟著一身素白站在兩人棺槨的正前方,蘇垣和慕容汐則分別站於兩側。而後是蘇雲軒和墨家與墨錦寒同輩的近親。

  “一拜!”

  “二拜!”

  “三拜!”

  由於在場的幾乎都是墨錦寒和蘇蓮清的同輩或長輩,有幾個晚輩那也隔得很遠了,所以隻是拜而非跪。

  近親依次上香後,墨硯海和慕容瀟則麵朝大門,準備接待前來吊唁的親屬朋友。

  “長公主到!”

  龍卿在墨府門口落轎,門盡頭那白晃晃的靈堂讓她不由得向後倒入,虧得是身旁的嬤嬤及時扶住她。


  從門口到正廳,龍卿走得極快,她眯著眼努力想要看清供奉的靈牌上的字。“長公主……”身邊的嬤嬤看著她如此,不禁淚下。龍卿恍惚了一下,突然就絆倒了,蘇垣和慕容汐見此,也不管什麽規矩不規矩,忙下了台階將龍卿扶起。

  “錦寒,清兒!”她一聲哀慟,整個靈堂都被感染了般哭泣聲不絕於耳。

  清兒是她最疼愛的孫女,錦寒更是她至交之子,她才許諾了落梅會保護好錦寒,結果兩月未到,竟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日後讓她以何臉麵見黃泉之下的舊友?

  “落梅……”龍卿喃喃著,拒絕了來扶她的人,緩慢而踉蹌地一步一步上了梯子,手撫過蘇蓮清的棺槨:前幾日還著紅妝到她府上乖巧地叫奶奶的可人兒,原本即將和錦寒一同離開這是非之地,可天不遂人願,讓她這個白發人送黑發人!

  老天啊,你為何如此不公!他們已經多災多難,為何還要有如此一劫?

  “母親,節哀……”慕容汐過來挽了龍卿的手,不知如何勸,心中萬千的話最後隻道出口這一句。

  “皇上太後駕到!”

  龍逸衍穿得鄭重,甚至褪下龍袍著了一身白衣,而嵐姣也著一身素淨的袍子。

  “小侄見過姑母……”龍卿捂著胸口,看向龍逸衍和嵐姣的眼裏是深不見底的憤怒。她不傻,她知道最大的嫌疑者就是他們兩人。

  龍逸衍不敢看龍卿,於是轉身:“墨先生,慕容夫人請節哀……”

  “皇上親臨,草民受之不起。”墨硯海的態度冷淡,慕容瀟更是直接連行禮都免了。

  “這兩個孩子真是讓人心疼啊,這才新婚幾日,怎麽又發生了這樣的事?”嵐姣一麵假裝哭著,一麵行到棺槨前,未完全封棺,她向裏麵看,果然是墨錦寒,臉色烏黑,十指紫青。確實是中了七星海棠之毒不治而亡,另一副棺槨裏的蘇蓮清,麵色黑紫,看樣子是服砒霜自盡的。

  她麵上哭著,心中確暗喜,再看這滿堂其他人的反應,不似假的這才又走回蘇垣等人身旁。“蘇丞相,蘇夫人要保重身體啊,蓮清一向孝順,想必她在泉下也不願見二位如此傷心……”

  一旁的花舞強忍著想要上前將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活生生撕裂的衝動,蘇雲軒握了她的手,搖搖頭暗示她不可露出破綻。

  “有勞太後關心……臣與夫人定當保重查出凶手!”

  龍逸衍和嵐姣走時,擬製賜蘇蓮清和墨錦寒喪葬禮儀,以王爺王妃之製入斂。

  襄王得到消息,姍姍來遲已是傍晚,他一向深居府邸不出門也不喜與他人交往,隻是因為墨錦寒大婚時,送了禮所以府中的仆人才對墨府多了幾分關注。

  襄王隻身前來,身邊未帶仆從,默然而來,默然祭拜,又默然離去。因為,在他人眼中他與墨錦寒並無甚交際,唯一有關係的也隻是因為蘇蓮清,所以他不敢表現得太過於悲傷。隻是回府和來的路上,淚流滿麵街上行人還以為他瘋癲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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