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上門
幾個人吃完大餐後,都沒心思玩了,紛紛回到酒店睡覺。
而此時,中環某個小區的高樓的21樓住宅內。
袁桓和陳安正坐在沙發上麵,喝著小秘書泡的茶。
陳安的秘書此時回到家中,將職業套裝換下,換了件平常家居的服裝,如同貼心的小媳婦般,將水果送到陳安嘴邊。
“陳少你這房間深處鬧市,金屋藏嬌啊,誰都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處住房,恐怕連陳家的幾個大老爺都沒料到吧。”袁桓意味深長的笑道。
“嗬嗬,最近家裏麵是陳友寧那房掌權,我若不小心一點,被他們抓住把柄,恐怕連每個月那點分紅都要被扣了呢。”陳安憤憤不平道。
“哎,這個是誰都沒想到的嗎,一年前,我當時見過陳老爺子一麵,本以為他壽元將近,藥石難醫,沒想到硬生生被陳安琪找到神藥,救了回來。”袁桓嘖嘖稱奇。
這也是整個香江修煉界非常奇怪的,要知道,能夠延續壽命的丹藥,無不是最頂級的神藥,要麽是千年老藥,要麽是極品丹藥,無論哪一種,陳家都不太可能得到,偏偏陳安琪找到了,而且似乎沒付出什麽代價。
“算了,不提敗興的事情了。”陳安搖了搖頭:“袁大師,你費盡千辛萬苦,不惜欺騙我,也要弄到的那個玉葫蘆,到底有什麽用?就為了個法器胚胎嗎?”
“自然不是這樣簡單。”袁桓尷尬一笑道:“不止是你,這次前去參加拍賣會的那幾個人,消息都是我泄露給他們的。”
“什麽?”陳安臉色一變,頓時麵容嚴肅起來。
“我本以為,玉葫蘆必然會落在你們其中一人手中,沒想到最後卻被個大陸仔得到了。”袁桓搖頭,長歎口氣。
“這玉葫蘆有什麽秘密?”陳安皺眉,不解道。
“也罷,告訴你也無妨。”袁桓想了想,最終咬牙道:“這個玉葫蘆,其實是一位風水界同道的藏品,我曾經在他的珍藏室中見過,被我無意發現,裏麵似乎藏著一件寶物,可惜當時那位同道怎麽都不願賣,後來那位同道死去,他子女決定將藏品拍賣出去,我接到消息後,才迅速通知你們,到時候無論你們誰拍到藏品,我都會以一件法器交換。”
“寶物?”
陳安聞言,眼睛一亮。
“到底是什麽,我也不太清楚,隻是和傳說中的某件法寶很相似,可是那個傳說太荒誕了,根本不可能是那件東西,不過哪怕隻是件贗品,都具備極大神通。”袁桓微微皺眉道:“當然,無論正品還是贗品,它都隻有修煉者才能使用,陳少你隻是普通人,拿到手中一點用都沒有的。”
然而他卻是也隱瞞了一些真相,有一些隱藏在最深處的秘密沒有說出,比如,這玉葫蘆和江南葉家的關係……
“這樣啊。”
陳安頓時死心下來。
他知道不少法器,比如袁桓戴的的蜃龍手鏈,就是隻有術士才能使用的攻擊法器,普通人得到,根本沒用處。
“對了,你準備怎麽對付那幾個大陸仔?”陳安略帶好奇問道。
“嗬嗬,想要拿捏幾個內地來的學生,還不簡單嘛,這裏可是香江,我們的地盤。”袁桓冷笑一聲。
陳安正要讚同點頭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是嗎?”
他們驚駭回頭,就見到一個少年,正站在窗前,神色漠然的看著三人。
“你你怎麽進來的?”
陳安首先顫抖著手指,驚恐道。
他這一座金屋藏嬌的小屋可是特意買到21樓,盛世花園這個小區也是香江有名的高檔樓盤,配備眾多警衛,從入門開始,就需要連續刷卡,樓道密碼門甚至要用到指紋解鎖,這麽複雜的安保措施,可以保證便是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楊誌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窗前,而且門一點打開的痕跡都沒有,這讓陳安心中一股寒意直升,這是人還是鬼魅啊。
“大陸的楊小子?”
倒是袁桓見多識廣,他畢竟是修行界人士,知道許多武者或入道者,都擁有鬼神莫測之能,攀爬牆壁之類算不得多大事情。
他眼睛微眯,寒光淩冽:“我還沒去找你,你竟然敢送上門來?”
