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商討
“接下來的行為就有些偏激了。可能還是年輕,太過恐慌,所以沒辦法做出正確的決定。我敢保證,如果時光重來一遍,我一定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那種地步。”
嚴文越冷冷地打斷他:“沒有如果。”
閆澤苦笑一聲,“對啊,沒有如果。”“所以當事情真的塵埃落定的時候,我想過去參加你父母的葬禮,但是走到門口,當我遠遠看到你,看到你在一堆親戚中間抽鼻子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絕對不能走過去。”
“如果當時我走過去,一定會將所有的事情對你坦白。那麽我之前為了隱瞞這件事情所做的所有犧牲都顯得沒有任何意義。”
閆澤說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地抬眼確認著嚴文越的反應,見嚴文越並沒有情緒爆發的跡象,這才繼續說著:“所以我當時隻是在外麵看著,當事情告一段落後,立刻就出了國去找父母。”
“當時我不敢在你的身邊待,我擔心我會控製不住對你袒露真相,擔心會因此毀掉我為此犯下的那些錯誤,也擔心你會因此而對我徹底失望。”閆澤苦笑一聲,“當然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從一開始都沒有任何意義。”
“當我邁出錯誤一步的開始,我就已經失去所有希望了。”
嚴文越沒有給閆澤任何反應,這讓閆澤分外不安,但事實上閆澤能說的能做的都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隻能看嚴文越的反應。
但嚴文越並沒有直接對閆澤宣判他的懲罰,而是提高聲音喊了一句:“張先生,還在嗎?”
一直在隔壁有一搭沒一搭聽著動靜的張子濤突然聽到嚴文越叫他,也就站起身。看來兄弟倆的談話時間已經結束了。
推開門,張子濤看了眼桌麵上橫七豎八的啤酒瓶下意識皺眉:“你們兩個喝了多少酒。”
閆澤這才注意到他們雜亂的桌麵,原本還想著用清晰的意識來麵對這種場合呢,現在想想,他好像在說話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就灌了不少的酒下肚。
這些橫七豎八的瓶子裏應該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功勞。
“沒事,喝得不多,至少不會影響到思維。”閆澤笑著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張子濤過來坐。
張子濤也就坐了過去,順手叫服務員來把桌麵收拾了一下,點了幾杯自己喜歡的酒。
“談的怎麽樣?”張子濤等外人走了之後問,主要是問嚴文越。
嚴文越還沒回答,閆澤就率先給了答案:“不怎麽樣,還是老樣子。”
“不可能是老樣子。”嚴文越給閆澤一個暴擊,隨後看向張子濤:“張先生今天把我叫過來主要是為了什麽?”
張子濤挑眉,不知道這個問句是從哪兒來的。
“我知道張先生一直對閆澤都有些想法,閆澤的計算機能力很強, 我一直認為他能在其他的地方發展得更好。張先生如果隻是想拉攏閆澤的話,今天就不用把我也叫過來。”
“如果我因為自己的事太過氣憤,不小心真的重創了閆澤,會頭疼的也是張先生吧,所以你才會一直在隔壁待著,也是要確定我不會真的傷害到閆澤。”
閆澤聞言沉默,他還這沒想到這麽多。
“為什麽一定要把我叫過來,還讓我知道了這麽多事情?”嚴文越想問的是這個。
張子濤沉默了一會兒認真想了想才給出回答:“首先因為我比較閑,其次是因為閆澤這小子惹過我,我想讓他長個教訓。”
閆澤聞言瞪大眼,“啥?”我躺著也中槍?寶寶什麽時候惹過你?
嚴文越反而很能理解的樣子,顯然對閆澤平時的行為處事風格深有感觸。
“最重要的事,我覺得你們倆這事必須得解決。就當我是突然發好心想多管管閑事了吧。”張子濤雖然這麽說著,但顯然這並不是他真正的想法。
手下的人一個二個都有秘密可並不利於公司的良好運轉,尤其是這種動不動就可能鬧出人命的秘密。不如開誠布公提前把所有威脅扼殺在搖籃裏。當然這種事情不需要對嚴文越和閆澤說。
“那還要多謝張先生了。”嚴文越禮貌地說,“我一直對自己父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也一直覺得可能是人為造成的,多年來一直查不到真正的凶手,如果不是張先生,我可能還要被蒙在鼓裏很多年。”
張子濤幹笑兩聲,隨後看向這個傳說中真正的凶手。怎麽覺得閆澤今天能活著走出這個包廂的可能性一點都不大呢。
閆澤也跟著笑笑,說實話,他還真沒想過今天出去的時候能完好無損。
“關於張先生想讓閆澤做的事,我覺得還是很可行的。”沒想到嚴文越突然話鋒一轉,開始和張子濤商量起正事。
“閆澤的電腦技術確實很高,在這方麵應該很能給張先生派上用場。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直覺告訴我,張先生肯定不僅僅局限於這麽一個安保公司,您應該已經有了更宏大的計劃。”
“這樣的計劃定然需要有用的人才,我能派上的用場可能不是很大,但閆澤一定能派上不錯的用場。”嚴文越冷靜地說著。
閆澤有點搞不懂中間的意思,連忙叫著暫停:“所以,文越,你是讓我跟著張先生去打工嗎?”不知不覺間,閆澤對嚴文越的稱呼從虎子又換回了兒時的文越。
“對。”嚴文越點點頭。
“這算什麽?”閆澤有點激動。“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
“當然不是。”嚴文越看著他,“我對你的懲罰,遠遠不止這些。”
閆澤冷靜下來,看著嚴文越,“你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懲罰我,對嗎?”他認定這個年輕的朋友隻是因為驟然麵對這些事情而措手不及,暫時相處了一個緩兵之計。“你根本就不知道該那我怎麽辦。”
嚴文越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閆澤,你要記住。”他的聲音異常冷酷,“是你毀了我的人生。”
閆澤立刻閉嘴,他終於記起來,在這件事情上他沒有任何的發言權。