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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雄中雄

  “小子,莫過自大,汝一少年,何能決十萬人之生死?能決者,唯君侯爾!”


  顯然,出身北地邊軍的屯長,對於同樣涼州人士的高誠充滿了崇拜。而在其話語落後,周圍不少士兵也完全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廖化苦笑了一聲,同樣點頭默認。這就是事實,眼前的局勢就是,高子明能一言決此十萬人之生死!


  “化孤身前來,有言諫於君侯!”


  廖化忍著雙臂的傷痛,應是拱手一禮,恭敬說道。


  屯長輕笑一聲,無奈說道:“小子,別說是汝了,便是某家,想要求見君侯,也未必允之。君侯天縱貴胄,豈是吾等言見便能見之?”


  “化有救十萬人之策!”


  廖化不甘心,繼續說道。


  屯長好不唯一,當即回絕:“救十萬人之策?笑話,汝這孺子,置吾等三軍將士於何地?弟兄們誰不需要首級充作戰功!”


  “這.……”廖化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半月之前,大家還是戰場上的仇敵。漢軍能夠容忍俘虜半月之久,已是屬於罕見了。


  首級,戰功,這就是漢軍將士所需要的。而自己要做的,卻偏偏背道而馳。


  “小子,某家長官,見汝膽氣不小。汝若願意,便隨某走,或可得一活命!”


  廖化抬起垂下的頭顱,看了一眼這個軍官。


  活命的機會?

  那營內的十萬人怎麽辦?

  難不成,都要死於此地嗎?

  安西將軍,又豈是自己想見就能見到?


  屯長沒有再說什麽,手揮了一下,身後兩名士兵,立即拉起廖化。


  軍隊裏,誰管你一個小子願不願意!

  廖化也沒有反抗,任由兩名士兵將自己拽起,朝著前麵走去。


  沒多久,廖化就見到了韓五。


  韓五擺著臉色,嚴肅不已,緊緊盯著廖化。


  而廖化也端望著這個漢軍軍官,看來便是此人在方才,留了自己一命。


  “軍侯,這小子,卑職已帶到!”


  “嗯!”


  韓五點了下頭,瞥了廖化一眼,直接說道:“小子,從今天開始,跟在某身邊,為一親衛,不得有誤!”


  “好嘞!”


  不等廖化作答,旁邊的屯長卻是笑嘻嘻的應了下來。隨即就讓人拉著廖化下去,準備換上漢軍甲胄。


  畢竟,眼前是特殊時期,廖化穿著布衣,頭上還裹著黃巾呢。要是被北軍那幫孫子看到,又是一件麻煩事。


  廖化一臉懵的被兩名漢軍將士挾裹了下去,想要反抗,偏偏兩臂尚且疼痛不已,隻得口中大呼:“某要見安西將軍,某要見安西將.……嗚嗚嗚!”


  一聽廖化鬼叫,士兵可不會客氣,當即不知從哪抽出一塊破布,硬是塞到廖化嘴裏。


  韓五抽著嘴角看了一眼身後,又回首看看手下屯長。


  “啊哈哈~軍侯,這小子有點倔,非要去見君侯!”


  “哼,一會派人看著他,別讓他亂跑!”


  “諾!”
……

  “君侯,午時已到!”


  閻行拱手一禮,冷漠的朝著身前高誠稟報。


  “嗯,開始吧!”


  高誠呡了口酒,輕聲下令。


  “諾!”


  “君侯有令!著趙顯、盛珨二位將軍,領北軍將士入營!”


  閻行朝著前方傳令官大吼一聲。


  令官當即遣人下去通報趙顯、盛珨。


  當趙顯、盛珨得到軍令後,洋溢著狠辣的笑容,指揮者麾下一萬八千餘將士,緩緩出陣,朝著軍營而去。


  這些都是安排好的。


  趙顯、盛珨再過幾日就要回師洛陽,然後支援東麵的皇甫嵩。而這十萬顆首級的戰功,高誠不打算收。天子欲使自己殺俘決於關東,自己可不能如此自暴自棄,總要留條後路。


  殺俘者皆是北軍將士,如此一來,日後自己總有說法不是。


  而趙顯、盛珨也滿懷欣喜的接受,這個功勞不算小了,足夠二人再晉身一級。


  殺戮的過程很是枯燥。


  俘虜營原本就隻有一圈柵欄相圍,輕而易舉的就被騎兵用套索給拉倒一片。隨後北軍將士順著缺口列陣前進,刀盾兵、戈矛手在前,弓弩手在後。騎兵環繞軍營,時刻防止有俘虜趁機逃脫。


  十萬俘虜,人數雖廣,可心氣早就在半月之前,被漢軍殺了個精光。


  麵對揮舞著屠刀走來的漢兵,一群群的俘虜不斷後退,竟無一人膽敢上前阻攔。


  直至退無可退。


  “殺!”