“你剛才想殺我?”楊誌絲毫不受威脅,慢條斯理的走到酒櫃前,倒了杯紅酒。
這個掛式酒櫃是陳安專門找人安裝的,上麵儲存著不少他從全世界各地收集來的名酒,比如50年份的尊尼獲加,尊榮極品威士忌等等,都是他用來和小秘書助興的。而楊誌開的,就是酒櫃中最貴的一瓶,白馬酒莊的1847年份幹紅,據說曾經是美國總統傑斐遜的最愛,每瓶的拍賣價格在13萬美元以上。
陳安看到,眼角就抽搐一下,這瓶酒,平時他都舍不得喝,一口就是一輛車啊。
“是又如何?你們不過是區區幾個內地遊客罷了,死了也就死了,香江每年,不知道失蹤多少外地遊客。”袁桓此時已鎮定下來,坐在沙發上,臉上掛著笑容道:
“不過我沒想到,你竟然是一位同道。看你身上並無法力波動,應該是修行內勁的武者吧。”
“他是內勁高手?”陳安聞言大驚。
身為香江陳家這等豪門大族的子弟,他雖然對武道界了解不多,但也清楚內勁武者的可怕,陳家之中就有幾位內勁武者效力,其中一位還是南派洪拳內勁大成的高手,可以一個人,赤手空拳力敵十數個精銳特種兵,這樣的武者出現在如此狹窄的房間內,幾乎代表著彈指就能取他性命。
想到這,陳家冷汗就流了下來,雙腿開始發顫。
“嗬嗬,他便是內勁武者又怎樣?這裏是香江,術法之都,可不是他們武者放肆的地方。”袁桓依舊翹著二郎腿,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況且你可是陳家大少爺,他若敢殺你,還能逃出香江?”
“也是啊。”陳安聞言,不由心中鬆了口氣。
內勁武者雖然可怕,但香江的精銳特警隊也不是吃素的,更有諸多大師坐鎮,陳家乃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他的子弟若死去,陳家怎會輕饒?到時候一個懸賞令發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地下世界的雇傭兵、獵人會蜂擁而來,所以那些武者雖強,卻不敢輕易招惹頂級富豪。
“小子,看在你是同道的份上,我不過多追究,乖乖雙手奉上玉葫蘆,否則你是知道我們術士的威力的。”袁桓眼中帶著絲絲寒意,威脅道。
“你說這麽多話,是為了拖延你釋放的術法嗎?”
楊誌輕抿一口紅酒,隨口問道。
袁桓聞言,頓時瞳孔一縮,他從楊誌出現在屋內時,就感覺不妙,於是表麵上擺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態度,其實雙手縮在背後,瘋狂捏動法訣,調動法力,想要釋放一個大型術法。
術士與武者最大的區別在於,如果不借用法器,術士釋放術法往往需要時間,而這個世間,足夠武者殺他們十次都不止。但術法詭異,可以無聲無息殺人,在現代社會中,很少有正麵交手的時候,所以很多武者更忌憚術士,怕一不小心就死在他們的術法之下。
“去死吧!”
這時,袁桓終於將術法施展出來。
隻見一道呼嘯的煞氣凝聚成形,在空中一個盤旋,如同浩蕩的長風般向楊誌衝去,這煞氣無形無色,幾乎肉眼無法看見,隻能感覺到一股氣流。
但它威力極大,是由天地間的凶殺陰氣凝練而成,專門掠奪生命,生物一旦被煞氣沾染到,頓時就會被打破體內的生機平衡,如同掉入冰窟窿一般。
陳安和他的小秘書就有這種感覺,明明是九月份的秋天,香江又地處南方,還很炎熱,但此時卻仿佛踏進寒冷的冬日,身上單薄的衣衫凍得瑟瑟發抖。而擺在茶幾上麵的一株玫瑰花,正好被煞氣衝刷到,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掉。
“六極陰煞陣!起!”
袁桓得意一笑,他雙手結成一個古怪的法印,這法印指向六個方向,仿佛代表著天地宇宙六極,呼嘯的煞氣從天地八方匯聚而來,在法陣中成形,匯聚成一道洪流衝向楊誌。
“小子,你太嫩了,不該讓我拖那麽多時間的。”
這陰煞陣可是他師門秘傳的攻殺術法,作為南派指玄一脈的傳人,他雖然不能像黃文澤那樣,在一掌之中布陣,但同時借用雙手布下法陣也勉強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