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我哪裏不如他了?
“你們在說什麽?”褚夢琳聽不下去,捏著預防針記錄本的手青筋暴露。
兩個嚼舌根的傭人,突然聽到她的聲音嚇了一跳。看到周圍沒有旁的人,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
她們雖然幹的是伺候人的活,好歹自己的吃穿用度是用自己的勞動換來的。
而眼前這位居高臨下憤怒的看著他們的女人,說的好聽點也不過是靠著不正當的手段出賣自己的肉體給雇主而已。
同樣是賣,她們出賣勞動力賣的心中坦蕩,而褚夢琳這樣的賣就要上不得台麵許多。
說的好聽一點是情人,說的難聽一點不過是高級妓女而已。
有個傭人率先不怕死的頂嘴,“說你怎麽了。敢做不敢當啊?”
褚夢琳真心不想跟這種隻會撒潑的女人計較,可是涉及到褚陌陌的事情,她必須讓她們閉好自己的嘴巴。
“我褚夢琳既然敢做就沒什麽不敢當的。”褚夢琳冷冷的說:“管好你們嘴,你們說的這些話要是被我兒子聽到了,我讓你們怎麽說出來怎麽給我吞回去。”
“你……”
那人不服的還要頂嘴,褚夢琳隻是橫眉冷目的瞪了她一眼,她立馬偃旗息鼓的退到了一邊。
在氣勢上麵,傭人終究是輸給了褚夢琳。
盡管如此,褚夢琳還是沒能堵住這些人亂嚼舌根的話傳到褚陌陌的耳朵裏。
三月風箏飛滿天,褚夢琳陪著陌陌參加了幼兒園的親子活動,母子倆合作製作了一個手工風箏。
陌陌很喜歡,還在上麵畫了他最喜歡的小烏龜,拿著風箏回到家,便迫不及待的要褚夢琳幫他放到天上去。
褚夢琳放風箏的技術不行,風箏沒飛多高就掉了下來,褚陌陌開開心心的跑過去撿,再出現臉上笑容斂去有點不高興。
“怎麽了,陌陌?”她第一時間發現了兒子的情緒變化。
可是不管她怎麽問,陌陌就是什麽都不說。最後風箏也不玩,一個人進門去把自己關進了房間,不管她怎麽哄都不肯開門。
還是後來,司聿回來了,才把他喊出了房間。
晚十點,她照例拿著故事書去兒童房哄兒子睡覺。
“媽媽,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
褚夢琳的故事講到一半,陌陌偏著小腦袋瓜子一臉苦惱的問。
她心裏一沉,該來的還是來了,柔聲問道:“陌陌當然是媽媽的親生兒子啊!”
小孩子總是藏不住心思的,“可是我聽到他們說我不是你親生的。”
“誰們說的?”褚夢琳很有耐性的:“那你相信媽媽說的,還是相信他們說的?”
“我……”
褚陌陌猶疑了,傍晚去花叢裏撿風箏時聽到的話讓他遲疑了。
褚夢琳佯裝生氣的捏著他的小鼻子:“好啊,你居然不然相信媽媽,媽媽好傷心。”
“媽媽,你別傷心,我信你就是了。”
褚陌陌看到媽媽傷心的樣子立刻說道。
褚夢琳放開他的小鼻子,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陌陌你還記得你當初問媽媽,你是哪裏來的,媽媽怎麽回答你的嗎?”
褚陌陌點了點頭,撲到她的懷裏,讓她抱著自己:“媽媽說,我在你肚子裏住了七個多月。七個多月是多久啊?”
褚陌陌的心思被她引導了別處,她鬆了一口氣。幸好陌陌聽到的不是更過分的話。
隻是不能放任這些人再亂嚼舌根下去了,如果放任,陌陌總有一天會聽到更加難聽的話。
褚夢琳哄著褚陌陌睡下之後,敲響了司聿的房間門。
“進!”
司聿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板低低的傳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手放在門把上扭開了門鎖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住進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主動走進司聿的房間。
司聿正在解領帶,臉頰有點紅,看樣子應該是喝了酒,看到進來的是她錯愕了一下:“有事?”
“嗯。”褚夢琳站在門口點了點頭。
司聿已經走了過來,把她拉過去圈進了帶著酒氣的懷裏:“今天你很主動?”
司聿早就摸清了她的套路,隻要是她有事相求的時候,會變的比較主動,但是主動到自動送到他的房間來倒是第一次。
讓他猜猜,這次她不惜下血本送上門來,是為了什麽?莫不是還是為了任景鑠的星輝娛樂。
還是這個的話,他是真的不想幫。幫著任景鑠站起來,讓他有機會再幫著她逃的遠遠的?
這樣的錯誤犯一次就夠了。
司聿抬手關上門,把她壓在了門板上,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唇,帶著酒氣的誘惑:“這次是為了什麽想要求為我?”
褚夢琳吞了口唾沫,低聲說:“我不想住在這裏。”
司聿挑眉,這倒是新鮮,她在這裏都快住了一年,突然不想住了。
他抬手挑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為什麽?”
“不習慣。”
“嗬!”司聿笑了起來,放開了她,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不習慣,我看是任景鑠要出院了,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他了吧?”
褚夢琳一驚,任景鑠要出院?
這個事情她確實是不知道,不過她現在知道了。
“裝……”司聿看她驚訝的樣子就不喜歡:“你別在我麵前演戲。”
他的躁鬱症通過治療,已經能讓他很好的控製自己的情緒了,隻是麵前這個女人總是有讓他發病的能力。
任景鑠要出院的事情他不信她不知道,她背著他偷偷去醫院看了任景鑠多少次,他一清二楚。
可能是酒精的原因,讓他把壓在心裏許久的話都說了出來。
“你是不是覺的自己很偉大,為了自己愛的人犧牲自己,以身飼狼,多麽偉大的愛情,多麽偉大的精神,我都忍不住想要給你鼓掌了。褚夢琳你說你的戲怎麽就演的這麽好呢?”
“好的幾乎,都要讓我相信其實你是有那麽一點點喜歡我的。”他一下子把她壓在了門板上。
褚夢琳隻覺得背脊一疼,被他抓在手裏的手腕像是快要斷了一樣:“放手,你弄疼我了。”
“疼?”司聿看到她難看的臉色,放開了她的手。這樣的疼就受不了了,那他心裏有多疼她知道嗎?
“你喝醉了,我明天再來。”褚夢琳說著就要拉開門出去。
跟喝了酒,失去理智的人是不能好好說話的。
“我清醒的很。”司聿並不認為自己喝醉了:“我對你不好嗎?你卻心心念念的要回到任景鑠的身邊去。我哪裏不如他了,為什麽你就是不滿意。為了你,我連你跟別人生的兒子都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