  “殺!”


  “砰!”


  弓弩手盡情的發著箭矢,射翻一片片人群。


  而刀盾兵和戈矛手,依舊在向前推進,每走一步,腳下都踏著數十具屍身。


  反抗?


  俘虜的反抗,在北軍將士看來,是那麽的可笑。


  跑兩步都能摔趴下的人,麵對甲胄俱全的漢軍,能做什麽反抗!

  漢軍不缺糧,可高誠還沒傻到把糧食喂給這十萬人。真要是讓俘虜們吃飽飯,就真成了定時炸彈了。


  一日一飯,堪堪果腹,使得不會被餓死。


  這就是俘虜營的情況,人道主義,現在可不吃香!

  “殺!”


  “啊!救命啊!”


  “求求你們,別殺了!”


  “高子明,汝這屠夫,不得好死!”


  “殺!”
……

  俘虜營內,殺聲、罵聲、哭聲、慘叫聲、求饒聲、嘶吼聲,綿延不絕。


  高誠端著酒樽的手頓了下來,一樽酒,及至胸口,卻再也抬不上來。


  默思良久.……

  “唉~這世道!”


  最終,高誠歎了一口氣,端著酒樽,將其中酒水,灑到左側地上。


  “殺人者,人恒殺之!”


  “哈哈哈哈~”


  “君侯?”


  閻行擔憂的看著高誠,有些不知所措。


  “無妨!彥明,有一句話說的很好。”高誠笑完,轉頭微笑著衝彥明說道。


  閻行神色一稟,問道:“末將不知何言,請君侯教誨!”


  高誠收起笑意,望向屠戮中的軍營,口中說道:“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嘶~”


  高誠語氣溫和,可在閻行聽起來,卻是寒毛林立。目光看向君侯,有些不敢置信!


  而高誠說完,偏是轉頭一視,於閻行目光對立,輕言續道:“誠,謹不知何時能成那雄中之雄!”


  回首高歌: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


  昔有豪男兒,義氣重然諾。


  睚眥即殺人,身比鴻毛輕。


  又有雄與霸,殺人亂如麻,

  馳騁走天下,隻將刀槍誇。


  今欲覓此類,徒然撈月影。


  君不見,

  豎儒蜂起壯士死,神州從此誇仁義。


  一朝虜夷亂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


  我欲學古風,重振雄豪氣。


  名聲同糞土,不屑仁者譏。


  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


  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


  千裏殺仇人,願費十周星。


  專諸田光儔,與結冥冥情。


  朝出西門去,暮提人頭回。


  神倦唯思睡,戰號驀然吹。


  西門別母去,母悲兒不悲。


  身許汗青事,男兒長不歸。


  殺鬥天地間,慘烈驚陰庭。


  三步殺一人,心停手不停。


  血流萬裏浪,屍枕千尋山。


  壯士征戰罷,倦枕敵屍眠。


  夢中猶殺人,笑靨映素輝。


  女兒莫相問,男兒凶何甚?

  古來仁德專害人,道義從來無一真。


  君不見,

  獅虎獵物獲威名,可伶麋鹿有誰伶?

  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


  君休問,

  男兒自有男兒行。


  男兒行,當暴戾。


  事與仁,兩不立。


  男兒事在殺鬥場,膽似熊羆目如狼。


  生若為男即殺人,不教男軀裹女心。


  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


  仇場戰場一百處,處處願與野草青。


  男兒莫戰栗,有歌與君聽:

  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


  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雄中雄,道不同:

  看破千年仁義名,但使今生逞雄風。


  美名不愛愛惡名,殺人百萬心不懲。


  寧教萬人切齒恨,不教無有罵我人。


  放眼青史三千年(原為世界五千年),何處英雄不殺人?


  (莫要罵慕寒抄襲,嘿嘿,查到這個男兒行,讀了好幾遍,真爽,與大家再分享一下!感謝仇聖前輩給生在和平年代的我們,留下一篇激奮人心的辭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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